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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涅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作家? 戴高乐将军称他是一位法国诗人:日本的出租司机见到德国客人会说“罗累莱”表示欢迎,中国初中学生知道海涅是马克思的朋友。 德国海涅大学一名学生1997年说他一向以为海涅是杜塞尔多夫大学建造者的名字,1997年5月在海涅故乡举行的,由来自世界各地,特别是来自两个德国的专学者参加的国际海涅学术讨论会认为海涅是德国现代文学史的第一位伟大的作家。海涅是德国文学史上最有争议的作家之一,如果论及争论之激烈,持续之长久那是史无前例的,而且常常是感情用事,带着强烈的火药味。这种情势必妨碍科学地、实事求是地评价海涅和他的作品。 尼采曾称赞海涅是语言大师,他说海涅让他明白什么是最好的抒情诗人,但他的文章让人感到他自己的是称赞他自己。托马斯·曼也高度评价海涅驾驭语言的能力,但随后由于强调海涅是犹太作家将前面的评价减弱了。1972年出了一本书题目叫《自由,今天作家头脑中海涅》(威廉·哥斯曼),90位德国作家应邀对海涅发表看法。绝大多数干脆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谁是海涅,或者至少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问及原因,卡尔·措克迈耶说海涅在他的作品中从不加工提炼他个人的切身问题。还有一个例子是自1965年起持续23年之久的关于是滞以海涅命名杜塞尔多夫大学的争论,反对以海涅名的理由很多,也很复杂,但其中也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海涅的学术水平不够命名大学的资格。 为海涅赢得世界性的声誉,是他在1872年发表的第一部诗集《诗歌集》。这部诗集在国内外流传之广甚至超到1856年诗人去世,该书印刷了13次,几乎每一年多就再版一次。《诗歌集》的畅销的一个主要原因是语言流畅自然、具有民歌风格。海涅在世时已有三部诗集出版:《诗歌集》(1827)、《新诗集》(1844)和《罗曼采罗》(1851)。海涅的《诗歌集》也可以译成《歌集》,德文原文“Lieder”有“歌曲”和“诗歌”两个意思,海涅所以用这个书名恐怕是有意强调他的诗歌运用了民众所喜爱闻乐见的形式。模仿和追随这种风格,同时,这些朗朗上口的诗歌引起了作曲家的兴趣,根据《音乐中的海涅》(贡特·麦茨纳著,1989年出版,已出四卷)一书记载,为海涅诗歌谱曲或改编加工的曲目约一万首,其中被谱曲次数最多的五首诗歌是:“你象一朵鲜花”,388只曲;“孤独立着的一棵苍松”,209曲“我在梦中哭泣”,149只曲“美丽的五月”,130只曲“每逢注视着你的眼睛”,127曲。特别值得提及的是由作曲家弗里德希·西尔歇谱曲的“罗累菜”,使这首诗成为民众也喜欢的,传播最广泛的一首诗,在世界许多国家这支歌几乎体现着德国,德国的情感和德国的灵魂。 海涅在逝世前写的《自由》中说:“德国人的旧的抒情诗派随我而终结,同时新的诗派,现代德国抒情诗派由我而开始。”海涅这话并非自吹自擂。是海涅第一个克服了文学语言的夸张和矫情,语言的民主化使文学大踏步地接近了读者。在德国文学中是作家同时又是思想家的不乏其人,但像海涅那样将二者完美地统一起来,同时又不让诗歌负担哲学的沉重,却不多见。海涅的才华在于他能用平常的词汇,普通的语句构造出思想深刻,生动优美的诗篇。海涅开启的新的抒情诗派了是他那个时代的需要。虽然十九世纪前半叶德国还没有象英国,法国那样的工业革命,但机械化大生产也开始出现,铁路建设带动了一系列重工业的发展。1811年发骨快速印刷机,1818年开始用蒸汽机带动造纸机。工业的发展推动了文化教育的发展,义务教育的实施和出版业,书店业的扩大使文学的读者数量剧增,文学不再只供少数人欣赏,它从帕尔纳斯艺之国走下来进入社会生活,海涅的主观条件与有利的客观条件相结合,于是海涅成为德国文学史上第一位有影响的专业作家,并且是一位靠写作的收入能生活是很好的作家。 《诗歌集》畅销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当然是它所表达了内容感动了读者,反映了他们的心声,使他们产生了共鸣。值得注意的是众多读者的这种感动和共鸣的常常是建立在对《诗歌集》内容的片面的,甚至是错误的理解之上的。 什么是《诗歌集》的主题?这些抒情诗歌一再围绕着爱情这个题目,但是爱情不是这本诗集的真正主题,或者说男女之间的爱情不是这本诗集的基调,诗集所表现的是毫无希望,无法实现的爱情,不幸的爱情在这里象征着被社会排斥和驱逐的人的境况,确切地说,是海涅亲身经历,感受的犹太出身青年的不幸巧遭遇,他们期望得到社会承认,他们为争取平等权利而斗争,然而他们到处遭到拒绝和欺凌,看不到孤独,寂寞的处境有任何改变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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