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廷式与光绪丙申留日学生之派遣 　　 　　舒斋 　　 　　近代史上。吾国留日学生之多，极为引人汪目。由是作者络绎纷纷。撰著夥颐沈沈。而展卷开篇。叙撅初伊始。大率皆举陈情光绪二十二年唐宝臀、战翼挚等十三人之派遣东渡,以为噶矢。 　　按唐宝臀、战翼翠等十三人奉派赴日留学之事，诸家称述多多，既似甚明甚确矣，而搜检众说，细为稽核，则其实竟犹含糊未清，且讹误非少。 　　如派遣东渡之时间。或谓此十三人系于1896年3月选派赴日;或谓在是年农历三月派往日本;或谓在"l896年<<明治二十九年)春天""来到了日本"。日本中村新太朗氏《日中两千年----人物往来与文化交流卜张柏霞氏译本，或谓在"1896(光绪二十二、明治二十九)年旧历三月底""抵达日本"。日本实藤惠秀氏<<中国人留学日本史>>谭汝谦、林启彦两氏译本，三联增补版:等等。均禾尽符史实。 　　如派遣东渡之决策，或回避不言而仅说:"经过选拔考试合格后"云云(山村氏<<日中两千年>>)或含混而谓"清政府"选派;或谓"清廷总理衙:门"选派，又如实藤氏日"经过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选拔试而获派"。<<中国人留学日本史>>);或谓乃裕庚"派其参随安微目某。米鄂招考"者(刘成禹氏《世载堂杂忆"。;及有渭"这第一批馏学生并非渭政府直接派谴的，而是清朝驻日公使裕胰由于使馆业务上的需要。于1896年派员回国招募"，此种改变以往旧规的做法。"事先是经过清期总理衙门奏请皇帝批准的"。故"虽不是清政府有意派谴的，一股饱就认为这是中国的第一批蛰学生"(戴学稷《清留日热与辛亥革命 --- 纪念辛亥革命七十周年》。《暨南大学学报》。1981年第四期卜等等。亦莫衷一是。 　　至如兹事之发端创议者，东人或有以为"最先虽或因我国(按指日本)公使领事劝诱所致"云云(日 　　本上出万年氏《关于清朝韶学生》《太阳》1898年20日。转引自实藤氏《中国人留学日本史》）而国内诸说则大抵推立于彼时清廷驻日公使裕庚。甚且裕庚氏本人，于光绪二十四年七月初三日上奏《拟变通东文学生请奖章程折》折文口气，亦大有当仁不让、居之泰然之意。凡此，威并未得其实情也。 　　就史实而论，众说纷纸之中，以笔者愚见所及。似唯桑兵氏所撰《留日学生发端与甲午战后的由日关系》一文(载《华中师范大学学报》1986年第四期)，记唐、战等十三人赴东事。尚稍有据。然亦仅订正时间(即唐哉等抵达日本乃在lB96年6月15日，入校学习为6月30H，，而干如何派谴东波之具体经过，则仍未能详明个中委曲内情。 　　兹根据故宫所存清廷当时官方原始档案，并参稽其他有关历史文献，综述光 二十二年唐、战等十三人派谴决策之确切情形如下。 　　追溯初源。斯事决策。实肇自清廷总理各国事务 　　衙门及其所属之同文馆。 　　同文馆所习。原开有英、法、俄、德四国艾馆。向无东文之馆。唯光绪十四年起。经总署奏准设立翻译处。以曾奉派随使出洋、襄办翻译者。择其优。充翻译官。时东文翻译官一名，以唐家帧充任。然仅同传译，不教生徒。 　　及甲午战争既败。光绪二十一年六月间。总理衙门虑及中日新约甫经互换，将来两国交涉之事日多，通且豫储翻译之才，乃起意，拟就同文馆中添设东文一馆。而碍于学舍窄隘，无可展拓。难以实行。 　　当是时。继丁赶良氏而任同文馆总教习之职者。为爱尔兰人、英国Belast之Quceen’s，College硕士，欧礼裴氏。Ohver,CharlesHenry)。欧氏遂上条陈，献议:东洋路近。遣人就学，较之在华训课，事半功倍。 总署以为欧氏所言，不为无见。因授案奏请:仍夜出使日本使馆复设东文学堂，就地延订东文教习，认真训课。严定去取，以期有成。奉旨俞允。当即咨行出使日本大臣裕庚遵照妥办，并于裕庚出京时与之再三商榷。裕庚奉派出使，渝命之日为光绪二十一年闰五月十八日;抵东到任。为七月二十五日。） 　　