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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把杨海鹏拉进我们炕群的。 从此成为我们炕群的扛把子之一。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庙堂与江湖,行走的百科全书+世事洞透皆学问。 搞得一帮小朋友抓耳挠腮+五体投地。 甚至群友说起自己很孤僻的姓氏,他也能当场给你说出来源与变迁。 群里还有一个高公公,也是上天文,下地理,中间还知草木与物理,所以他俩经常对敲到半夜。 一个比一个幽默,一个比一个博学。 我都纳闷,杨海鹏的脑子是什么构成的,很多人文地理,记忆力惊人博大。 所以炕群的聊天,炕友都是一字不落,当时不在场,事后也要爬楼,去复习一遍的。 用他们的话,静静地看你们发言,就能长不少见识。 图片 其实在杨海鹏进群之前,我对他是有成见的。 源于了解不够,也源于当时,不屑于去了解。 一个是,误以为他是学了某些右右,为了政治,才不惜牺牲妻; 二个是,一个知名沪妇,闹出带色的闻+金钱纠纷,牵连出诸多右右,说不清的暧昧与瓜葛。里面赫然出现一个杨海鹏。 等到进了群,一切有了答案,自然释怀。 可见江湖风闻,与实际情形,或者说,与你的隔膜观感,可能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个沪妇,原先是右男堆里打滚的,后来居然嫁了一个名左。正如另一个老杨头,也一直是右堆里打滚,最后娶了一个名左。 左右这是互搏呢,还是对冲呢。 所以,蟹爸也经常提醒大家,不要光看表面上指针的走动,还要想到表壳下面的,机理枢纽。 一句话,你看到的,与真正的,可能远不是一回事,甚至正相反。 炕群的人一般称杨海鹏为蟹爸,他的夫人为蟹妈,小公主为蟹妹。 图片 铁汉柔情。 他对妻女的爱,包括妻在监里,他一个大老爷们,去给小公主抢购胸罩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他与老爷子的逗乐故事,更是逗得大家前仰后合。甚至,每天给老婆发一个二百元的红包,说是免骂包。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是宠妻包。不带这么宠的。 一惯潇洒。 从小接受的教育,长大自己的经历,个人的天赋与悟性,决定了他的传奇与气场。谈笑间灰飞烟灭。 甚至有了闲暇,他还一个一个的“调戏”群友。用我们这里的概念,戳。 时不时的还戳戳我。 我对他向来是三板斧。 一个是:滚! 一个是:踢你一jio! 一个是:杨海鹏不是好人! 以至于我们一个炕友,干脆寻来了一张表情包,一个孩子打滚的情形:我现在就滚! 有杨海鹏在,群向来是很欢乐的。 当然,江湖上的事,更能点透大家。让你顿悟。立地成精。 他有一个“三千万”的说法:千万不要低估政治的阴险,千万不要低估知识分子的无耻,千万不要低估人民大众的愚昧。 甚合吾意。 但,可能是被世事伤害太深,特别是保卫妻子一战让他浑身伤痛,所以这个铁汉经常在半夜时分,在炕群发出孤凄的哀鸣,依稀记得,我还给他回过几次,抱抱的表情包。 杨海鹏对出狱后的妻这样说过:“你出来了就忘记仇恨,要是记住仇恨,你还不是自由的,你心中的垃圾老公帮你处理”。 问题是,他心中的垃圾,谁来帮他处理? 他也需要温暖,需要烤火,需要抱抱。 可惜,他平时太铁汉,一般人意识不到他的需要。 当然,我们更意识不到,他会这样离去。 图片 时间线梳理起来,他当是6月28日晚上有约饭。