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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昀同志的最后时刻
6月2日8点50左右,我和齐京军正在中俊酒店商量工作,突然接到匡夫人(刘惠娟)的电话,说匡昀正在北京医院抢救,病因不明。放下电话刚要走,紧接着是委办公室高淑华的电话打来,说匡昀是大面积心肌梗塞,很危险。我和小齐一惊,马上赶往医院。 约9点半到达北京医院急救室,我们看到匡昀正躺在第一监护室中间的病床上,周围有近三十名大夫在忙着抢救工作。委里郭爱琴委员和张萍、郑执平、赵功等人都在,匡昀的父亲、妻子刘惠娟、大弟弟匡晖、小弟弟匡晔、和匡昀的好友郭小和也在,随后曹会(安琦)赶到,跑前跑后忙着交费。 据郭小和讲,早晨起来约7时整,匡昀和刘惠娟刚要下楼去上班,匡昀突然说难受,并瘫到在床上。刘惠娟慌忙给住在不远处的郭小和打电话,郭及时赶到一看不好,匡昀的嘴唇已没有一点血色,马上打120急救。急救车到后先给做了个心电图,一看结果正常,就首先排除了心脏病的可能。匡昀是自己坐电梯并走上急救车的,这期间大夫还问是不是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怀疑是闹肚子。急救车到了医院,又是匡昀自己走进内科病房的,后来又是自己走到监护室的。匡昀还对先期赶到的赵功说:“没事,住院检查两天就好了。我书包里有两个文件,一个是大北窑工程的,一个是给经委的,别耽误了。”并催赵功和郭小和回去,没想到自己得的却是要命的病。 后来知道,郭委员从匡昀一进入急救室,就请市委医务室的吴大夫给急救室赵主任打电话,赵主任很快到场,并对郭委员说,我们得知病人刚37岁都很惋惜,无论如何都会全力以赴地抢救的。但根据经验,象这样大面积的心肌梗,又这样年轻,希望是非常渺茫的。车克欣当时也请市政府办公厅潘副主任及时给医院打电话,要求给予关照和重视,医院医务处随即作出反应。 约10点钟,急救室赵主任和另一个大夫先后出来介绍病情,说已经实施了溶栓术,现在的情况还稳定,如果不出现恶化的话,下午就可以转到心脏监护病房,条件能更好些。但现在绝不能说是脱离了危险期,因为心肌梗病人要闯过三个难关:一是发作后的第一个24小时之内;二是一个星期之内;三是一个月之内,如果能闯过这三个难关,才能说是脱离危险期。这期间匡昀的母亲从昌平赶来了,她在监护室里看了一下,就闭上双眼坐在走廊里的靠椅上一动不动,脸色发白。匡妈妈是医生,可能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匡昀的岳母、刘惠娟的校长等也赶到了。 约十点半,匡昀又清醒(匡昀在抢救的过程中始终是清醒明白的,有时是打安眠药让他睡觉)过来,呕吐了一阵,想喝水,手在不住地划拉。大夫叫匡昀的弟弟过去,让匡昀抓住弟弟的手。匡昀还极力挺起脖子向前看了一眼,但他没有带眼镜,我不知道他看见了我没有。随后是医生和弟弟帮助匡昀排尿,但一直没有成功。齐京军和后到的方平去车上取来矿泉水,给匡昀、医务人员和大家喝。我们觉得似乎不危险了,还互相嘱咐以后可不能再让匡昀碰烟酒了。我虽然不懂,但看挂在墙上的仪器,可以看到第一行是均匀的正弦波图形,且听说匡昀的心跳是130至140次/分。大家松了一口气,约11点时张萍和小郭有事就先回去了,但很快郭爱琴又陪着林铎副主任回来了,且一直盯到最后。 11点50分左右,匡昀的病情突然恶化,大夫们又开始第二次抢救,呼吸机也拿了进去。匡昀的母亲在门口看了一眼监护仪,就一下晕在了匡晔的身上,这时我听到匡昀发出两声惨叫(可能是在电击),再看那监护仪的第一行似乎已没有了正弦波。过了一会儿,医院的医务处长和赵主任出来,说是因梗塞造成心包积血(经多部位穿刺检查心包积液,发现均呈血性),进而造成心脏破裂。现在病人的心跳和呼吸都已没有了,正在靠人工按摩心脏和呼吸机在维持,希望能促使恢复自主心跳和呼吸,并说实施开胸术已没有意义。我看到刘委员、吴委员和赵子明、高淑华、吴颢、刘建平、薛明等先后赶到,出去为大家买午餐的齐京军和方平也及时赶回,吴颢一看到这个场景就泣不成声。 又过了一会儿,赵主任出来说已经不行了,没有任何希望了,必须停下来了。于是在12时20分,医生们停止了抢救,匡昀同志逝世。 2000年6月7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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