继于光绪二十一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总理衙门奏《派学生出洋片》禀述"拟于英、法、俄、德四使馆，各拔学生四名，分徒学习语言文字算法"，同时奏明:"至东文学堂，已奏饰出使大臣裕庚，就地设立，云云。 　　及明年，光绪二十二年正月间，裕庚自日本东京研发公函专件寄抵总署。函文称日:东文学堂一事，商之日本文部大臣西园寺公望。据称现在逐年廓充，已有成效，中国人学习，彼所深愿·但在使署立学，实恐未能见效，不如按照各国通例，送至彼学校中学习始可有成，等语。查彼国学校一事，十余年来，局面日开，一照西法，日有日课，月有月考，岁有岁核，丝毫不容假借，较之自立学堂为完备。今如仍自延学习，每日不过数时，之外仍说华语，是以从前学堂成就者可以楼数。此其一也。彼之学校廓充后，国有国校县有县校，乡有乡校。所用之教习，皆联名具保，考验 　　而后派充。凡有品学可用者，半皆罗致无遗。今我自立学堂，好者万不肯来。来者万不能好。此其二也。东文虽系同文，然用法不同，文则尚好寻绎，而语言实难为工。近来出学之生，每于语言不能通畅。彼之学堂，则业各有师，习各有时，必语言文字兼通，而后谓之成就;其不上进者，立刻撤回，不少牵就，是以易于成功。此其三也。有此三者，得失之数，可以了然。查东文半系吴音，江南人习之晕易。现拟除自带学生之外，再由上海、苏州招致，共集十余人、照各国通例，送入彼之学堂肄业，一照彼学规矩办理。其学业成后之薪水、保举，一概照旧，以示奖励。如有不堪造就者，随时遣回。如此三年，必可大收成效;与奏请"就地设学"命意。亦似相符。云云。 　　总理衙门接悉裕庚此函，核议之下，商同意见谓:查该大臣所拟就彼学堂肄习各节，较之自立学堂，尤为切实·事属可行。总署随即函复裕庚迅速照办。然尚未及出奏也。 　　光绪二十二年二月初四日，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片奏现在俄罗斯、它本，交涉事繁，而通俄文、东文者绝少，请旨馈下同文馆及外省广方言馆添聘俄文、东文教习。加增学生额数。伸得成材，以供象译之用。愉命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议奏。 　　总理衙门遵旨商议后复奏，于东文一节，即以正月间裕庚来函所陈计划及总署函复迅速照办等情形上闻。总署此片上奏日期为光绪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同日，得奉朱批:依议，钦此。于是奏准在案矣。 　　由上可知，此次派遣之始因，起于总理衙门，欲拟于同文馆增开东文之馆也。最初建议派遣生徒就学东洋者，乃同文馆总数习西洋人欧礼裴。具体提请入东溉学校肄业者，为日本文部大臣西园寺公望。始终其事，实际决策，一皆出自总署i裕庚者不过风承意旨，略为敷甲变通而已。而直接促成总署专片详奏、德宗朱询依允，于是奏准正式立案者，则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也。 　　决策既定，方针初立，而后乃有唐、饿等人之奉派东渡。 　　然则，倘论清末赴东留学生之派遣原始，文廷式亦犹有其相应促成之贡献在焉。 　　兹值文廷式诞生百册五周年之际，因为拈出此节，即当纪念，并存近代改革开放之一段史实也。(上接第47页，(《木兰花慢，寄上元王木斋》)这种男儿壮怀，今日已不复见。词题为《古意赠今人》其用意十分明显，不能不说是劝人逃避现实，消磨斗志。这是词人的悲哀。 　　就总体而言，文廷式词的自我形象是鲜明生动的。无论前后不同时期，词人的自我形象是清晰明朗的。并无檬肮感，其思想发展变化的脉络也是分明的。这不仅表现在能言人之所难言，敢言人之所不敢言的时候，同时表现在出尘避世时也毫不含糊其辞，这取决于词人的个性和品格。由此也决定了他的词风。这部分词作确如苏东坡、辛弃疾那样高昂激越，豪放俊迈，因而也更衬托出词人的自我形象，使之更加完整和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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