29日一天,出差在外的蟹妈电话联系不上他。30日凌晨,蟹妈的指挥下,邻居破门而入,发现他已告别人间。享年只有五十五岁。 写到这里,甚是心痛。 离别的时候,身边不但没有亲人,甚至,他何时离去的,都不得而知。 其实28日这一天。我一直哭哭笑笑中。 这一天,阴历五月三十。 我娘去世二周年。我们炕群另一个群友,我亲爱的师兄去世一周年。 大早上,我给静嫂发个包,要求给我师兄多烧些纸钱,然后老公开车带我回老家,给娘上坟。 下午回来,在马氏庄园,是大雨,走到铁西,是中雨,回到我这边,艳阳高照。 三四十分钟的车程,居然三种天气。 回来跟炕友说,他们回忆起,去年我参加完师兄的葬仪,回来的路上,遭遇暴雨+旋风。差点要了我命。 今天下午,据上海的网友说,上海也是暴雨。 图片28日下午回来,我写了一篇文字《你抑郁吗》。发的时间是晚上6时多。 也就在这个时间,杨海鹏在他的蟹群,发出了他晚上饭局中的一道菜。 图片 晚上8时多,文杰告我,他要写悼念师兄的文字。我说写吧。 凌晨前后,我看到了文杰的文字:《你的背影 逆着阳光 千山万水而来》。 我看着看着,就哭了。 正哭着中间,看见大把子的头像在闪动,一打开,是他看我公号文章中有一句“等回来后用电脑登陆,系统给我的通知是:由于试图发表违规作品,所以,端木五香禁闭到7月4日”,于是给我发来一个段子:“试图发表违规作品”,使我想起了一个前苏联政治笑话:一男子站在红场举着一张白纸,克格勃:你被逮捕了!男子:我啥也没写,犯了什么罪?克格勃:你以为你什么都没写我们就不知道你想写什么吗? 于是我告诉大把子,哭着哭着,你又把我闹笑了。 跟大把子聊天到夜半两点——他的作息时间跟我一样,半夜两点睡,早上十点起。 可聊罢之后,我怎么也无法入睡。 翻来滚去。 可以说,这个时候杨海鹏酒后回家,就已进入高危时刻。 可惜,没有确切时间。 我这边无法入睡,用手机放了大悲咒半天。才昏昏睡去。 杨海鹏朋友圈的最后动静,是6月28日下午1点半,说猫找不到了。 猫是有什么预感吧。 图片 我的炕群,与蟹群,诸多交叉。我的群友进了蟹群不少,他的群友,也进了我群几个。 其实我也分不清谁是谁。人事上一向迷糊。 他们叫我进蟹群,我是绝对不会进的,因为他们说,咱群安静,蟹群热闹——我一听热闹就吓着了。 蟹爸、蟹粉与杜杜的江湖摩擦,我也知道一点。 但我见了杜杜,他依然对蟹爸高评,并且说:蟹爸之前其实对我挺好的。 今天早上,几路消息向我报告蟹爸出事,其中一路就是杜杜。虽然有过一点江湖摩擦,但杜杜的悲伤,依然难掩。 唯生死事大,其它一切都不是事儿。 这张照片,很多人用,其实,它就是杜杜现场拍摄的。 杜杜给了我经他处理后的原清高图。 这照片,也高度反映了,杨海鹏的风采与气度。 茂才当时选,公子生人秀。 天妒英才吧。 我曾经在公号上,发表过杨海鹏戳段万金的,冒充万金名义写下的所谓《春天的故事:万金诗选》,由于那些号,都被销了,所以今天重发一次,并且加上他最近的一首,有关俄乌战争的。也算给大家留个念想: 01《致田小娥》 小娥,自你走后额魂不守舍, 像一块没有灵魂的五花肉, 在关中平原的春天里行走。 这满世界春光满世界的花 叽叽喳喳的鸟儿, 也唤不醒额。 小娥,额在等你微信回复百等不着, 你在江南还好不? 程福如木额英俊但是知冷知热。 额恨自己十年里不给你名份, 直到失去才知道木你额不得活。 小娥,这几天里额苍老许多, 以前额脸上都是胶原蛋白, 现在都是坎坎和褶褶, 都知道思念会让人衰老, 多情自古伤身体, 但额到死怕是为失去你焦灼。 不可靠的情郎让你远走异乡, 这一切的过错都属于额。 额现在想吃斋念佛不近女色, 下半辈子心里供奉一个女子, 就是田小娥。 