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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已渐明媚,只是风还没有停息的迹象。
本打算今年的清明能够请两天假,回趟老家,看看已经回家八年的爸爸,可是种种原因未能果行。给学生们讲《弟子规》时,很多孩子认为“丧三年 常悲咽 居处变 酒肉绝。丧尽礼 祭尽诚 事死者 如事生”几句是封建糟粕,是讲迷信。我知道,给涉世不深的孩子们讲清其中的道理并不容易。古人要告诉我们的是,对逝去的人要心怀恭谨的态度,祭奠也好,怀念也好定要心怀诚意,就像对待活着的人一样,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从这个角度上讲,我不能到爸爸的墓前祭奠,在心中真诚地将他怀念也算差强人意了吧。好在现代人能想出太多的办法满足和安慰忙碌疲惫的自己,我是否依然可以通过文字的形式来祭奠爸爸呢。唉!聊以宽慰自己罢。 对爸爸最大的遗憾就是和他亲近的时间太少。小时候迫于他的严厉,我很少主动跟他亲近,而他们那一代的父母又是很少跟孩子亲亲热热。长大后上中学,又有愧于自己的学习成绩不够优秀,不能让他感到骄傲。再后来又执意地谈了他不赞同的恋爱,让他伤心难过,总是惴惴又歉疚。所以,在内心深处,似乎总是和他有一定的距离,对他的感情敬畏多于亲昵。 其实我知道,爸爸对一直体弱的我格外心疼,对我的照顾也多于弟妹,只是我总以为不优秀的我一定让爸爸很失望,相由心生,因此,总觉得爸爸的脸看起来很严厉。 后来,他生病了。 照顾他的日子里才感到,坚强的爸爸也会倒下,这让我很长时间无法接受。那一次带他做完术后检查,被告知病情已恶化。回家等车时,他有点体力不支,我让他坐在马路边上。这时刮起了西风,我站在他的身前,努力为他挡住凛冽,希望能像小时候他为我做的一样。可是我的肩膀不够宽厚,我没有能力为他抵挡生命中注定的厄运。我双手搂住他的肩膀,他并不拒绝,安静地停在我弱小的臂弯里。看着他的白发,感受着他的脆弱,那一刻我知道我就要失去他了…… …… 本以为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可以平静地回忆这些往事了,可是当时的那种刻骨的痛依旧清晰,我依然不能止住泪水。 我不喜欢这样…… 去年我曾说:“也许,只有我再也不能梦到爸爸,写起纪念他的文字也不再落泪,那时候我的心他的魂才能真正安妥。我希望我们都能真正安妥!” 看来我还没有安妥好自己,不知爸爸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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