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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世--光绪皇帝(长俐)
光绪帝,清朝末期的皇帝,虽贵为皇帝但得不到真正的柄权,很多人都说他的孝心负了他一生。从光绪出生的第一天,他根本没想到上天赐他九五至尊的名望,却在无声中夺走了他帝王尊严的一面---王权。又有谁能料到上天夺走了王权还夺走了他唯一寄托的爱情。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失去最心爱的人。可他不论在史上或在世上是活得最痛苦的人。 我仰望着清澈无比的蓝天,想着这位史上活得最痛苦皇帝,这到底为什么呢?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了解这位皇帝的感受,也没有人能体验他的一生被折磨的痛苦。但是,我能真正了解他当时的感受和亲身经历的痛苦,因为我的前世就是光绪皇帝。 我能够知道我的前世是因为珍妃的托梦,是她告诉我一切也在梦里预言了以后将会发生的事儿。果然很多事都在她的预言之中。 托梦这件事发生以后,我不断的回忆过去世,希望能有一点的记忆。不过在我还没记起时,我这时才知道我三岁那年喜欢蹲在一旁看井原来是珍妃的原因,我很怕打雷原来光绪皇帝也怕打雷,喜欢听雨后的流水声也是光绪皇帝以前喜欢听的,我喜欢剑原来光绪皇帝也喜欢剑。虽然我今世的外表和前世不一样,但我的神识和本性没有改变,我还是以前的光绪皇帝。 我的记忆很零碎,只能记忆起以前在宫里生活的小事情,我记得有一天,有两位小太监到我寝室伺候我,不久我吩咐他们出去,当时我看着那些小太监的背影心里想着为什么他们要来这里当太监?他们这个年级应该读书。虽然心里同情他们但我知道自己也无能为力。 我还记得大婚当天的心情很糟糕,觉得大婚就是一种丢脸,我不能娶最中意的妻子做皇后,却还要被那班大臣和太监们在背后讥讽,他们只懂得在旁看戏,我越痛苦他们就越高兴。我记得当天的我不肯换上大婚的龙袍也不肯走出大堂,太监们都不停的劝我,最后我还是乖乖的走出去。大婚以后,我并没有和隆裕皇后同床过,她有她自己的寢宫,我有我的寝宫,我和她的关系连朋友也谈不上更何况是夫妻呢?在那个时候,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两个毫不相干。 我还记得当时慈禧皇太后的那种凶猛的表情,她一生气,她的眼神就像一把锐刀能够刺入心底里一样,不眨眼的一直盯着人看。所以很多人都很害怕慈禧皇太后的眼神,尤其是我。 其实我怕慈禧皇太后的眼神不只是因为眼神带有刺感,而且我不想在大众面前丢脸,因为我是一位皇帝,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我不想在大臣面前下不了台,他们在背后讽刺我已经够了我不想再让他们看到被皇太后谩骂的情景,所以很多时候我只好服从。再加上慈禧皇太后是我的长辈,经验比我丰富当然这点我是应该尊重。 慈禧皇太后说话很会转弯,很多话都不直接说,可是这已经够了,她的每一句所谓转弯的话语都是句句刺骨。 记得在三年前看过一张旧照片,这张照片里有五个人,坐在中间的是奕寰—醇亲王,他的左右两旁一共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位就是我。我当时拿着一把剑,站在我旁边的是载涛小时候。我去醇王府是因为醇亲王当天庆祝大寿。我能记起这张旧照片是因为我脚底下的一块布掀起来,当时的我很不满意我脚底下的这块布所以我会对这张照片特别有印象。当时醇亲王坐的那张椅子很轻,他坐下椅子就会轻轻的往后退,我脚底下的那块布就这样掀起来了。我能够记得当时去什刹海醇王府时的心情和王府里当时的情景。我去醇王府的时候心情很愉快,因为那里有自己最亲的亲人可以和他们交流。但后来发觉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快乐。 