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4623号馆文选__刁光覃、朱琳 专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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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北京话剧舞台上出现了一个引入注目的艺术形象——曹操。它不是传统戏曲中的“大白脸”,而是具有雄才大略、远见卓识的儒相。话剧《蔡文姬》的演出轰动一时。人们交口称赞曹操扮演者演技精湛,赞扬他为话剧表演民族化的探索做出了宝贵的贡献。他,就是著名话剧演员刁光覃同志。 刁光覃,原名刁国栋,1915年生于河北省束鹿县王口镇。十几岁开始演戏,五十年来,在话剧舞台上走过了漫长的道路。 摇篮 说来也有趣,刁光覃的舞台生涯开始于一次普通的小学生演讲比赛。那时他才十几岁,刚从河北老家来到北京,随着开绸缎庄的父亲生活。他在育英小学读书,是学校里有名的体育积极分子。因为经常在户外锻炼,脸晒得黑黑的,同学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黑人牙膏”。大家都说:“‘黑人牙膏’将来准是干体育的,没错!”也许是由于经常在体育场上出头露面的缘故。一次学校组织演讲比赛,班里选了他去参加。这可急坏刁光覃。他从《作文尺牍》里选了一篇文章,背得滚瓜烂熟。但是,临到上场时,他却觉得嘴里烧,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是谁推了一把,他便稀里糊涂地站在了几百名同学面前。说也奇怪,这一下他倒镇静下来,放开喉咙尽情地讲开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他被评为全校第一名。事后刁光覃说:“我第一次体会到站在舞台上面对观众,感觉竞是那么舒服,其乐无穷。”从此他与舞台结下了不解之缘。 育英中学是教会学校,每年圣诞节都要举行庆祝。刁光覃上初中一年级时的那次圣诞节,老师选中他扮演圣诞老人。他穿着一件大袍子,戴个尖尖帽,眉毛、胡子都粘上白棉花,背着装满礼物的大口袋,一步步向大家走来。虽然只是来回重复着一句台词:“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刁光覃却煞有介事地竭力憋着低嗓门学老头,招得同学们又喊又笑。他自己更是兴奋不已;觉得画片上那个洋老头通过自己变成活的人了,这真是一种享受!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梦幻的、神奇、浪漫的新天地,他深深地迷恋上了演戏这一行。 从此,刁光覃贪婪地吸收着一切有关戏剧的知识。他几乎天天跑去看电影,看文明戏,看京戏,京剧科班“富连成”的演出,他几乎场场不漏。他从这些传统文化中汲取着营养,同时也更坚定了要做一个演员的决心。 那时,育英中学在正课之外设选修课,内容有音乐、京剧、新剧、书法、绘画等等。当时新剧尚未被人重视,选修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刁光覃和查强麟(即现在的著名导演夏淳)最积极最坚决。他们认真地从赵宝田老师那里接受戏剧启蒙教育,连大年三十也不回家,找到老师住处一谈就是一个通宵。后来赵老师组织学生剧团时,他们当然地成了基本成员。 刁光覃演出的第一个话剧是田汉的《南归》,那时除专业剧团外,业余剧团几乎没有男女同台的,刁光覃和夏淳却大胆地从女子中学请来两位勇敢者。他们十几个学生同心协力、认真严肃地演出了不少优秀剧目,一时倒也小有名气。刁光覃为此倾注了全部心血。布景、灯光、道具、化妆,他样样都管。有一次戏排好了,没钱买布绘景,他就跑到父亲的绸缎庄里,跟伙计连磨带泡,扛回六匹白布,说好先赊账,等卖得票钱后照价归还。谁知那次上座不佳,收回的钱少得根本还不起布钱。刁光覃只好硬着头皮去向父亲告饶,才算了结了这桩公案。 寻路 1937年芦沟桥事变后不久,北平失陷。刁光覃实在无法忍受那低眉折腰的“顺民”生活,毅然决定出走。他从天津登上了英国怡和公司的“浙江号”轮船,向着上海驶去。途中“八·一三”淞沪战争爆发,船上已经组织起来的平津流亡学生向船长几经交涉,迫使轮船改道山东虎头崖靠岸。随后刁光覃乘火车来到了南京。南京城里抗日救亡热情高涨,青年学生纷纷组织起各种救亡团体,奔向工厂、农村宣传抗日。刁光覃于当年9月加入“首都平律学生救亡宣传团”,在安微无为、合肥和淮南一带开展抗日宣传活动。