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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钦佩的是爸爸的渊博学问和妈妈的多才多艺,时刻怀念着爸爸和妈妈。
妈妈勤奋好学,聪明能干。她一生不断地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她学过会计,后来在“京侨餐厅”掌管财务。她学过缝纫机绣,在街道组织过缝纫社。她善常烹调,早年在天津还学过著名的“谭家菜”,直到办“京侨餐厅”时她还学做印尼小菜“阿咂”和很有特色的“伊拉克鸡”。困难时期,她主动到理发店观摩,买了理发工具,担当起爸爸和我们几个男孩的理发师,为家里节省了一笔开支。她甚至还担当过街道扫盲班的老师。 妈妈吃苦耐劳,舍己为人。六十年代一家九口,七个孩子上学,只有爸爸每月77元的工资,全靠妈妈勤俭持家来维持。三年困难时期,家里每顿饭都要先称好份量再做,妈妈总是吃得最少,全家唯一得了浮肿的就是妈妈。那时候吃糕点要糕点票,妈妈只在星期日早上给大家分点心吃。一块点心切成八瓣,总是妈妈和小芳合吃一份(1/8)。小时候每到过年时奶奶会发给我们每人2元的压岁钱,我们转手都要交给妈妈以贴补家用。靠一台老式的缝纫机,妈妈不但承担了全家人的衣服制作任务,还在街道缝纫社承接加工服装,干一天做2条裤子,挣几毛钱的加工费。妈妈的缝纫技术很好,曾给我们4个孩子各做过一套海军服。搬到南月牙后,妈妈总是积攒下没烧透的煤核,与散落的蜂窝煤末和在一起,用手攥成煤球。她还不辞辛苦带领大家上街捡砖头,自力更生盖起小厨房。 妈妈能歌善舞,热爱生活。她积极参加侨联的各项活动,带头唱缅甸歌,跳缅甸舞。我们小时候想滑冰,妈妈就动手为我们一人做了一双木板冰鞋,使我们冬天能到什刹海去滑冰。静静在少年宫学跳舞,妈妈不仅按时接送,还常与老师一起研究服装、设计道具。 妈妈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凡事总是先替别人着想,把自己吃亏视作理所当然,所以婆媳关系、妯娌关系、邻里关系都处得很好。奶奶的晚年全靠这个长媳的悉心照料,一日三餐亲手送到奶奶住的小南屋。妈妈非常重视子女教育。我刚上小学没几天就丢了书包。为了不耽误我读书,妈妈把我同学的课本借来,从头到尾为我手抄了一遍,并装订成册。从小学到中学,开家长会大都是妈妈参加。我到天津上大学,妈妈买布为我缝制了床单枕套,还在边上绣上名字的俄文字头。文革串联时,妈妈还为我做了个语录包,黄布做里,红布做面,还缀上黄五星,绣上革命口号。 斗斗和静静都是由妈妈带大的。为了照顾斗斗和静静,她半夜要爬起来捅炉子热奶,还要把湿尿布烤干。我们去年为斗斗和静静带孩子时,既不用热奶又不用洗尿布,还觉得很累。真是难以想象妈妈当初是多么辛苦。 妈妈为我们操劳辛苦一生,我们却没照顾好妈妈。一次在慈慧殿院子里打扫卫生时,妈妈踩在摞起来的两层板凳上擦西屋的玻璃窗,不慎掉下来,头磕在石阶上,掉了好几颗门牙。而当时如果在旁边玩耍的孩子,有一个人能为妈妈扶扶凳子,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妈妈身体一直不很好,经常因神经衰弱而失眠,但她很少看病吃药。直到56岁当上东城区政协委员后她才算有了工资和公费医疗。 当妈妈的骨灰随着她那花35元钱买的小行李箱从仰光辗转运回家中时,爸爸失声痛哭,因为那天正是他们结婚53周年纪念日。天命就是这么残酷! 可敬、可爱、可怜的妈妈,我们永远怀念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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