当时王府里的人很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而我就无所事事的走来走去。虽然那里有我的亲人,胞弟和亲生父亲,但我感觉他们都离我远远,不敢和我说话不敢亲近我。我所有的亲人无意中却变成了我身边的陌生人。我还记得拍照前醇亲王分发每人一个吉祥物到前面拍照,而我就拿到了一把剑,这把剑是全吉祥物里最尊贵的一个,我记得这把剑是道光皇帝亲自送给醇亲王的一把剑。我拿了这把剑就到门前去等着拍照,当时的摄影者并没有告诉我要怎么拿剑反而教载洵和载涛他们怎么拿吉祥物才拍得好看,我承认当时是有点生气。但回想起来,也许他想我是皇帝所以那位摄影者不敢教导我。 我记得寿宴未完毕我就匆匆回宫了。过了一些日子,太监传了这张唯一和醇亲王拍的照片,我看见照片里的那块掀起的布,我就和自己说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的情景。 我不记得何时,突然传来一个消息就是醇亲王过世,我心里很难过,我拿起和自己亲生父亲拍的照片,一边看一边的痛哭流泪。没想到我见自己亲生父亲的最后一面却是寿筵的当天。 除了这张旧照片能够让我回忆起前世以外,德龄写的瀛台泣血记也对我的回忆有很大的帮助,我记得德龄描述光绪西逃时的情景,在马车上的那一刻,我确实是像呆子一样坐在车上一直望着窗外,而且当时的天气很炎热,身上的汗水不停的流也开始有汗臭味儿。而且脑袋里不停的想着珍妃的样子,心里很想把我现在所看到的风景和她分享,每当我想到要和她分享时泪水自然的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她已经不在了,我不可能再见到她可爱的模样,不能再和她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唯有希望在梦里见到她,和她诉说我的一切。 到了山西平遥,我们下榻了现在众人皆知的光绪客栈,我记得我住在平遥时,当时的我很自由,每一天都早出晚归,到了要天黑才返归。当时的瑾妃每天都在里面的大门前等我回客栈,可我就是不想见到她,每次回去将要踏入门口时,心里就很不舒服,在那里要面对着那三个女人,连回到家里第一个站在门口的却是我不想见的人。 八国联军进城,宫里要找个有权势的人都没有,当时的慈禧皇太后是很关心宫廷的事儿,她一直都和那些京城里的大臣联系,有时还询问我的意见,可我知道她只不过要我赞成她的做法,顺从她的意思。我知道她曾想把义和团的糟事儿和一些她搞出来的烂摊子嫁祸到我身上,之所以她会问我意见,一旦我同意,到时候的罪祸不只是她一个人承担,还有我这个无辜的皇帝也要一起受罪。 两年以后,回到了京城,我看到老百姓的表情,没有一个是欢迎我们回京,大家的表情就像在办哀事儿一样。当时的我并没有因为回京而感到心奋,我的心情却和老百姓一样感到羞耻。 回到宫里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珍妃被挖起的当天我确实没有到场,因为我不想看到那种画面,不久,珍妃的其中一位亲戚向我要一张珍妃的遗照,我当时很生气他们连自己亲人的遗照都没有,结果我舍不得地给了他一张珍妃的遗照。 到了晚年,我记得我的脚时好时坏,因为膝盖疼痛,行路有时不太方便。 我站在瀛台对望着故宫那一方,心里想着故宫的寿命有多长?以后的世界会是什么世界?如果有下一世我希望记得这一世的事儿,这样我就会记得珍妃然后找到她为止。但是,我不会再想回到故宫这个地方如果有一天我能自由走出这一个大门。 二零零五年八月十四日 清德宗景皇帝一百三十三歲大壽誌紀文之一(敖梅) 槐蔭御殿誕潛龍 聞啼哭 湉而鏘 欽命沖齡繼皇統 紫禁城門 深宮高牆 帝皇夢初嘗 姻緣錯配反成蔭 珍顏承幸勝千門 壯懷風散志未散 魂斷瀛台 西陵遺恨 傲骨永埋藏 敖梅於香港 - 仲夏深夜 二零零五年八月十四日 清德宗景皇帝一百三十三歲大壽誌紀文之二 『光緒皇帝吉祥,皇上進得好?喫的香?』