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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宮來的邀請函 光緒皇帝側室瑾妃的證言
四名貴族獲得進宮的許可,是過了一個禮拜後的事了。 打扮得很隆重的宗人府官吏穿著清朝的朝服到北京飯店的貴賓室拜訪,一進去就直接念著手中所拿的,不可能翻譯得出來的文章。 清朝的使者一行人像風一樣地離開後,貴族們呆若木雞,弄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唉呀呀!我還以為頭要被砍了呢!」梭爾斯貝利提督站在辦公桌旁,摸著自己的長脖子。 「真是的,也沒有請人先通報一聲就直接闖入….那些傢伙是什麼人呢?」 就連北京話很好的貝特羅韋紀總裁也搞不清楚剛才對方所念的文章內容,總裁像熊一樣的巨大身子幾乎要把沙發坐沉。 「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來的?大佐。」 赫許密特大佐也摸不清頭緒。只聽得懂”瑾妃”兩個字,他猜想這可能和一個禮拜前,通過德國公使向宗人府申請會見瑾妃的回音吧! 大佐向呆然落失地佇立著的松平忠勇子爵詢問。 「教授,剛才的使者到底讀的是什麼?至少也把文書留置下來也不會弄得我們不明白狀況,任意地跑進來念完就帶走,讓人什麼都不明白。」 「那是中國的習慣。總而言之就是上頭的人要傳達事情,沒有把文書留下的必要,那名官員就是瑾妃的代理,所以沒有向人低頭行禮的必要。」 總裁聞言竟不禁地把正在喝的紅茶噴了出來。 「擺什麼架子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姑且不論謁見的是西太后還是皇帝,她不是只是側室嗎?」 「好了好了,公爵,這裡可是北京。就算已遭到許多破壞,也還是大清的帝都啊!」 赫許密特大佐安撫著公爵,一邊拿出手巾給他擦弄髒的鬍子臉。 以略帶輕蔑的細眼,瞥一眼看了一下,松平教授繼續解說。 「好像內容是明天早上六點,瑾妃將和我們見面,這是很特別的殊榮,要好好感謝。」 「混蛋!」總裁又把紅茶噴出來地喊叫。 「只有這樣而已嗎?好像念了很長的一串啊!」提督的疑問其實很單純。 「是的,只有這樣。」 提督充滿懷疑的眼睛看著松平教授。 「不會吧!那份文書至少一行有三十個字,還是為了敘述『明天早上六點來』需要用到北京話一行三十個字的一大篇文章呢?」 「這….」松平教授為說明而苦思地焦慮著,他把手放在身後開始在室內來回地走。 「要怎麼說比較好,嗯!不如說中文是能用最少的字數表現出最大意思的優秀語言….總而言之是修飾語太多的關係。例如剛才的文書直接翻譯的話就是------蒼天在上皇土在下,尊貴的大清帝國皇帝陛下的夫人,慈悲為懷,美麗聰慧的瑾妃,接受謁見的請求,特別破例,明日早上六點在內廷永和宮親自接見,此恩惠真的值得….」 「好了好了!明白了」梭爾斯貝利提督打斷教授的話。 「反正這裡是北京不是嗎?」 「Yes sir! 真感謝老天讓我身為英國人。」 「真是的,寫那種長篇大論真叫人捉不出重點」 松平教授環視了大家,語言從英文轉為法文。 「不論如何,紫禁城內廷永和宮召見外國男性這是沒有前例的特別待遇,我覺得我們應該以謙虛的態度接受才是。」 「要穿什麼樣的服裝?哪些人可以隨行呢?」大佐觸及到問題的重心。 到北京上任還很短時間的梭爾斯貝利是第一次到紫禁城訪問的。 貝特羅韋紀公爵雖說他多次與西太后見過面但以他的性格來看他所說的話是很讓人懷疑的。 松平忠勇教授是受清國政府委託而來做寶物受害的調查,因此他應該曾進去紫禁城內,但正式和皇族接見還不曾有過。 