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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双全生活安定,新婚家庭自得其乐
婚后的家庭生活是宁静而幸福的。父亲每天下班后,除了推脱不了的应酬外,总是在家里陪伴母亲。母亲从小就勤快能干,做菜的手艺也很不错。据说在娘家向外婆学的,而这时就派上用场了。特别是四川的家常菜如:回锅肉、红烧肉、椒麻肝片、凉拌鸡、蚂蚁上树等,简直可以和荣乐园的大师傅媲美。父亲则喜好喝酒,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喝二两。美酒配上美味的菜肴,父亲经常喝得二麻二麻乐不可支。而每当这个时候,父亲就会戏兴大发。用筷子敲着桌面,一板一眼的哼上一段川剧:“明亮亮,灯呐光,往前照啊……陈文古做事把心坏了,只怕人饶天不饶啊……。” (《马房放奎》哼上几句,夹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再抿一口酒。菜还没有完全咽下去,嘴里已经“诓吜、唻吜、duan、duan、duan,”又把川剧锣鼓敲起来了。有时父亲会边唱边给母亲讲述戏中的人物和故事,母亲则一脸幸福的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听着,并不时地提醒父亲别忘了吃菜。发现饭菜有点凉了,马上端到厨房重新热过。时间长了,只有初中文化的母亲不但能分清戏曲中生、旦、净、末、丑等各类角色,而且还能完整的讲出戏中描述的历史故事发生在哪朝哪代。谁是忠臣,谁是奸佞?后人要学习什么?唾弃什么?善与恶、是与非、忠与奸,在母亲心中都有明确的界限。这对后来教育我们兄弟姐妹如何做人,产生了比较深远的影响。 次年蓉儿出生了。添人进口对一个新婚家庭来说是天大的喜事。但父亲却是一位男尊女卑思想很重的人,对女儿就是不喜欢。尽管大姐长了一双和母亲极为相似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长了和母亲一样浓密的一头乌发,而且还遗传了父亲的高鼻梁和脆生生的一副好嗓子。 父亲一心一意就想要儿子。又一年,当蓉儿开始蹒跚学步的时候,大哥“呱、呱”坠地了。父亲为自己的大儿子降生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每天下了班,一路小跑的赶回家。边赶路,嘴里还不忘哼着自己喜欢的川剧段子:“韩素梅生得来好一个貌容,头上的青丝发如同墨染,两耳下垂的是八宝耳环……。”母亲的情绪显然被父亲的欢乐心情所感染。对自己的第一个儿子,抱在怀里怕摔了、放在床上怕丢了,恨不能含在嘴里,却又怕化了。那种疼爱和专注真是笔墨难形容、语言没法讲。用母亲多年以后对我们的话讲:“您们大哥那头发才好啊!就像带了一顶黑毡窝帽(形容头发又多又黑),样子长得象狮子狗儿一样,比你们哪个都长得乖。” 当大哥长到半岁多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发起烧来,浑身如炭火一般烫手,并不时的有些抽搐。父亲见状,慌忙去请中医郎中来家诊病。经过一番望、闻、问、切后,郎中一边开方,一边对心急如焚的父亲道:“外感风寒,寒火攻心,引起了小儿惊风。先煎两付药吃把烧退下来再说。”父亲连声道谢,随即照方捡药、喂药,同时还不断安慰早已吓得泪流满面的母亲。 一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大哥的烧不仅没有退下来,抽风反而更严重了。父亲急得抓耳挠腮,母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药方又请郎中换过了。熬药、喂药照料得格外细心周到。但喂进去的药汤有如浇在石头上一般完全没有效果。俗话说:“病不投方,药用船装。”尽管父亲连请了几位名医,但仍回天乏术。七天后大哥在一阵急惊风中停止了呼吸。母亲呼天抢地哭得肝肠寸断,父亲痛心疾首、欷歔叹息。最后用笔在大哥生前的照片背面重重的写上“痛心”二字以示悼念。这张照片父亲一直把它保存在一个本子里,多年以后我们发现了它。 |
| 原文2009年4月4日 清明节 发表于34973 纪念馆 浏览:8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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