我每天都打從心裡默默地祝福著 但願今夕何夕,我失去了的你,今天可曾為我依然龍體無恙? 是什麼淹沒了那個破碎了的心... 我們曾經都是那麼接近 , 是那麼的心靈相通, 今卻又被怎樣的時空阻隔了一道冷空氣,遠遠的把我們牽扯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 從今以後,你看不見我, 我看不見你 你殿裡那個雕琢精緻的,小小的木窗櫺,它擋過風,避過雨,為了你,都因為飽歷風霜而早已變得發霉。 可是, 它從來就是沒有怨過他... 我是多麼的希望,永遠的沉溺在這個消極的空間裡,化做煙,化做縷,化做塵埃, 灰飛煙滅, 飛你你的夢中,飛到你的懷裡,黏附著你的心弦,知道一切關於你的事,再悄悄的為的佈置著每一天都讓你喜悅的圖畫 窗外,有一棵你喜歡的石榴樹,枝葉扶疏,果實碩大甘芳,纍纍滿樹; 清幽儒雅的月桂花,鬱香樸鼻,都散發在那個小小的庭院裡, 你恨不得就摘下枚,理在珍妃的雲鬢上去 ; 明淨如鏡的月亮,高懸在星雲的最深處,像透了珍妃那雙哭過的眼睛一樣,特別迷濛,特別嫵媚 一次次,一回回,如癡如醉... 『似此星辰非昨夜,誰為風露立終宵』夜涼如水,微冷的秋風帶著點點的雨絲,你是格外的讓我擔心你身上依然穿著那件單薄的龍袍。 窗外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 我的光緒爺 ! 再沒有人能夠破壞我和你之間的寧謐 ! 我記得,我最深愛的你,每天都會坐在我的面前緘默著的若有所思,你那雙深邃而憂鬱的眼神跟珍兒是個絕配 ! 那個時候, 我看見你,你也看見我 我每天如是的看著你倦極而睡,而你每天一覺醒來,第一眼就看見我,我們從來都沒有分開過。 那天是陰了,且飄著雨的銀白流鬚,那個早已被雨點沾濕了的窗櫺,也緊緊地為你拉上了雲的窗帷 雨絲緩緩地滴在你殿的檐頂,流過宮裡的溝渠,掃過茂密的叢林,一聲聲,一滴滴,雨打芭蕉,如訴如泣 這時,你是最愛頂著雨走出窗外去傾聽著這些微弱的天籟,你一派凝神靜聽的樣子,彷彿在聽珍妃為你而彈起了她的一把月琴麼? 懶散的餘暉,躲在雨後的山頭,陰鬱的你,又跑回自己的寢宮,你忽然想了蘇軾的<定風波> 那句曲調 :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除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 一簑煙下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近,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夜, 已經深了... 你的腦子在想什麼呢?我從來都沒有看見過你這樣絢爛的微笑! 憂鬱的眼神是你給我的印象,緊緊閉上的眼簾沒有一絲絲的恐懼,可是,當那一滴黑色的眼淚流過你依然微笑的咀角時,它,出賣了你 『你始終都是我手中的一只蟻!!』光緒皇帝的姨母 -- 葉赫那拉氏--慈禧皇太后那威嚴肅穆的臉容掠過他的腦神經裡 , 光緒知道,那個曾經視為自己的母親,也是在自己的政治舞台上敵對過的一個女人, 快要當太皇太后了 , 那一刻的憤慨,那一刻的悲痛,牽扯著光緒的五臟六腑 ,將他生命的全部都吞噬得遍體鱗傷 。 想到這裡, 光緒笑了, 他癡癡地笑了, 笑聲由遠而近,由盛而歇的,逐漸的消散在一片豪聲放哭之中 ... 『皇上駕崩了』 臣子們都噗嗵一聲的跪下, 震耳欲聾的哭喪聲,穿過我的心臟傳了出去,傳了出去, 一直傳到那個本來已經灰暗得不能再灰的天宮去了... 就在這一刻起, 你再也看不見我,我也再沒見過你 我毋需再花心思去為你而戚戚著高小院間的陰晴,也不必叫晚風來提醒你要強泛加衣, 窗外的雨不能再濡濕你的身子,我也從此再不必擔心那在你頭上飄過的每一片雲 。 