这是一个由地下党领导的进步团体,刁光覃在这里接受了党的教育,并且把戏剧事业和抗日救亡的革命工作联系了起来,这对他后来走什么道路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1938年“宣传团”被国民党强令解散。刁光覃想起早些时候听说过的延安鲁迅艺术学院,便决心北延安,投奔“鲁艺”。这年7月,他和老同学夏淳一起,带着武汉八路军办事处的介绍信和“宣传团”剩下的一点灯光器材及幕布等,踏上了去延安的旅程。谁知道,火车刚走到河南驻马店,铁路就被日军切断了。他们只好原车返回武汉。在衣食无着的困境之中,他们打听到上海抗敌剧团在武汉设有留守处,马上找上门去。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宋之的、郑君里等同志,得知国共合作,将要成立隶属于国民党军委会政治部第三厅的十个演剧队;郑君里问刁光覃愿意不愿意参加,刁光覃想了想,问:“这是谁领导的?”郑君里会心地笑笑说,是周思来、郭沫若、田汉、洪深等人。刁光覃明白了。1938年9月他正式加入了抗敌演剧队第二队(后改为九队)。他说:“我终于找到了归宿,这是我生活的真正开端。我的艺术事业是伴随着民族解放斗争开始的。” 熔炼 街头广场上,正在化妆演唱《黄河大合唱》,突然响起了空袭警报,组织者一声令下,成千上万观众没有一个乱走动,人们用愤怒的目光紧紧盯住盘旋的敌机。过了一会儿,敌机飞走了,“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的歌声又雄壮地响起来…… 在南浔前线,就在离日军工事只有二、三里远的一个山坡背后,正在演出话剧《最后一颗手榴弹》。前沿阵地上的士兵,每个班轮流派人回来看戏。战士们全副武装,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台上演得认真,台下看得激动,掌声、口号声响成—片…… 这就是刁光覃和演剧九队的同志们演出的情景。从1938年到建国的十几年间,刁光覃随演剧九队转战于湖北、湖南、江西、广西、贵州、四川、江苏等地,祠堂、古庙、村口道旁、街头巷尾,随处都是演出的舞台;在炮声中排练,在子弹的呼啸声中演出;断了电,点起蜡烛继续引吭高歌;受了伤,得了病,照常坚持演出。不仅当演员还要做宣传,刷标语,安顿灾民……刁光覃主演着大多数的戏,又是合唱队里难得的男中音,还兼管着搞舞台装置、钉景片、管灯光。他干得自觉、主动、踏实,用行动使大家公认他是个实干家。 演剧队的生活是艰苦的,生活费少得可怜,连牙膏都买不起。有一年除夕,队里除去大米以外,什么也没有,油盐酱醋都瓶空罐净,急得队长吕复偷偷地哭。1942年刁光覃与朱琳同志结婚时,“新房”里唯一的“装饰”就是从旧货摊上买来的一条床单。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刁光覃埋头实干,从不叫一声苦。有的同志闹情绪离队,他找上门去促膝谈心。演剧九队坚持十年以上的同志不足十人,刁光覃就是其中之一。他迷恋于戏剧,但已经不是为兴趣而登台表演。他把自己融于民族解放斗争的大局之中。难忘的战火中的生活,把他熔炼成为一个有坚定正确政治方向的革命者。 苦学 刁光覃学生时代业余演戏,靠的是兴趣浓,胆子大,态度认真,谈不上技巧,更不懂得戏剧理论。“宣传团”初期,他那纯真、热情和朴素的表演,很引起来自上海左翼戏剧团体的一些人的兴趣,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潜藏着才华,是个有培养前途的好苗子。对这些左翼剧人,刁光覃过去在电影中就见到过,祟拜过,如今在抗日的洪流中相遇了,他岂能坐失这难得的学习机会。于是他一个个找上门去求教。1937年末他参加话剧《三江好》的演出,这是向上海左翼剧人学习来的剧目,有多年演戏经验的著名演员舒强、水华、吕复、严恭等手把手,一招一式地帮助刁光覃和其他青年演员,不只讲应该怎样演,还透彻地说明为什么这样演。这样的排练使刁光覃大开其窍。他这才懂得演戏原来还有这么多章法。《三江好》的排练在他的艺术生涯中有着重要意义,他从此开始了刻苦的自学。 来到演剧队后,他更痈感自己知识少,文化修养差,底子太薄。他发愤学习。当时,队里学习空气很浓厚。尽管生活不安定,演出任务重,队里还是千方百计为大家创造学习条件,经常举办专题讲座;组织音乐、美术欣赏;专题讨论戏剧理论问题等,刁光覃总是积极参加。演剧队里有不少造诣很深的名导演、名演员,刁光覃时常有机会与他们合作。每一次,他都以他们为师,认真揣摸他们的特点、风格,博采众长,从他们的经验中汲取营养。有一次他随导演水华排戏,水华是一位重视挖掘人物内心,力求表演准确、深刻的好导演,对演员要求极严格。刁光覃十分用心地听取导演的启发,但是排了二十几遍下来,导演还是不满意。