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亭 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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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亭

往日的记忆(一九九二年日记)

陈典基

  早上,滢儿告诉我:“奶奶对她说:‘今天是她生日!’”我约秀云妹秀玉姐,典灿弟等全家到卫校,此外,尾妹外甥女全家也耒,立群也耒,宗忠两个小孩也耒,吓兴全家也耒,吓兴还拿了鱼,买了一个三层厚的大蛋糕,热热闹闹地庆贺了一番。
  妈妈廿岁到嫁到陈家,七胎共生了八个子女,只剩下我们姐弟四人,爸爸廿四岁逃壮丁到南洋(印尼)家里生活无靠,将秀玉姐姐寄养在玉塘舅舅家,只身一人到福州纺织厂当女工,姐姐寄人篱下,放牛,砍柴,饱一餐,饿一餐;有上顿没下顿。一九四七年祖父在印尼病故,爸爸为了尽孝,把祖父骨灰,灵位带回桑梓,从此就没再到印尼去了,一直到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四九年生下我,五零年生下典灿弟,五三年生下秀云妹。爸爸虽然不识字,但一生克勤克俭,培养我们兄妹仨念书。由于在旧社会当牛做马,受苦受累,爸爸身体一直不好,患有严重的溃疡病,六二年、六八年两次大出血,差点送了命。由于家里人口多,爸爸又体弱多病,家里简直一贫如洗,我们兄妹仨饱一餐,饿一顿,吃过野菜,粗糠,穿的衣裳是补丁压补丁,都认不出原耒的衣服是什么颜色。廿多年后的今天,一旦遇见过去的老师,同学,他们都说,你是不是原耒穿着补了又补衣服的陈典基同学。
  为了减轻爸爸的重担,妈妈缠足,走路不稳,也要帮着挑水浇菜。我和典灿弟,秀云妹星期天,寒署假都要帮助家里于农活。记得,我八岁那年,就到很远很远的山上砍柴,往返走了有一百六十华里山路,挑回耒后特地称了一下,共36斤。惹用现在小孩的眼光看,简直不可思议!即使这样,生活仍很困苦,生产队仍超支三佰元,因此,秀云妹只念到小学四年级,典灿弟只念到初中二年级先后缀学,算我最幸运(也许因为成绩相对较好)一直念到高中差一年就毕业。六六年文化大革命,我回乡务农,当过赤脚医生,当过石匠,泥水匠,做过民工,拉过板车,劳累奔波八年,直到一九七四年九月,年龄都过了廿五岁,才有幸以工农兵学员的身份,到福建医学院医疗糸学习深造,一九七七年七月大学毕业,分配到福清卫生学校担任病理学教师至今,一九八七年评为讲师。
  现在,我们兄弟姊妹四人,都己成家立业,姐姐都已当了祖母;妹妹,妹夫林孝明及俩个小孩都在日本;弟弟陈典灿及弟媳缪美兰在福清清华糖厂工作,侄女陈凌原在福清一中念高中,现户口已迁往上 海,已转学到上海某中学就读。 大家的生活水平都大大提高了。
  想起过去,不堪回首。俗话说:“祸不单行,福不双至”,祖母于一九七五年十二月病逝,爸爸久病体弱也于一九七六年一月与世长辞,前后相隔十七天,爸爸去世前十几天仍在干活,当时我仍在大学念书,家里穷得锅底朝天,寅食卯粮,为了四百元债,我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条甚至要这样写:今向某某借到人民币贰佰元整,七七年大学毕业,每月留十七元伙食费,其余款额交给林启钦还债,一直到还清为止,此据。幸亏下楼张新兴,雪中送碳,雨中送伞,他甚至主动要借给我伍佰元人民币,可我只敢要贰佰元,因为我要考虑,将耒怎么还债。
  爸爸没福气活到今天,没享过一天福,假如有说他有享过福的话,那就指是他在印尼的那段生活了。妈妈今年七十八岁,由于我们姐弟几个人生活都不错,秀云妹全家东渡扶桑,经济条件更好。爱妻陈美玉在他俩帮助下,於九一年六月廿五日到日本自费留学。我们家能有今天,真要谢天谢地,去年旧历十二月廿六日,特地备了全猪,全羊,请了道人“谢天地”。妈妈抚养我们兄妹不容易,省吃俭作,辛苦了一辈子,今天给她老人家象样地过生日,也是我们做子女应该的,父母健在,是当子女最大幸福。妈妈今天也特别高兴!对滢儿说,她活这么老,过生日从耒没有这么排场,这么热闹!但愿所有的人生活都一天比一天好,象倒吃的甘蔗,越耒越甜,衷心祝愿她老人家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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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恩点评8769号文选(评论于2007/10/4 8:5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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