你安湉地躺在你的最後龍床裡,你也不再如常的坐在我面前,細味著你心中的一切哀樂 因為現在的你,已經有一個更匹配去為你操心的人在那邊廂向你伸出她那雙溫柔的手握緊了你, 想她生生世世,也再沒法子去甩開你的手 -- 深愛如你,你心裡最愛的五妞兒 嗚呼,我依然靜靜地呆在那裡,看著你睡過的,坐過你坐過的,感覺你感覺過的,聽著你聽過的,也嗅過你遺留下來的絲微體溫 。 算了吧,管它一世的緣份是否相值於千年情根,誰讓你我相逄,且相逄在這小小的院落如兩條魚... 一字一筆皆血淚也,雖不望為千古傳頌之文,也不為市井流氓之物, 唯望汝等能閱之為快,集思廣益,以慰光緒皇帝在天次靈矣 ~ 敖梅 珍爱(夢琪) 七载恩爱日日月月,难割舍,唯愿相伴年年岁岁,无分离。 “来人啊,把她给我推到井里头去!” “喳!” “不,让我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皇上也救不了你。” “珍小主,请吧。” “不!我只要见皇上一面!我要见皇上!” 还是敌不过,崔玉贵和王德环拉扯着,终于将已经虚弱不堪的女子拉到了井边,经过没有多久的挣扎纠缠,她知道自己最终难逃一死。 “皇上,来生再报恩啦!”仰天喊出最后的呼唤,整个身子被迅速地掀入井内,‘扑通’一声终结了一切。 掉到阴暗潮湿的井内,即使因为冲击力碰得全身都疼,可是她还没有一下子就断了气…… 不,我并不畏惧死亡,我最害怕的是从此与你再无相逢之日,如果就此而绝,我绝不甘心! 疼,全身都好疼,却依然比不上心里的痛楚,意识也在一点一滴地消逝……小时候听老人家说,人在临死前,一生的经历会像走马灯似地在脑海中游过,而我的一生,记忆最清晰的仍然是遇到你之后的时光,我挚爱的皇上——大清第十一代君王光绪皇帝,那一年我十三,你十七……我是你的珍妃、你的五儿,也叫他他拉沁梅…… “姐姐,明天就是最后啦,不知道那皇上究竟长了个什么模样?”我好奇地问和我一同来应选的四姐香桂:“是像唐太宗李世民那样圆膀硕壮,还留着长长的胡子吗?” 姐姐瞪了我一眼,说:“神经病,当今皇上才十七岁呢,怎么可能会留胡子。” 也是,阿玛和伯父他们都是到了四十岁才留须的,志锐哥虽然已经在为朝廷做事了还嘴上没毛呢。 “哦,是唐太宗没有胡子的样子啊,好奇怪呢。” “奇怪的是你,尽想些无聊的事情。” 看着姐姐紧张的样子,我无奈地耸肩,其实有什么好紧张的嘛,只当是来见识一场罢了,能不能选上真有那么重要吗? 即使礼制威严,可我就是抱着那么儿戏的态度过了一关又一关,姐姐则是越来越紧张了,我们两姐妹一直被留牌子,在宫里过了一段考察的日子,最终来到只有五个人的‘决赛’——叶赫那拉家的二姑娘静芬,德馨家的两姐妹湘菱和湘芸,当然剩下的就是我和四姐了。 美曰其名为选美,其实并非是那么一回事,叶赫那拉静芬已经二十一岁了,长得也不好看,能挤身五甲之首谁都明白这完全因为她是太后的亲侄女,德馨家的两个姐姐倒是对大美人,所以皇后会在她们三个之间产生。 静芬和湘菱的暗中较劲离我和姐姐太遥远,因为我们知道皇后永远轮不到我们来做,而且我们都听到了风声说太后想为皇帝挑选一后两妃一贵人,当时我就知道这五个人里面能被恩准回家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就是抱着这样无所谓的心情,我走进了体和殿。按名牌位置站好,就听太后说得一声:“好了,大公主,把皇儿叫出来吧。” “是。” 命定的一瞬。 所有儿戏、无所谓的心情都在你出现的时候荡而无存,皇帝原来是这个样子的:清秀儒雅,乌亮的发辫,秀美的眼睛,直挺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轻抿着温和的笑。 一见钟情。 我想再也无法找到更好的词语形容我当时的心情,那双深情的眼睛深深的吸引着我,让我感到如果五个人中只有我落选,那我将会多么的失落。 皇上,事情会变成这样也许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你想选湘菱为后,却让太后强硬地阻止了,而且还因为这样连嫔妃都不应允她们两个人当,我和姐姐因此双双入选,成为你的嫔,这是谁都没有猜到的结果,却如了我的意,无论名位如何,你都将成为我的丈夫。 家里人都说阴差阳错,我却认为这是老天注定。 