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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园野草__文园野草——李雪光纪念馆
文园野草

暴雨狂飙长不悔 抚今思昔志弥坚(七)

李雪光

      七、潮汕人民抗日游击队的建立
  
      从1944年至到1945年上级党决定恢复组织活动工作,我也从潮阳调回来,安排在陇头学校负责党的地下工作,主要是负责浮江寮的政治交通站并与普宁县委和游击队的联系及交通工作。
      潮汕人民抗日游击队,1945年正月成立于普宁四区白茫洋村,大队长王武,队伍建立后形势发展很快,与日本侵略者打过好多次仗,到了1945年春天,形势还越来越好。成立潮汕人民抗日游击队韩江纵队,支队长林川,政委曾广,党代表林美南,包括全潮汕,共有四个支队。连“山河部”人数约二千人左右,解放流沙,成立流沙民主区政府,区长张阿建,副区长刘斌,还成立督导队,队长方东平。在“山河部”起义后,集中解决国民党棉湖银行之后,全体部队在流沙集中。声势很大,一定程度上给广大革命群众一个很大的鼓舞。
      这时我是负责五区区委书记兼浮江寮的交通站的联络工作。主要是与揭阳一带的联络交通,并输送干部上大南山游击队;另一面是负责各地要与普宁县委的联系,包括游击队要与县委联系须经过我,然后介绍到县委或部队。
      由于我处于这种工作情况,在陇头中的反动分子王朴之的特别注视下,我的身份也暴露了,因此我和黄驾南在陇头呆不住了,于清明前后离开了陇头,住于华溪乡专抓二区东部这一片地区党的工作。由陈持银(华溪支部书记)找了一间小房子住下来,挂名做炭的生意。但是隔壁是一间巫婆馆,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每天来我这里联系工作的人,有男有女,而且不像做生意的样子,因此住了几个月之后,干脆我多数时间住在浮江寮,过去在这里工作过,关系还算好,人缘还可以。当时组织曾研究过,为了方便工作,下学期回来浮江寮教书。抓二区区委的工作。
      抗日游击队成立,也是党的武装队伍,党的中心工作就是服从、服务这支队伍的不断壮大发展。首先是决定一些党的骨干从事武装干部,确定一些党的骨干较长期搞地下党工作,不入伍、不暴露,准备作隐蔽的斗争。这些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后来在革命处于低潮时就看到它的正确性。当时革命队伍集中在流沙。我禁不住十分喜悦,偷偷摸摸到流沙圩看看密密麻麻的队伍,多么开心,多么兴奋。可是有一次,我碰到张希非同志他当场给批了一通:“干吗?你也来这里凑热闹,马上回去,以后不准来这些场合”!批评后我马上回到浮江寮。
      1945年9月日本帝国主义宣布投降,我们和国民党成了面对面的斗争,他们不打日本仔,则集中全力来进攻游击队,如跳坑之战,西陇之战,多年山全面包围之战,这时形势急转直下。
      这里说一说陇头之战。陇头之战,把浮江寮作为战地医疗站。因此,要动员一些人来抬担架,救护等,这些任务便不得不落在地方党的肩上。所以我在这里的身份也暴露了。当时,陇头接到一名伤病员名叫彭光,当时后方医生陈健生恰巧在这里,经过包扎后安排他休息。这时,什么慰问队伍,接二连三的来,搞得十分热闹,我也被感染了。
      记得是这年(1945年)8、9月,我去浮江寮研究工作,游击队郑大队长也约来会晤杨英伟同志,张希非也正与我在学校旁边的麸铺谈工作。许伯候在教务处唱歌。这时有一个本乡人孙再建,平时与罗文高特务队副队长张耀选经常来往(张是湖东人,曾在斗文乡教书)他来到学校,在校侧门坐,与我聊天。他探知孙振文拿饭给我吃后便去库房里睡了。幸好没发现郑大队长与杨英伟、张希非等人。只见许伯侯在校务处,我在饭桌。他离去我也不知他的去向,约十分钟,突然间来几个人,平装打扮,说要找浮江寮保长孙振文。这时我与张希非藏在麸铺研究工作,只听到要找孙振文保长。孙振文听说有人找他即起身出来,问他干什么?他说流沙陈君秀主任要找你,现在马上就走。这时出事是在学校的北边库房,学校南旁的杨英伟与肥郑(郑大队长)则即从旁门溜走。我与张希非在米九铺,什么人都不知道。这时发生事变,张希非拿枪说要冲出来,我把他劝阻。我们在这里什么人都不知道,出去便暴露了,且他们也有放哨,岂不是自投罗网。如他们进来,那非拼不可,因此把张劝住了。观察外面的动静,特务队把孙振文带走后,外面好像很平静。过了半个钟头,张希非与我也分手了。我要他把这情况告诉县委浮江寮交通站出事了,从此不能使用这个站了。
