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37号馆文选__樊川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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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川文集第九(二)
唐故灞陵駱處士墓誌銘 灞陵駱處士,名峻,字肅之,華州華隂人也。當建中四年,年二十,遊京師。值泚亂,爲其黨源休拘,委以事,處士逸,一日夕行二百里,拜親於華隂。因啓度賊終不能東出百里間,鄉里不足憂,願得一見天子於艱危中。遂入奉天,至漢中,屡以兵食干執事者。後長安李懐光踵叛,關中公私饑,李、馬、渾兵十餘萬,計日餉食,有司因請授處士岳州灞陵尉,繋職於饋運間。後四遷上揚州士曹參軍。 至元和初,以母喪去職,哀哭濱死,終喪,因曰:“汚吾跡二十餘年者,食豊衣鮮,以有飬也,今可以行吾志也。”乃於灞陵東坡下得水樹以居之。相國杜公黄裳在蒲津,相國張公弘静在并州、大梁,渾尚書鎬在易定,潘侍郎孟陽在蜀之東川,司徒薛公革在鄭滑,皆挈卑詞幣馬至門,曰:“處士不能一起助我爲治乎?”皆以疾辭。長慶初,桂府觀察使杜公凡兩拜章,乞爲梧州刺史,詔因授之。衆皆曰:“今黄家洞賊熾,邕、容兵連敗,縮首不出,猶鼎鼈爾。交阯殺都護,復旱亂相仍,朝廷豈捐此三處,不以公治之,而久置公爲梧守耶?”處士慘而讓,祇以疾辭解,訖不言其他,爾後人知其堅不可復動矣。 田三百畝,菓疏占其一,捽墾辛苦,不受人一錢惠。朝之名士,多造其廬,未嘗以栖退超脫之髙露於言色,温敬畏下,如勇於仕進者。論及當代利病,活人緩邊之策,必亹亹盡吐,冀逹於在位者,至於安危機鍵之語,黙不出口。尤不信浮圖學,有言者必約其條目,引《六經》以窒之,曰:“是乃其徒盗夫子之旨而爲其辭,是安能自爲之。”善圖山水狀,鑑者比之朱審、王維之儔。里百家鬥訴兇吉,一來决之。凡三十六年,無一日不自得也。以會昌元年十一月某日卒,年七十九。以某月日,歸葬於華隂縣先人之墓。 處士嘗曰:“相國劉公晏不急征,不横賦,承亂亡之餘,食數十萬兵者二十餘年,斯過蕭何逺矣。”每長短校量今古富人強國之術。我烈祖司徒岐國公、趙國公李公,當貞元、元和時,儒學術業冠天下,每與處士語,未嘗不嗟嘆其才,恨其尚壯,不可屈以仕,優禮接之。嗚呼賢哉!銘曰: 不見可欲,使心不亂。古之作者,窮栖自斷【去聲。】子伯子至,王覇久卧。向栩相趙,馬良車煥,子夏髙第,心中交戰。處士之居,落青門畔。文駟連覊,繡軒交貫。危冠自喜音戯,首萦後絆。言訖揖去,一如不見。我齒未衰,誰知己知。岐公主師,見必迎喜,語必移時。論兵計食,屈指無遺。功名富貴,不能釣之。諸侯六辟,南服一麾。笑而不答,亦無事非。三百畝田,百實繁滋。三十六年,食具衣完。今其去矣,誰知其端。嗚呼賢哉! 唐故復州司馬杜君墓誌銘【并序】 公諱詮,字謹夫,河西隴右節度使、襄陽公、贈司空之曾孫,司徒、岐國公、贈太師之孫,司農少卿、贈給事中之子。公以岐公蔭,調授揚州參軍、同州馮翊縣丞、衛尉寺主簿、鄂州江夏縣令、復州司馬。年六十,某年月日,終于漢上别業。 岐公外殿内輔,凡十四年,貴富繁大,孫兒二十餘人,晨昏起居,同堂環侍。公爲之親,不以進,門内家事,條治裁酌,至於筐篋細碎,悉歸於公,稱謹而治。自罷江夏令,卜居於漢北泗水上,烈日笠首,自督耕夫,而一年食足,二年衣食兩餘,三年而室屋完新,六畜肥繁,器用皆具。凡十五年,起於墾荒,不假人之一毫之助,至成富家翁,常曰:“忍耻入仕,不緣妻子衣食者,舉世幾人?彼忍耻,我劳力,等衣食尓,顧我何如?”後授復州司馬,半歳棄去,終不復仕。以某月日,歸葬於長安城南少陵原司馬村先塋,某爲從父弟,泣涕而書銘曰: 公侯之家,所業唯官。薄官業農,墾荒室完。入仕多耻,以農力勞。等衣食尓,勞力者賢。歸全故丘,慶期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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