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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党中央和毛主席提出的“向南防御,向北发展,发展东北,巩固华北”的指示,向东北挺进。团根据上级命令,分兵北进,主力由团陈德政委率领三个团欠一个营从陆路向东北开进。我所在的3营和团部一部及特务连共900人,由团长黄荣海、政治处主任贺靖率领,由山东冯家堡分乘坐50多只木船从海上北上,经天津、大沽海域到冀东乐亭大清河下船集结。从海上行动的我部为了不暴露目标,一律脱下军衣穿便衣,将大部分武器装备留下,扩大地方武装。每人只带4个手榴弹,一个班带一支步枪,一个连带2挺轻机枪,其余的武器都留给原地人民武装。就这样我们离开了家乡和父老乡亲,离开了我们八年抗战的根据地,奔赴新的战场。
因为北上时间紧迫,战备动员工作也进行得比较简单。上船前,在冯家堡村外,团政治处主任贺靖把全体共产党员集合起来,传达了进军东北的命令。同时,要求党员同志在完成这次进军任务中起模范带头作用。接着团就在海边沙滩上召开了军人大会,由黄荣海团长讲话,进行海上开进动员。黄团长说:我们是先遣队,对外名称是渤海海防大队,担负着侦察海上情况的任务,地方政府为我们征集的船只有限,所以只能带团直属队、警卫连和3营一起走。而且由于任务紧急,要立即出发。当黄团长谈到美国军舰已经开进塘沽、天津、秦皇岛,企图卡住我军北上的道路,并掩护国民党军队抢占东北,篡夺胜利果实的时候,战士们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挥着拳头,愤慨激昂地高喊:“反对美帝国主义干涉我国内政!”、“反对蒋介石篡夺胜利果实!”、“一定要胜利完成进军东北的光荣任务”。这次政治动员只不过一小时就结束了。因为急着要上船出发,没有进行讨论,大家就做行动准备了。 1945年10月5日14时,冀鲁边军区第16团带第3营,在黄荣海团长率领下,作为先遣队,担负着侦察海上情况的任务,由山东渤海湾冯家堡乘船北上。我们7连跟随团直属队共约200人,挤在一只从顽固派手里缴获来的小火轮船里,8连、9连和特务连分乘由地方政府为我们征集的50只木帆船上。我们下定决心,不管冒多大风险,这只火轮船一定要冲破美、蒋军队的阻挠,把途中的一切情况摸个水落石出,为后续主力部队提供情况。航行不久,小火轮船便将木帆船远远地甩在后面了。因为上船前已经明确了“在乐亭县大清河涧河庄下船集合”,小火轮船不等木船就全速向北进发。我们部队长期在陆地生活,许多人从来就没有乘过船出海,只航行一、二个小时,有的人就开始头晕恶心,加上火轮船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煤油气味,就一个接一个的把吃的饭带酸水哇哇地吐开了,一直折腾了一路都没停。夜间,小火轮驶过大沽、塘沽附近,我们早已知道,这里有美军舰队进驻,因而特别提高了警惕。果然不出所料,哨兵进船舱向黄团长报告:发现兵舰!兵舰追来了!黄团长霍地爬起来,迅速走出船舱进行观察。我作为护卫连队负责人,也立即跟随黄团长出了船舱。顺着船尾朝远处望去,只见东南方向有一片红绿灯光,隐约可见三只大型军舰的轮廓,显然是美国军舰。因为当时中国和美国是抗日战争的盟友,我们按上级的嘱咐,一方面叫自己的船工朝东北方向的深海里开去,同时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并规定如果敌人不开枪,我们也不要开火。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发现美军军舰朝西北方向大沽驶去。 在渡海途中,发生了一宗令人意想不到的事。6日白天,从秦皇岛方向的上空,传来一阵嗡嗡的飞机声,抬头望见有6、7架美军飞机,估计是对渤海水面作侦察飞行。有两架可能是发现我们的小火轮有什么可疑,就在小火轮船上空不停的盘旋侦察,黄团长命令大家都进入船舱隐蔽,突然听到一种刺耳的声音,一架飞机头朝下,对着我们小火轮船的行进方向猛冲下来,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听得“哗”的一声,海水冲起老高,飞机掉在离我们船头只有几十米远的海里去了。可以清楚的看到:飞机翅膀还浮在水面上,机身的后半部露出大半个白五星。不几秒钟,飞机便慢慢沉下去了。美军飞行员跳了伞,也落在我们小火轮的附近。黄团长命令:小火轮船开过去,把飞行员由海面救起。不久,美军开来一只快艇,来接飞行员,有位美军军官态度非常和霭,叽哩哇啦讲了许多话,因为没有翻译,听不懂说什么,大概是讲了许多感谢的话。 7日拂晓,我们乘坐的小火轮船到达冀东军区18分区的乐亭县大清河涧河庄。等待木帆船全部到达涧河庄后,再继续出发。这一等就等了3天。到了9日,我们3营8、9连和特务连所乘的50只木帆船才陆续赶到。原来木帆船出发不久,海风就完全停止了,船队只得靠近祁口一带抛锚,等风等了一天,好容易盼到一丝风儿,才又拔锚起帆勉强航行。夜晚通过塘沽一带时,又曾两次遇见美国军舰从船队前面横弋穿过,虽未发生问题,但很不安全。我们先遣部队将海上航行所遇到的情况如实祥细的电报了军区首长,首长经过权衡利弊,决定我军山东第7师主力不从海上北进,而绕道旱路出关。这样虽多耗费一些时日,但较海上要稳妥安全得多。至此,海上先遣探路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心里就像放下一块大石头。10月15日,我们离开涧河庄步行至乐亭县城,在乐亭县城住了5天,换上棉衣,22日晚,我团的电台收到上级指示,命我部速到山海关迎接林彪,他是从延安到山东后,中央军委急电让其转道进东北,刚好要经山海关到沈阳。 23日清晨,林彪从山海关西门进城,团长黄荣海、政治处主任贺靖前去迎接,我率第7连负责警卫,我见到林彪身着灰布军装,随行只有20余人。 林彪一见到黄团长十分高兴,露出难有的笑容说“黄猛子!(黄荣海在长征时绰号,与林彪熟悉)你现在干什么?” “报告首长,我现在是冀鲁边区第16团团长。” “啊!黄猛子当团长啦?!” 随后林彪到我团部呆了约一小时,当面指示团长黄荣海派1个排和团部电台随他去沈阳,并说:“我到沈阳后,派火车来接你们。”黄团长当即从团特务连抽调1个排和团部唯一的电台,随林彪一行去了沈阳。我们在山海关休整2天,28日早饭后,跨出山海关踏上东北土地,直奔前方火车站乘车直达长春。下车后,我团行军至长春西北角双龙台村,由于电台被抽调,与团主力暂时失去联系,暂属吉林军区。到达驻地后,部队进行休息、改装,每连配备12挺机枪、12具掷弹筒,每人一支三八大盖枪。经过熟练手中武器、射击、投弹等军事训练,进行了为什么到东北的政治教育以及扩军,部队发展到1000多人。16团改编为吉林军区独立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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