      孙振文被带到流沙“联丰昌”特务队的所在地。
      当天夜晚,为了保证交通站不出事,我还睡在浮江寮学校,只把门反锁了。外面布置支部孙振传、孙振康,配合洋寮(我们控制的)组成小组巡逻,一怕敌人布置来抓送信的人,二怕真的不知情况的人送信来没人收,会误事。
      一夜过去了,大清早,我刚起床,振文的妈妈便伪装去田里,来到学校对我说:“校长!你要走了,流沙特务队他们说,浮江寮很多大鱼没有抓到。这时我想,上级没下令你离开,你自己离开是不行的。第二天晚上,我照样布置他们巡逻,我则把门锁了,自己躲在孙彩凤(党员,家与学校隔壁)家里,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研究处理。
      二天来还是平静,我则与支部研究如何去找一些熟人出来斡旋,营救孙校长。
      第三天晚上大约9时左右,巡逻小组即带张希非与庄洛川几个人来会晤,张一见面即说:“你为什么不走?”我说:“组织没有通知我走,我怎么能走”,张说:“今晚就离开”。这时我与巡逻和彩凤等布置好后,即跟希非、洛川等到小洋尾,当晚不敢在村中睡,搬着草席到野外大坟埔过了二夜。
      当时考虑把我撤退到汕头市工作,因汕头市没有熟悉我的人。先让我暂时离开转到下林育英学校,等候调令。不久,即通知取消去汕头工作的调令,因为有二位同志黄光武、陈涛在去汕路上被敌人抓去。
      孙振文被敌人抓去,只是说他支持游击队,还没拿到什么证据,那些主要的人都一个也没抓到。罪状最多是一个很不称职的保长,而孙也咬死保长那能顶得住他们,他们要什么就得给什么?经过多方研究之后才找到和孙振文有点远亲的顾百陶先生出来周旋活动,顾百陶先生是县参议,通过当时的县长,与周英耀有交情,先把孙调到洪阳监狱去,脱离这个狡滑多心的陈君秀特务队。通过多方工作,顾百陶先生特别出力,结果才得以安全出狱。
      通过浮江寮这一突然事件,给反动派一个警示,以后不能原说要谁就抓谁,抓鸡不能抓鹅,应该是眉毛胡子一把抓。
      从浮江寮出事之后,组织把我调到普宁五区石桥头通敏学校任教务主任。我任五区区委书记,并管四、二区工作。原五区区委书记杨左生同志调至潮阳金浦学校工作。
      隔了几个月后,溪东屯学校又发生一幕抓人事件。
      溪东屯学校是党控制的地方,也一贯是交通联络点。溪东屯村的党员洪就家里就是二区党的活动点。我也曾去过,开过会,二区区委就设在这里。二区区委书记张文序,组织委员冯三,宣传委员李雪光,后因冯三在明斜被捕而停止。
      溪东屯学校校长卢鸣岗,惠来人,在这学校工作较久。从地下到抗日武装斗争都担任交通联络工作,认识他的人不算少,组织已把他调离了,但他的老婆仍在学校任教。李英由组织分配到这个学校任校长,李英是普宁石鸟村人。
      我从石桥头来溪东屯学校拿回陈登立寄于学校的驳壳枪。这时,我应该说是很警惕的,因为我的身份已暴露,二区前后的人多少是会知道的。一路上行行停停,还带一把雨伞,可以遮遮掩掩,时时警惕是否有人跟踪。到了溪东屯学校时,门外有一厕所,我特意转进厕所去小便,目的是看看有没有跟踪,另方面也观察前前后后,左右有什么人,一切都观察清楚,马上走进学校,即上二楼,会见校长李英,李把陈寄驳壳枪交还。
      这时有一女学生,说下面有人找校长,校长即时下去,较长时间没上来。刚才来请校长的女学生上来,偷偷地告诉我,“先生,下面有人来抓人了,我去找一张梯子你可从梯子下去”。我说:“下面的人知道上面有人吗?”她说:“不知道”;那就好了,我把雨伞藏好,把驳壳上枪膛。对她说:“如果有人问上面是否有人,就说没有;我就坐在三楼天台的楼井口,井盖是铁板的,很坚固,如敌人走了你就来告诉我,千万不好搞梯子,暴露了就坏事。”小女学生很聪明,一切照办。
      这时,我已下决心,如果敌人真的上来,没有办法,只有拼搏一条路了。过了不到半小时,女学生就偷偷上来,轻扣楼板,“先生,他们走了,可以下来”。这个女学生为什么这样热心,勇敢机智,原来就是当年我们在洪就家活动时认识了的,十分可爱。
      这时已是下午五时左右,天是灰蒙蒙的,又像要下雨的样子。我带着雨伞下楼来,学生们不知所从,思想很混乱。我告诉同学们不要怕,校长和先生们会回来的,你们安心回家去。
      这次,敌人已总结了经验,把溪东屯学校的校长、教师全校共三人都统统抓了。
      我即到马栅乡毓秀小学一个姓黄的校长(党员)那里,通过溪东屯党支部开会布置,并报告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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