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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元殿里含冤去——迟到的纪念
在一阵暖冬的喧嚣中,我们这里居然迎来了第一场薄雪,冬天真的来了。忽然想写下这篇文章,让更多关注光绪皇帝的朋友看到。 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茅海建在《戊戌变法史事考》一书中指出,根据宫中档案。戊戌政变后专门提供皇帝饮食的御膳房也被查封了。对此,茅教授很是不解“难道御膳房关门了?难道处在软禁中的光绪帝伙食也将降格减等了?” 德龄在《御香飘渺录》一书中写道,皇帝的食物都是和太后的一起煮的,“不管他的口味如何,从来不能换掉的。” 两相对照,似乎可以肯定,政变之后,皇帝不仅失去了人身自由,也不再拥有自己的御膳房。两位作者都对光绪表达了同情之心,但又似乎都把这件事当作“小节”看待,然而我觉得这绝不仅仅是日常生活中的“小委屈”,它的本质是:慈禧太后开始直接控制光绪皇帝的饮食。 自古以来,中国皇帝最重饮食之防,从传说中的试毒银牌到尝膳制度。饮食无疑是掌管一个人生命健康的重要一环。政变之后的复杂局势虽然使慈禧无法骤然废帝,但她却始终以皇帝身体虚弱为由把持朝政,并时刻准备着结束皇帝的生命。 有人曾发现在光绪的饮食中掺有少量硝粉,此物虽不会立即致命,但天长日久必然损害人的健康。上世纪80年代,有人检测光绪遗骨及发辫,称并未发现中毒迹象,并以此作为皇帝正常病逝的证据。但事实上,如果所中之毒并非一食致命的剧毒,是否会留下痕迹?再者遗体深埋地下近百年,是否会有所变化? 最近又出了慈禧临终赐酸奶的传言,虽不十分可信,但也给人以启发。以当时光绪皇帝屡受折磨的身体状况,不要说毒药,一些与病体不相宜的正常食物,也足以结束他的生命。而这与毒害又有什么区别呢? 费了一些周折,才找到杨力的《千古绝恋》,然而文笔拙劣观点陈旧,有些失望。唯有其中一些医学分析有些新意。以杨力的中医学知识,她认为光绪临终的病情不足以致命,倒是慈禧的病象凶险非常。再联系皇帝病逝前不久还向太后请安的情况,更令人觉得光绪先太后一日而亡实在蹊跷。 现在各类文章、讲座、纪录片都认定光绪皇帝是自然病逝。他们多引用杜钟骏等人认定皇帝病入膏肓的叙述,而对于另一位名医屈桂庭的疑惑置之不理。也曾为光绪诊脉的屈桂庭在皇帝病逝前3天看到皇帝突然腹痛,并认为“此系与前病绝少关系”。时人惧祸,究竟何人的记述更可信呢,无论如何,以往结论的依据是不全面的。 总之,据我所能见到的有限资料来看,我认为光绪皇帝虽然体质羸弱,但并未患有致命绝症。他心中一直留存重振朝纲的宏愿,这种精神力量支撑着他历尽磨难,虽难免悲观失望,但从未真正放弃。慈禧太后自从政变之后就通过心腹直接控制光绪皇帝的饮食。需要他健康时,就正常相待;需要他生病,甚至病逝时当然也自有办法。失去政治权利后,光绪皇帝的生命也一直掌握在政敌手中,始终岌岌可危。年仅37周岁的皇帝先于73岁的太后一天驾崩,绝非历史的巧合,而是人为处心积虑的结果。尽管我们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许永远也不知道,因为历史是不可能被重现的。作为后来者,我们能做的可能只是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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