其实到底有多爱你,我也说不清楚,虽然一开始吸引我的是你的外表,但是接下来让我深陷爱海的却是与你相处相依的岁月。一经接触才发现我们彼此间竟很投契,你说你喜欢我从不矫揉造作,一派的天真活泼,而我呢,则是从来没有想到身为一国之君的你是如此的开明和洒脱,竟然允许我在你面前不拘礼节,想说就说。 最喜欢窝腻在你的怀抱里,你身上特有的体香令人迷醉,甜蜜的亲吻,温暖的交融,感觉到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满足而又心醉。十五岁的我和十九岁的你虽是大清帝国的皇帝和皇妃,可也成为了芸芸众生里一对幸福的小夫妻。 这样的生活就像洋人书里面所描述的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我憧憬着美好的将来,一任你宠着。 承宠自然招妒,渐渐的我成为被羡慕和怨恨的对象。 皇后的嫉妒,姐姐的不满这些我都能预测,我所不知道的是宫廷的险恶。 一场杖责让我彻底清醒过来,我们身处的世界不是童话世界中富丽堂皇、象征着幸福的天堂,而是一座疯狂的地狱,在这里人人膜拜着权力,善良和正义被撕成微小的碎片难见影踪。每一个角落都有冤屈的灵魂和丑陋的恶行。 而从小就被迫离开父母在这里成长的你却依然保留着善良的心灵,如今还为着日渐衰落的大清国与日本的战争愁眉不展,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况是没有实权的君王?正值太后的六十寿辰,她怎会允许你扫了她的兴致,而你宠爱着的我就成为了她打击你的缺口。 经此国难,我和你顿时都看清楚了许多东西:大清如今惊人的腐败、我们实际所处的险恶状况,还有你我彼此间的情,就像《庄子,大宗师》中所描述的那样:泉涸,鱼相处于陆,相嘘以湿,相濡以沫…… 患难更见真情。 我受伤之际,你一直守侯在床前,看着你批阅奏章,看着你小心奕奕地喂我喝汤药,我热泪盈腔,你的心有如你外表的一样温柔,我迷恋上这一切,无论如何都无法松开手,如果有朝一日会失去你,我一定无法承受,可是生命总有限时,我将如何面对生死对爱情的考验? 看到我的眼泪,你惊问:“五儿,怎么了?” 我摇头:“皇上,无论如何,我们生死都不分开,来生来世,不,是永生永世都要在一起。” 你讶然,然后点头:“当然,我们就像汉乐府的那首《上邪》一样,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依然摇头:“才不呢,即使天地消失,五儿也决不和你绝。”投入熟悉的温暖怀抱,你身上特有的清新轻袭我鼻端,如往常一样令我眷恋,我怎么舍得放开手,你是我命定的情缘,我究竟是修了多少年岁才换来的今朝? “皇上,你是五儿一个人的。”虽然我知道在别人眼里很不可思议,妻妾成群的年代要求一个身为九五之尊的男人只爱你一个人,可是我的皇上,他就是做到了,我承认在这一方面我很自私,不愿意顾及皇后甚至亲姐姐的幸福,可是爱原本就是自私的,那些所谓贤惠的、为丈夫纳妾的妻子,难道她们又真的是心甘情愿? “我不喜欢三宫六院的淫靡,只愿获得一个真心相许的女子,五儿,那就是你。” 是啊,皇上之所以愿意与我相守,也是因为他感受到我对他的爱是真挚的,如今我对他的爱已经是没有任何的理由,那只是一种心灵上的感觉,从内心中爱恋。 “五儿,你这样做,不值得,皇上他保护不了你!” 听到前来探望的姐姐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嗤之以鼻的同时也感到愤怒:“姐姐,难怪皇上不喜欢你。”我毫不留情面地说:“想要人爱你,就先得去爱人,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也不明白吗?如果在你眼中爱情是利益的衡量,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除了我自己,谁都不能判定值得与否!”