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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一野根据毛主席的指示,把“钳胡打马”改变为“钳马打胡,先胡后马”的作战方针。二兵团的任务是切断胡部向西的退路。兵团决定四军为第一梯队, 四军政委张仲良伯伯说十师担任尖刀任务。黄昏出发,明天拂晓前迂回到罗局镇以西。
扶眉战役是彭总英明运用大胆穿插,迂回包围战术歼敌的一个范例,是彭总光辉军事生涯中的杰作之一,罗局镇是敌人大部队西逃的重要通道,敌人能否夺取罗局镇是决定敌人命运的主要环节。我军能否坚守罗局镇,则是能否消灭胡宗南主力的关键。因此,对罗局镇的争夺成了战役的发展中心。” 部队礼泉驻地到罗局镇约140里,到眉县车站约150里,这么远,天又热,还要过几条大沟和河,天黑出发明日拂晓到达很困难。爸爸跟兵团司令建议要轻装提前出发。为了避免夜间发出响声,爸爸让把吃饭的搪瓷碗全部留下,让号兵把军号用布包上。走到乾县西边临平时,太阳刚刚落山。到扶风县法门寺,天已黑了。前卫发现寺院驻有敌军。为了不打草惊蛇,派了1个班警戒监视,部队悄悄从寺南绕过。一连翻了4条大沟,过了几条河,经青化镇到益店时,已是凌晨4时。向南往罗局急进。下了塬、涠河正发洪水,水深过不了河。爸爸让战士把绑带解下来,拧成绳,由会水的战士游到对岸,拉紧绳子,三十团的战士拽着绳子从齐胸深的水中涉过去。爸爸从河边又立即返回塬上令二十九团、二十八团从右侧下塬过河。然后,我返回到三十团继续随前卫连爬坡上塬,塬边一个村子叫北营村。敌三十八军有1个营驻在那里。这时天快亮了,敌哨兵喝问:“哪部分的?”三十团前卫连八连连长李国斌按爸爸事先安排好的办法回答:“自己人,一一九军的!”战士们都把手榴弹拉环套在手指头上,故意嘻嘻哈哈,大声说着话往前走。走到20米左右时,敌哨兵一看不对,慌忙开枪。战士们一齐把手榴弹甩过去,向敌发起突袭。敌1营驻军向东南方向逃跑。我军紧追不舍,一直追到罗局东塬畔,攻占了罗局,守敌仓惶逃窜。部队则紧追下去,攻占了眉县车站。长途奔袭150里,仅用了14小时! 敌军决不会束手待毙,更残酷的争夺还在后头。上午9时过后,敌军已重整旗鼓,从塬上和铁路两侧发起全线反扑,实行绝望挣扎,妄图夺路逃窜。在密集炮火的掩护下,敌两个军发起了轮番冲锋,一浪接一浪凶猛地扑来。我们的干部战士抱着与阵地共存亡,寸土不失的决心,犹如铜墙铁壁,一次次把敌人击退。中午后,我军的阵地形势危急。敌军不惜血本妄图从这里打开突围缺口。营长马成林、教导员侯有福率全营与敌军拼起了刺刀,连续打退敌人7次进攻。营长马成林(老红军),副营长王天才牺牲,教导员侯有福负重伤,副教导员景德山临危勇挑重担,带领全营仅余的40多名战士和敌人浴血拼搏。由于敌我兵力悬殊,阵地终于被突破,敌军一度突击到离爸爸他们临时指挥所200米处。当时,孙超群副军长和十一、十二师的领导同志都在这里开会研究下一步的打法。团长武自升进来报告情况危急,师政委左爱伯伯拔出手枪高喊:“共产党员们,不能让一个敌人突围呀!”带领指挥所干部和警卫员冲到第一线去堵击敌人。 战士们打得英勇顽强,也打得艰苦悲壮。7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酷热的季节。部队在连续14个小时急行军150余里完成穿插任务后,紧接着又连续抗击敌军,激战12个小时。连续26小时在酷暑炎阳下苦走、苦战,睡不成觉,吃不上饭,喝不到水,有两三个战士在行军途中就中暑牺牲了。师司令部管理科副科长、老红军阎合为给部队送水献出了生命。有的战士口渴难忍,不得不喝自己的尿解渴。大部分干部战士嚼野草、包谷杆,仍然嘴唇干裂起泡。罗局村头有一口涝池,直径有十七八米,平时是村民洗衣服、饮牲畜、浸泡麻杆、皮子的臭水坑,里面长满红色的线虫。就是这样又臭又腥的水,被我们的干部战士舀得喝光了,连黑泥底子都喝到嘴里!爸爸因为担子太重,加上心急、疲劳、情绪紧张,嘴烂了,眼睛肿得像个烂桃流血不止。就这样还得一边擦洗眼睛,一边看望远镜指挥部队。孙超群副军长见干部战士舀着喝涝池的臭水,急得大喊:“你们别喝完了,得给你们刘师长留一碗呀!”他找来卫生部长邢炳麟、军医张大夫用生理盐水不停地给爸爸冲洗眼睛,才把爸爸眼睛的流血止住。战斗持续到下午4点后,敌军见向西突围无望,犬奔豚突地向渭河滩溃逃。除少部分会水的泅过渭河外,绝大部分被我军俘虏或淹死河中。此时,友邻部队已经赶到。趁敌全线动摇、一片混乱之际,爸爸这个师全线出击,将残敌压向沟底、河滩,到处是我军战士杀敌抓俘的吼叫和身影,满眼是敌军的尸体、装备、物资,到五六点钟光景,眉县附近的战斗胜利结束。这一仗,歼敌5538人,其中俘虏3178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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