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37号馆文选__樊川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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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川文集第十五(一)
黄州刺史謝上表 臣某言。臣奉某月日勑旨,自某官授臣黄州刺史,以某月日到任上訖。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臣某自出身已來,任職使府,雖有官業,不親治人。及登朝二任,皆參臺閣,優遊無事,止奉朝謁。今者蒙恩擢授刺史,專斷刑罰,施行詔條,政之善惡,唯臣所繋。素不更練,兼之昧愚,一自到任,憂惕不勝,動作舉止,唯恐罪悔。 伏以黄州在大江之側,雲夢澤南,古有夷風,今盡華俗,戸不滿二萬,稅錢才三萬貫。風俗謹朴,法令明具,久無水旱疾疫,人業不耗,謹奉貢賦,不爲罪惡,臣雖不肖,亦能守之。然臣觀東漢光武、明帝,稱爲明主,相繼聯五十年,當時以深刻刺舉,號爲稱職,冶古之風廢,俗吏之課髙。於此時,循吏衞颯、任延、王景、魯恭、劉寛、陳寵之徒,上一縣宰,獨能不徇時俗,自行教化,唯德是務,愛人如子,廢鞭笞責削之文,用忠恕撫字之道。百里之内,勃生古風。凡違衆背時,徇古非今,王者公侯尚難其事,豈一縣宰能移其俗。止蓋人爲治古之人,法爲一時之法,治以之教教之,即治古之人;以一時之法齊之,即一時之人。 國家自有天下已來,二百三十餘年間,專用仁恕,每後刑罰。是以内難外難,作者相継,土地甲兵,權柄號令,盡非我有。終能擒之,此實恩澤慈愛,入人骨髓,俗厚風古,不可揺動。今自陛下即位已來,重罪不殺,小過不問,普天之下,蠻貊之邦,有罹艱兇,一皆存恤。聖明睿哲,廣大慈恕,逺僻隱阨,無不歡戴十四聖之生育,張二百四十年之基宇。臣於此際爲吏長人,敢不遵行國風,彰揚至化。小大之獄,必以情恕;孤獨鰥寡,必躬問撫。庶使一州之人,知上有仁聖天子,所遣刺史,不爲虚受。蒸其和風,感其歡心,庶爲瑞爲祥,爲歌爲詠,以禆盛業,流乎無窮。在臣心之則然,豈材術之能及,無任感激悃懇血誠之至。謹奏。 賀平党項表 臣某言。伏奉三月二十七日勑,党項剪除,北邊寜靜,華夏同慶,道路懽呼,臣誠慶誠抃,頓首頓首。伏以上天有震耀殺戮,王者有攻討誅夷,是以不暫討者不久寧,不一勞者不永逸。伏以自古夷狄處中華,未有不爲患者。春秋時長狄攻魯,北戎病齊,破衞陵燕,侵秦撓晉。西漢趙充國納先零於内地,東朝馬文泉置當煎於三輔,自後熾大,侵亂關中,戰爭十年,騷擾四海,陵逼京邑,發掘園陵,段熲不生,終不能滅。後至曹公,因匈奴衰弱,分爲五部,處在汾、晉,散而居之。元海傑然,首亂華夏,中原喪没,凡數百年。國朝貞觀之初,突厥破滅,太宗惑彦博之利口,忽文貞之成算,處其降衆,置於河南,不數十年,果殘燕、趙,興師命將,輸榖饋財,天下騷然,始能殄滅。是知今古夷狄處在中土,未有不爲亂者。 伏以党羌雜種,本在河外,生西北之勁俗,禀天地之戾氣,爲西戎所蹙,舉種來降,國家納之,置於内地。爰受冠帶,兼伏征徭,角觡既成,觝觸是務。天寳、至德之際,北燕偏重去聲,中原一掀。大暦、建中之際,逆胡餘波,巨盗再起,党羌因此,亦恣猖狂。兎伏鳥飛,爲戎虜之耳目;狼心梟響,作郊畿之殘賊。比以回鶻未殄,吐蕃正強,且須覊縻,未可重撅。於是邊疆日駭,種類嵗繁,每至勁弓折膠,重馬免乳,以魁健之質,張忿鷙之兇,劫饋穀以焚舟,殺軺車而閉道。衆虺盤結,群犬吽牙,依據深山,出沒險徑,近在宇下,游於彀中,艱難已來,不能剷削。 伏惟聖敬文思和武光孝皇帝皇天縱聖,赫日資明,威極風霆,謀先造化,潜運睿筭,獨决神機。箕宿禡牙,狼星歛角,戌日禱馬,太白揚眉,按瑣而邊事無遺,聚米而兵形盡見。披其要地,擣以奇兵,獸窮搏人,鹿急走隘。囊封赤白,雜沓繼來;雉走檄書,逺近同至。蘇、辛、李、蔡、傅、鄭、甘、陳,十萬齊呼,四面同入。行軍於枕席之上,敗虜於險阻之中。或以利戈舂喉,或以長矛挾脅。僵屍積疊,千山之草木飛腥;霆電轟喧,萬里之威稜大震。 《詩》曰:“不弔昊天,亂靡有定。”此言中國不振,蠻夷入伐,下人號天,以告亂也。復曰:“宣王薄伐,《小雅》中興。”是知武功不成,文德不洽。皐陶無遺之誡,史佚非類之言,若不殄除,何爲家國?自此兵爲農器,革作軒車,泥紫金於常山,沉殘戎於青海。天覆盡得,禹畫無遺,統華夏爲一家,用夷狄爲四守。萬物由道,百度皆貞,逺超三代之風,使無一人之獄。 臣僻左小郡,樸樕散材,空過流年,徒生聖代,尚能爲詩見志,作歌極情,上詠神功,庶垂後代。限以守土,不獲稱慶,無任踴躍款懇之至,謹奉表陳賀以聞。臣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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