姐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我知道自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倔强丫头,可是我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我爱皇上,所以愿意为他付出,不愿意付出的人即使得不到爱也无可埋怨,不是吗?何况,皇上同样也为我付出了啊,他的无奈是他最深的痛,身为他的挚爱,他事实上唯一的妻子,我怎能用这一点来责备他呢?如果真的这样,我们的爱早就不存在了,皇后和姐姐不明白的就是爱原本就相互相成的事情,单等别人为你爱你是得不到真诚的回应的,你既然不愿意付出,那又凭什么要别人为你付出呢? 中日甲午战争,大清惨败,马关条约的签定伤透了皇上的心。 那一天看着皇上被抬回养心殿真的把我吓坏了,比世界末日更叫我心惊。从王商口中我得知了原因,皇上想废约,迁都再战,可是太后不同意。 “你是皇上,要打仗还是要议和都随你,可是迁都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是,亲爸爸,一旦再次开战,京津离战场太近,不迁都是毫无胜算的。” “我不管,总之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北京的,这仗一打让洋人开进京城来把我这个太后杀了j就是,有你这样的不孝子,我也只能认了!” “亲爸爸!” 大清朝宣扬以孝治天下,皇帝无论如何都不能反抗太后,在逼迫下皇上终于脸上带泪,心中滴血地在条约上盖上了玉玺,可是屈从和屈辱使皇上身心俱疲,再加上战争以来积压的忙碌、焦虑,终于倒下了。 “朕死无颜见祖宗,生不能对百姓啊。”醒来后的皇上伤心欲绝地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我紧紧搂着他,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助我所心爱的? “皇上,还是有希望的,你不要放弃,经此一事,天下明达有识之士必然激愤,同时你也看清了大清如今的真正面目,这何尝不是一个转机?” 皇上在我的劝慰中找到了亮点,回抱着我的手也恢复了淡淡的温暖,相依之情浓烈。 然后?对了,然后就是众所周知,轰轰烈烈的戊戌变法,想雪耻的心是多么的迫切,皇上日日夜夜的忙碌于他的维新大业,那段日子,我的心情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皇上终于能够找到国家的出路并投入地从事他向往的理想,另一方面我又忧虑他的身体,如此下去,即使维新成功,只怕也……不,我拒绝让自己去想这种事情。 可是,我们谁都知道这场改革同时会成为皇帝与太后的权力之争,维新一旦成功那么皇帝的威信将大增,太后不会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当初选立他为皇上只是为了巩固她的统治地位,过一定界限的事情她不会答应。 自古以来变法都非常的艰难,而推行新法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这是为什么呢?后来我懂了,推行新法必定会触及旧派的利益,正是因为这些不平等的个人权益把国家拖垮,要救国就一定要废除他们的特权,可是拥有特权的人往往位高权重,这种反对的势力不容忽视,由此我看到皇帝——即使是掌握实权的皇帝也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除非甘愿当个昏君,而皇上这种境遇的更是上有太后牵制,下有权臣掣肘。 赢面太小,这是我们彼此都知道却又不愿说破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次,皇上在熬夜工作后来到我的床前,默默地看着我,忧郁地叹息,而装睡的我只能翻过身去,偷偷的流泪。