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好久、好久没有与您交流了，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清晰的记得：再有一个月五天就是您二周年的祭日……。我、我们小辈永远不会忘记您！上个月玮玮完成高考后的第二天、玮玮拿到成绩单的第二天，她都要我陪她去您那！我在您的墓前曾静静地告诉过她：大大是我一生中最最崇拜的伟人，我虽然不曾享受过过多的父爱，但却饱享了浓浓的父爱。我告诉玮玮：记得那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也是在那动乱的年代，我代表上海少体校得了市少年蝶泳的第二名、混合泳第四名。那时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筑在老爸您在每天的早晨，用那辆28寸的自行车驮我到体校的，每次较大的比赛您都能来现场，而我的教练他明明知道您还是一个没有摘帽的走资派，但他总会一言不发地把您安排在最前几排的座位上。后来体校中很多人进了青年队、市队和国家青年队……。但我随着您的解放也就进了市自来水公司。那时很同情走资派且又非常年老的汪老师她私下里轻轻叫住我说：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姐姐在科技大学读书的事……。等到通知来了，先前说好的我被分在施工队里挖土和埋水管，后来到第二天我又突然地被一个军宣队的人叫到公司的劳资科由一辆小车接走了……三年后我才知道，同一个体校的女生（好象是游200米自由泳的还是混合泳的）她的姐夫是我们校招工办的负责人，他也就是后来我们公司组织科的科长，那一年“文革”彻底结束了。 　　我告诉玮玮：很久以来我一直为自己有一位了不起的父亲而自豪，曾想到我有过这样一位平凡而伟大的好老爸，我感到好欣慰。爸，如今，我还是那样地特别盼望夜晚，也特别想做梦，我期盼着老爸能再次走进我的梦，我好想对着梦中的老爸说：您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您的生命在我们身上延续，您的血液在我们身上流淌，您的精神特质构铸了我的灵魂，主宰了我的天性，使我能在这光明与黑暗、高尚与卑微交织的空间，活出一种精神，活出一种境界。 　　老爸，总在对自己说：想您只是一种习惯……盼望零辰，渴望黑夜，恋上孤独，仿佛间心在沉重的叹息！还有，总以为自己习惯了孤独的长夜，只是寻求内心一点点地安宁，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让自己真的静下心来，似乎身边所有的人都不在我的视线里。爸，如今您、我阴阳两相隔，我们彼此尘封着，看不到，更察觉不到，只活在自己的方式里。有时却害怕这样问自己是不是疯了，看看自己还有呼吸，还有思维，才知道我还活着。相比之下还算是正常的，因为我在凭借自己的能力生活，至少还有自理的能力，还尚有一丝地知觉，只是太沉重了，连做梦想您也是沉重的叹息……。　 　　 爸，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如此得沉重？我并没有负荷什么，却总无法开解自己，始终活在沉重的阴影里。但总在以自己的方式去抚慰自己那些受伤的灵魂，因为我知道我始终一样地空洞，一样地孤寂，我能体会感受，能尝到心中的痛的滋味，泪的苦涩……。经常性地莫名地空虚、失落、沮丧，相比之下，我总想让自己的心灵不那么空洞，总试着给自己减轻外界的困扰，如果说那出那是种本能，那我还是赞成想想现在的自己可能真正是我自己吧！爸，有些情感是表达不出的，有时发现自己如行尸走肉般地在人世间游荡，整个人在风中飘来荡去，只是一不小心触礁，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慢慢地只是漠视身边的一切。以前的朋友开始淡忘，因为我并不属于他们的范畴。那只有在幻想里，在梦里，于是骗自己，伪装自己，将自己藏在面具的背后。朋友最后越来越少了，大多又成了陌生人，其实本来就是对面的隐形人，总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除了能够骗自己，还能有些什么呢？每当双休日阳光明媚的中午，泡上一杯咖啡和他们瞎侃个没完，总说只是让心放假，偶尔也会天南地北的说，有时竟不知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工作，每天重复同样的程序，似乎像电脑里一个个程序，千篇一律，始终如一。有人曾问我，工作会给我带来快乐吗？沉默了许久，我在审问自己，有过吗？有，只是看到那几十张红色有点像纸张的东西，但我从来不认为那是什么，但却始终任由它摆布，成为它的奴隶。我是棋子吗？不，棋子没有感觉也没有思想，那我又是什么，但我同样在受某种东西的束缚，但庆幸的是我不会轻生，不会坠落……至少尚这一点点地理智，仅有的……　 　　老爸：曾问过自己，也看到过类似的文字——当生命只有最后的一天。呵，不同人不同的回答：有人会安详的趟在爱人的怀中直到“天黑”；有人说会和心爱的人一起旅游；还有的说会做最想做的事……。如果有人问我，我会很慎重地告诉他：我会利用最后的时间来想我的老爸……。爸，其实死者往往是最幸运的，因为很安静，不会有知觉，不会有烦恼，亦不会有痛苦。只有那些活着的人总在为死去的灵魂超度，悲哀……活着的人要继续做离去的人留下的事，一遍一遍地重复延伸至一代下一代，所以说相对活着的人他们是自由的，是洒脱的。记得小齐有首歌叫“活着”似乎说的只是为爱而活“无爱的人渴望奇迹出现……你是看不到听不到存在身边……真心人爱过就会懂得，心死了还要活着……”“觉悟的，再深刻，再多残忍就算我的，我还活着”。　 　　 老爸：冬去春来，四季总在轮回，而我为什么梦里常会有个神奇而令人向往的地方，醒来却总也记不起来是在哪里……。总想克隆出一个相同的自己，但却没有那样的能耐，一直在努力地寻找相类似的替代，可总也找不到，偶尔会遇到，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是爱上孤寂还是习惯？不，不仅是习惯了、更是爱上了——想您，我最敬爱的老爸！……。总这样地充满矛盾，充满忧伤，同在一片蓝天下，呼吸同样地空气，为什么人们如此……，而我却如此地沉重呢？苦思冥想，始终没有答案。 　　老爸：我们还象以前那样的生活着，我们的后代也象我们一样生活着！ 　　老爸，我要再一次地感谢您！感谢您培养了我！感谢您培养了玮玮！感谢您给了我所有！ 　　爱子 陆勇华 2006年6月29日 深夜

浏览：3914

设置 修改 撤销 录入时间：2006/8/13 21:46: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