想一想额把你交给程福如, 法律关系最多就是托管。 额希望十年二十年你能回还, 久别重逢还能羞羞地唤额一声万金哥。 那时白鹿原梨花开放, 额们这一对白头男女一样放浪, 额轻轻地撞一下树干, 花雨落到了你头上肩上, 我们俩躺在花的国土, 相拥相偎走向死亡。 02《忘不了》 网上说白鹿原要拆除, 额立马驱车上了篑山。 青青的塬上已拆得支离破碎, 额和小娥的香窠已然不见。 在山路额看见那棵核桃树, 被人粗暴地截为两段。 它见证过小娥給额的初吻, 她说的那些情话额犹在耳边。 淌着泪水额经过杏子林, 那年出差一个月额回还, 小娥哭着跑着奔向额, 扬起后槽牙朝额肩上狠咬一口, 在旁边土堆上奏把额掀翻。 小娥咬的地方现在还生疼, 她哭着说驴日地你到哪去咧? 然后一头钻进额怀里, 那一幕虽过十年如在眼前。 现在额家有贤妻, 各市县都有各色的娥联络频繁, 国际娥一直在吊额胃口, 但额在精神上感觉还是单身汉。 疫后额的生活也要重建, 那么些娥那么些娃需要养活, 案源少额考虑综合开发, 著名律师兼职牛郎律床两栖, 每月可多收十万八万。 在这残忍的春天, 孤单的额走出白鹿原, 进来是少年郎如今是油腻男。 额一路唱着悲怆的秦腔, 在山腰屙了坨大便算是留念。 03《致爱丽丝·小娥·田》 小娥,塬上的桃花开了不? 几天前南风吹过秦岭的峪口, 额就知道桃花要开, 可惜我没有春风的长腿, 否则会飞奔而去, 向你报告春的消息。 额眼前浮现你的窑洞, 歪歪斜斜的小路上 桃花李花梨花杏花次第绽放, 当然我最在意的是 花下的你, 这满目鲜花, 是春天給你的彩衣。 额被春天囚禁在家里, 娃她妈强行大保健, 一天两次, 耗尽额的精力。 额怀疑冠状病毒那些全是谎言, 是娃她妈和病毒界的阴谋, 春天的阴谋, 想隔绝额和你。 白鹿原现在是花的世界, 可惜额如转场困难的蜜蜂, 被困蜂房里。 网上说疫苗研制需要时间, 网上说男人那啥啥, 可以抑制新冠肺炎, 额会罄额所有, 全留給你。 04《中指》 这几天 额右手中指生生地疼 因为额的愤怒无法叙说 在网上说额怕训诫 在家里骂人 额怕污了老婆娃的耳朵 额只有在黑暗中竖起中指 想狠狠地喊 又把那两个字吞进肚子里 那两个字是MY SUN 翻译成陕西话就是 额日! 05《国际娥》 从律所窗口望少陵原, 黄土泛绿草影芊芊, 额的人生翻出新的一页, 新的爱情也时隐时现。 额现在服务于一间宇宙大所, 塬上的那个娥稍嫌寒碜。 最近遇见留学归来的“国际娥”, 才貌双全颇合额愿。 想起她额身上总有一股暖流, 唤醒额身体所有部件。 国际性大所律师应该配“国际娥”, 塬上的娥, 就让京衡程福如小律师消遣。 额和她相约一起踏青, 现在已经两次吃饭, 跟她在一起额特别健谈, 仿佛一个二十几的青年。 额不敢把心事告诉朋友, 这天底下都是海鹏哥的密探。 在楼下一棵树有个树洞, 额把心事告诉它再用泥封严。 谁知道今天我俩的事传开, 好些人都说额又在初恋。 额生气踢树两脚骂它泄密。 树说你要看清楚额是杨树, 是杨海鹏亲眷。 06《葬花》 额在小区梭巡, 碎步慢走, 一步一回头, 想象着黛玉葬花的步态。 花开寂寞无人赏, 看似美艳却透着凄凉, 恰如额望远镜里, 对过那楼的孤单女子, 白天夜晚都开灯开窗, 裸身在屋里走猫步。 额在美中徜徉, 伤感—— 在这花团锦簇的盛世。 寂寞的花对寂寞的人, 在时间的河流里, 衰老或者夭亡。 额想摘下口罩脱下棉袄, 红绸系腰,翩翩起舞, 给这个春天制造点喧闹。 额希望那孤单女子, 同样用望远镜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