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是我更担心的是你啊。 中间很多的事情都无法道清了,唯一使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前夜,我们都明白一切都结束了,太后的清算很快就会到来。 “五儿,趁着现在还来得及,朕派人送你悄悄离开。” 我摇头,我怎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丢下你一个人面对那即将到来的风暴呢? “皇上,五儿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夫妻同命,变法之初就决定了要跟你生死荣辱与共了吗?” 皇上那双动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晶莹的泪光在他的眼眶里闪烁。 “五儿,在这天地世间,唯有你对朕最好,朕未及四岁就离开了父母,来到这深宫高墙之中,体会得最多的是势利和冷漠,虽然只要我听话,太后就会对朕和颜悦色,可是那样跟养一只猫狗似的宠物又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国难重重,我也不想费心跟她争取什么……可是如今既然弄到这种地步,我身为一个皇上无法让你幸福无忧,至少也想保证你的安危,你的存在是朕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我依然摇头,你的心情我当然很明白,但是相对的,作为深爱着你的我也是无法抛开你的安危不顾而独善其身,我知道你自小的凄苦,你虽然是皇上却连普通百姓家的小孩子所拥有的父疼母爱都不能获得,每次想到这一点我都会有想拥抱你的冲动,也许,在我们相处的日日月月,年年岁岁当中,由于彼此深入的了解,这份爱情已经掺杂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情感,我们既是夫妻,又像兄妹,同时还是维新运动的同志,是爱人,是亲人也是知己。 “我不要离开,失去了你只怕我也活不下去,皇上也无须自责,你对我真是别的女子一辈子都盼不到的恩情,这就是你给予我的幸福,一提起珍妃,谁都知道她是光绪皇上唯一所爱的女子,这不足以构成我的自豪么?” 我爱皇上,不愿意离开,而皇上爱我,也不希望让我遭连累,这个争论是永无结果的,他坚持要王商把我送出宫去。 “不,皇上,我不要走!” 皇上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同时狠下心来把门一关,用强硬却带颤抖的语调对王商说:“待朕走后把珍主子送出去,不得有误!” “喳!” “不,皇上,让我留下来!” 皇上没有回应,他跑去迎接那不幸的开端了,我不能走! 我说服了王商,毕竟他是万分在意皇上的安危的,他也不愿意看到皇上要孤单一人去接受太后那不可预测的惩罚,所以我还是留下了,当我披头散发地赶到太和殿时,太后正当着群臣审讯皇上,看到我的出现,大家都很惊讶,皇上的表情更是复杂。 可是,我的皇上,你不用难过,能与你共患难,作为你的珍妃,我是甘之如饴啊。 “背叛祖宗的逆子!”这是太后给皇上所定的罪,背负着这种罪名,当然不轻,我深为皇上不平,皇上明明是为了延续大清的寿命殚精竭虑,甚至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被冠上这样一来的罪名何其的冤屈! 可是,皇上,你已经尽力,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并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就会如愿成功,只是我相信百年以后总会有人给予你公正的评价,洗脱你的冤情。 “永不许她见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