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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奶奶 一年前的那个早晨,我接到四叔的电话,告诉我,奶奶走了。那一刻,我的心情竟然是平静的。陪父亲回长春的一路上,我也没有流泪,只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慢慢滋生。 奶奶是最爱我们的。每次回家去看她,她总是笑吟吟地跟我们聊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目光里充满了慈爱,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臂拥抱着她的孩子们。去年夏天最后一次看到奶奶时,她已经不能说话,也认不出我。握着奶奶干瘦的手,我仿佛能感到她生命的流失。但即使到这时,奶奶仍然爱着我们,或许是怕她的孩子们伤心,她用两年的卧床不起,和我们做了一个漫长的告别。 直到告别仪式上,当手指触摸到奶奶冰冷的额头,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像决堤的洪水。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身体里慢慢滋生,积聚直至爆发的感情——那是一种无法接受的不真实:奶奶,那个从我出生就一直陪伴着的,那个半个多世纪的时光里一直静静地在那里,那个好像理所当然存在着的奶奶,再也没有了!我再也没有奶奶了,就像失去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一下变得空空荡荡,留下的伤痛缓慢而悠长。 唯物主义者本不应相信灵魂和天堂,然而我的记忆里,始终有那么一处地方,那里有亲爱的爷爷和奶奶,以我为载体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当我想念您时,您就从那里走出来,拉着我回到您身边的幸福时光。 怀念您,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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