刁光覃头上冒了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好容易挨到休息的时候,他跑回宿舍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这哭里面有委屈,有急躁,也有对自己无能的怨恨,却没有丝毫灰心和畏难。他明白闯过这一关就会增长新的才智。于是,仔细思索一下,休息时间一过,他又精神抖擞地重新投入排练。后来这个戏正式演出,得到大家一致好评,都说刁光覃在表演上有了新的突破。 刁光覃嗓音宽厚洪亮,读出的台词语音纯正,吐字清晰,节奏铿锵而富有动作性,在话剧演员中独树一帜。但当年刚到演剧队时并不是这样。那时演“野台子戏”,面对几千观众,人们常议论说听不清刁光覃在台上讲些什么。刁光覃为此十分苦恼。他下决心苦练,练唱歌,练戏曲道白,练运用气息。抗战八年他整整练了八年,终于练就一套过硬功夫。后来不论什么样的场地,他总能把台词清楚地送到最后一排观众耳中,被人们誉为“铁嗓子”。 他眼睛深度近视,演戏时一摘掉眼镜,眼睛就会显得呆滞。为了克服这个弱点,他有意识地苦练眼珠大视角活动,并且强制自己在日常生活中摘掉眼镜后不眯起眼睛看东西。久而久之,他练得使观众根本看不出他是近视眼,并且赞扬他在舞台上“双目炯炯有神”,“眼里真有戏”。 刁光覃爱读书也会读书。1940年末于伶同志编的几本《剧场艺术》传到演剧队,其中登有介绍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的文章,刁光覃如获至宝,马上结合演出实践刻苦攻读,使自己的表演更加深刻而富于内涵,艺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进取 解放后,刁光覃来到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成为蜚声剧坛的著名话剧演员。他先后主演了《蔡文姬》、《带枪的人》、《关汉卿》……等许多优秀剧目,他所创造的众多艺术形象如列宁、关汉卿、曹操、李国瑞等等,都富有深邃的魅力,给观众以很好的艺术享受。但是他自己在艺术上从来不满足,总是在锐意进取。 《蔡文姬》前后演了三百多场,刁光覃对他所扮演的曹操,已经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但他还在一段段戏、一句句台词地琢磨改进。戏里有一句曹操读完胡茄十八拍后赞扬文姬的台词:好大的气魄,有胆量,说得出。”刁光覃最初演出时,前一句声音较低,象在细细品味后两句则高昂激越,表现曹操的赞美之情。演出过程中刁光覃反复揣摸,把前后戏贯穿起来分析,觉得曹操是个感情浓烈的人,有诗人风采,有政治家的气度,也有帝王的骄横,情绪变化迅速。读过文姬的新作后,他会更直接地把自己受到的感染表达出来。于是刁光覃改变了对这句台词的处理:诗刚读完,猛然一震,双目炯炯放光,脱口大声疾赞:“好大的气魄!”随即在停顿中微微点了点头,象在品味,又似欣赏,深沉地一字一字地赞叹:“有胆量,说得出。”这一句台词的处理,绝不仅仅是读词技术上的变化,而是反映了他对角色理解的深化。这就使他的表演经常“出新”,而不是老一套的重复。 在《带枪的人》中,刁光覃扮演列宁。这是一个难度很大的角色,但是他演得形神兼备,十分有光彩。在创作过程中,他除了大量阅读列宁的著作和有关列宁的回忆录及听列宁的讲话录音外,还尽可能地收集的有关列宁的图片,把它们挂在家里的墙上,每天对着它“读”,努力去感受列宁的音容笑貌及内心情感,想象画面以外的生活环境、情趣;他还选择了列宁的典型动作,深入揣摸那些手势、眼光、表情所反映的内在心理。这样体验一段时间后,他觉得列宁的形象在他头脑中“活”了。进入排演场,他又把这一切丢开,在熟练的基础上,任其自然流露;结果他的表演朴素,自然,亲切,毫无雕琢痕迹,博得国内外观众一致的好评。 现在,刁光覃是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常务理事、北京市文联常务理事。在剧院里,他原来是党委副书记、副院长,现已退居二线,只担任艺委会副主任。这样一位有声望、有地位的著名演员,却从来不拒绝扮演“小角色”。在话剧《茶馆》中他扮演一个没有一句台词,而且始终背向观众的茶客。按戏剧界的“行话”来说,这个角包几乎可以称为“活道具”,似乎不必花什么力气就可以扮演。刁光覃却不这样想。他仔细地设想了这位茶客的身份、经历、思想状况、与同台演员的关系,甚至连喝茶时和别的茶客在聊些什么天都想得很具体。这样,这个角色就“活”了。正是这样一个个“活”的茶客,在茶馆里组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整体,衬托着几位主角,使整个演出达到了十分精彩、完美的地步。刁光覃常常说:“小角色”其实不小。人们说“开卷有益”,其实对演员来说,还应该加一个“上台有益”。