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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父育有三子四女,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大字不识,只守着一份家业,平时寡言少语,凡事皆由祖母作主。那一年,因祖母为人正派,得罪了小人,家里招来了杀身之祸。
民国十六年的秋天,一个夜幕降临的傍晚,祖父劳作一天,回到家刚放下箩筐和锄头,正和家人在八仙桌上吃饭,突然间,从后门口闯进一帮人,在村痞“细瘌俐”(此人游手好闲之徒,次年大年初一,在野外,被意外飞石击毙)指认下,将祖父五花大绑带走,关在枫林“戴公馆”后院的仓内,当晚桥东西共带走十八人。 一夜间,全村人心惶惶,家人惊恐万状,年少的父亲指着兄长说:“父亲被抓,还不赶快想法子救人”,“父仇不报,还算什么人?”无奈俩伯父都是本份人,情急中也没有主意。 三天后,祖父被充军,在经过“下涌山”村时,祖父向路人借来一把剪刀,含泪剪下自己头上的辫子,托人交给出嫁到本村的女儿后,便无音讯。 多年后,听说这十八个人被带到“南乡”众埠,在随行队伍溃逃前,被全部“斩首”。 事后,家人忍悲将祖父的辫子和遗物一同葬在“井吘仂”一个向阳的山坡上,让祖父日夜守望着一辈子都没离开过的山村和年年春耕秋收的良田。 再后来,相守一生的祖母过世,也安葬在这个山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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