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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昀纪念馆
北京万佛华侨陵园网上纪念园

我来看你来了

刘俐

  我来看你了!
  匡昀: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已经五年没有见面了,甚至连一点联系也没有。也许是大家都很忙,也许是觉得生命中还会有许多机会。当我在五年后再听到你的消息时,竟然已是永难弥补的失之交臂。我们都太年轻,太年轻,年轻得以为死亡只是一种遥远的结局,只是一种可以随意提起的想象,只是一类可以轻描淡写的话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概念。然而,它却真的来了,来得很早,很突然,早得不可思议,突然得令人难以相信。去年年底,我已有一位同班同学死于癌症的威胁,今年年中,你又被心血管病夺去了生命,而且就在几个小时之间。我不敢再自以为春秋正盛,不敢再自认为血气方刚。我只觉得大自然太强大,人的生命太脆弱。不能相信的事发生了,不被在乎的情况出现了。曾记得六年前,市政管委参加了市政府的运动会,几十人浩浩汤汤参赛,结果除了科技处的孙处长和人事处的王伟博之外,其余选手皆无建树。怀瑛处长亡羊补牢,特向领导书面呼吁,标题即为《我委干部身体状况令人担忧》。当时,这似乎一种不被重视的善意的提醒,而今,你却真的倒下了,倒在灿烂的阳光之中,倒在无限的希望和理想之中,忧思变成了无可挽回的现实,憧憬变成了不堪回首的追忆,青春年少变成了数字空间中一座虚拟的墓碑!五年前,也是六月,我和你一起辛苦地奔波在大兴县的消防驾校的操场上,那也是对我们体力、脑力和忍受力的一次大挑战。我们一起咬着牙渡过了一道又一道难关,虽然拥有驾驶执照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但我与你有着共同的经历和共同的回忆。人的一生中总要经历很多事,接触很多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和我形成共同回忆,因为世事太繁琐,人际太复杂,许多的人只是相逢一笑便擦肩而过,只是萍水一遇便相忘于江湖,只是一点头一示意,然后就变成了名片夹中再不被翻到的一页,或是通讯录中再不被注意的一行。你不是,但你却走了。你走得行色匆匆,走得来不及回头看一眼,来不及让我再见你一面。6月2日,一个平常的日子。我从无锡《笑傲江湖》的拍摄基地风尘仆仆地赶回北京,而同一时刻,你却是长眠不醒了。6月6日,我在梅地亚参加著作权研讨会,而同一时刻,你却是永久地离开了。五年未见,但我并没有忘记你,没有忘记同事间的友情,没有忘记共同经历的风雨,没有忘记还有许多未完的承诺和约定。但这一切都想起得太迟太迟,太晚太晚,也许你在生命的最后瞬间,未必能想起还有一个我,但我却不能轻轻地翻过你的记忆,因为你与我曾有着共同的回忆。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好了,但我还想写,因为除此之外,我再找不到与你谈话的方式。此时此刻,逻辑上的完整或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什么样的道理能够抹平我心中的悲凉?什么样的理智能够阻挡我心中的无奈?陶渊明说过:“死去何所惜,托体同山阿。”我走到了阳台上,放眼望去,哪一座山是你?哪一条河是你?哪一条路是你?哪一架桥是你?我们开辟了宽阔的大道,建成了宏伟的立交桥,铺设了快捷的地铁,可是失去了匡昀。这是一种何等的残忍,又是一种何等的伟大?假如一切能够重新来过,我们还会不会付出同样的代价?!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再也见不到你,再也不可能与你聊天、玩耍或是有会心的目光。红尘何短?人生何恋?有位哲人说,上帝对人不公平,如果人能象昆虫那样,先是从卵到幼虫,再到蛹,把痛苦的和丑陋的生活先过完,最后破茧成灰,带着美丽的翅膀,飞翔在充满阳光雨露、鸟语花香的世界之中,然后在一片兴奋和活跃之后死去,是不是更好?不必经历那青春逐渐丧失的痛苦,不必遭受使身体慢慢变老的疾病,把一切美好留在最后一刻享受,人生会不会无怨无悔?我不能想象你在最后那一刹那的心情,我的感情太脆弱,我的心灵太浅薄,我不能大彻大悟到无动于衷的境界。我只能说,你不会孤独,你不会寂寞,我们仍然在同一个世界上,我和你将是殊途同归,我们还会有机会并肩而前行!呜呼哀哉,君虽有灵,我已不能诉说,谨作此文以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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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置 修改 撤销 录入时间:2000/6/14 10: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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