不管戏轻戏重,只要认真实践,就会得到真知。 刁光覃艺术作风上的严谨,治学上的求实,创作上的出新,以及艺术风格上的鲜明、简练、深沉,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在话剧界同行、在喜爱话剧的观众中,都是有口皆碑的。 情操 十年动乱中,刁光覃自然不能幸免。就在他受审查、被派到锅炉房去推煤的时候,“四人帮”心腹于会咏下令调刁光覃去排“样板戏”。他不得不去,但每当江青、于会咏来到排演场,他总是设法躲开;实在躲不开,他就神色冷淡地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知心的朋友为他捏着一把汗,劝他“随和”些,他不以为然。没过多久,他就找个借口打报告申请离开,又重新回剧院锅炉房去推煤。他就是这么一个耿直的“倔老头”。 他是戏剧界名家,却从不喜欢出头露面,不摆“大演员”的架子,不搞任何特殊化。有一次他带队去南方演出,当地招待他们剧组集体外出参观,专为他安排了一辆小汽车。出发前,他忽然提出身体不适,不去了。后来才知道他是不愿意坐那辆小汽车。有同志劝他对自己不必如此苛求,他回答说:“全队百十人挤在一辆大车里,叫我一个人坐小车于心不忍哪!” 1982年去西南演出,天气酷热,加上高山反应,大家都觉得胸闷气急。思有肺气肿的刁光覃更是难以适应,但他照旧坚持演出。.在舞台上,他极力保持气息顺畅,为了不咳嗽,把脸都憋紫了。在时分困难的情况下,他说错了一句台词。事后在全队会上,他专门就提高演出质量问题,率先作了严肃的自我批评。 刁光覃在舞台上读台词,清晰流利;在日常生活中却很不善于言词。他不爱多说话,人们说他象个热水瓶,外冷内热。在他的严肃、深沉和含蓄之中,总是伴着真挚和诚恳。他对剧院的发展时时萦怀于心,却很少高谈阔论。为了培养接班人,他默默地、一点一滴地做着。剧院缺乏中年导演,他和其他几位领导经过长时间物色、酝酿,选中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生、有着十几年演戏经验的演员林兆华。刁光覃多次找林兆华谈话,帮助他分析自身的条件和院内情况,鼓励林兆华改攻导演。他安排林兆华当副导演,和他一起排练新戏。在排演场上,他全神贯注地看林兆华排戏,不时具体给以指导还找林兆华单独说戏。林兆华独立执导的新戏《绝对信号》,尽管刁光覃在处理手法和形式上有不同看法,他还是坚决支持林兆华勇于探索的创新精神。他鼓励林说:“你这戏勾起了我的创作欲望。要不是我岁数太大,我愿到你的剧组去给你当演员!”一句普通的话,使林兆华激动不已。还有一次,刁光覃发着高烧不能排戏,他就借此机会把几个青年演员找去,逐字逐句地帮他们分析台词。他边说边喘,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令在座的人都深受感动。 现在,刁光覃已年近古稀。他为话剧多业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在他经历的半个多世纪漫长的道路上,印下了勤奋、顽强、扎实的足迹,令人感奋,给人启迪。如今,这条“看似寻常最崎呕”的路,仍在向前延伸,延伸…… 摘自《人物》1985年第4期 个人档案 -------------------------------------------------------------------------------- 北京人艺演员。曾任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副院长、导演、艺术委员会副主任。 刁光覃在中学时期即热心于参加业余戏剧活动。抗日战争爆发后,他投身于周恩来、郭沫若领导创建的抗敌演剧队,走上了从事专业戏剧的道路。 建国以后,先后在四十多个中外古今的名剧中扮演过多种类型的主要角色。如革命导师列宁,古代帝王曹操。1956年全国第一届话剧会演,他由于在曹禺的剧作《明朗的天》中塑造了爱国知识分子、医学专家凌士湘的形象而荣获演员一等奖。他所创造的《关汉卿》里的关汉卿、《胆剑篇》中的越王勾践、《北京人》里的江泰、《英雄万岁》里的志愿军师长宋尚武、《李国瑞》中的李国瑞等,都是血肉丰满、性格鲜明的生动形象。 曾当选第三、四、五届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市政协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北京市文联常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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