然而想想自己,大佐因有許多不快的回憶而皺起眉頭。 曾有一次他進入了紫禁城。就在1900年也就是前年的夏天。皇帝一行人逃往西安後,由粗暴的德軍先導進入已成了空殼的紫禁城。 穿著滿是泥的軍靴踏入太和殿坐上皇帝的龍椅照紀念照。 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呢?在血與硝煙中讓人覺得這個國家已將滅亡了。 第二天一早,四名貴族各自穿著禮服,從天安門的側門進入。 梭爾斯貝利提督是穿著大英帝國海軍中將的服裝,戴著傳統軍帽,肩上有著許多徽章,手上戴著絹製的白手套拿著西洋劍從馬車上下來。 貝特羅韋紀總裁和松平教授則是燕尾服配上絲帽,胸前戴著許多勳章。 一隻手拿著插滿華貴羽毛的德國陸軍帽,梭爾斯貝利大佐抬頭看天安門。 義和團事變雖然已經過了兩年但城裡還顯出被破壞的悽慘模樣。城壁被槍砲穿過的痕跡就像長滿瘡的皮膚一樣,屋頂的瓦片剝落,遍地雜草叢生,往日的威儀只留下樹立在左右兩門的圓柱而已。 穿過側門的長廊,見到的午門即是紫禁城的正南門。那一帶更是滿目瘡痍。另外從天安門直走連接白色大理石的道路左右兩旁幾乎是無人煙的荒草地。 「不管怎麼說,這裡就像廢墟一樣,不能稍做修飾嗎?」梭爾斯貝利提督對著揚起的灰塵不禁用手蓋住口地說道。 其實還有一段很遠的路程。會看起來很近這完全是眼睛的錯覺,天安門和午門等其他的建築物都很巨大,就像眼前有座山為目標地就這樣往前走。 「我看總不能出動外國軍隊來城內除草吧!」 貝特羅韋紀抬起興味索然地臉答道。 「別管它了,這些都會崩塌的,怎麼說都是一些古老建築物,那個午門等建築可是順治四年所建的。」 知道松平教授的學識,因此赫許密特大佐問道。 「那是西元幾年呢?」 「嗯~~1647年吧!大概是兩百五十年前。明末時這個城被李自成的軍隊所攻陷,所以有很多是清初重建的。也就是說去年的事件使得城池再度陷落了。」 邊走邊抬頭看著崩裂的午門,松平教授略微轉頭地看向梭爾斯貝利提督。 「啊!對了!還有在1856年又一次城池遭攻陷,您知道嗎?提督。」 「就是所謂的亞羅號船事件吧!」 「是的!和這次的義和團事件一樣,都需被稱做”事件”的重大戰爭。其實應該說是單方面的戰爭才對,這包括了大量屠殺、文化資產的破壞以及掠奪與暴行…..」 梭爾斯貝利提督忽然放慢腳步拉著赫許密特大佐軍服下的手腕。 「大佐,對於從猴子口中所說出的話,應該想辦法讓他閉嘴,不然對於本國私自進行的調查報告會呈現出有欠公平的結果。」 赫許密特靠進松平教授而把手搭在他瘦小的肩上。 「教授….」 「原本說起來,只因為國旗被污辱這樣的理由就派大軍攻陷別人的首都,這種行為根本是暴行。」 「好了!別像小孩似地吵了!」 松平教授邁著和自己身體並不切合的大步,撇眼瞄著赫許密特。 「你有什麼吹毛求疵的權利?兩年前你們在這裡做了什麼?這裡淨傳著都是德意志駐華武官所指揮的。」 「好了!」 赫許密特大佐拿著西洋劍停下腳步。 「哼!我是罪魁禍首?好!很好!如果把一切責任推給清國,可以再一次攻陷北京,反正外交高手李鴻章已經不在,這個國家很容易就斷氣了,要不要試試看呢?」 「大家控制一下吧!」貝特羅韋紀因大聲地喊著幾乎使得廣場響起了回音。 「已經有人來迎接了,坐轎子進去可說是很特別的待遇。」 在快崩塌的午門前,有四個轎子在等待著。 (真慘啊!) 紫禁城裡開始揚起了黃色的砂而將曙光遮擋住。坐在太監抬著的轎子跟著搖晃的赫許密特大佐眼光凝集著荒蕪的風景。 就像是將埋在沙漠裡的遺跡,在叢生的雜草中太和殿的大理石材質部份看起來就像白色的墓碑連接著,顯得格外寂靜。 花很長的時間,轎子的行列朝向成了廢墟的外朝三殿,在行進之間還不時停下來等著沙風暴的緩和所以慢慢前進。 在轎子的最前面揚著歡迎賓客來臨的旗幟,銅鑼聲與鐘聲也持續響起。 穿過許多個小門走出了被沙掩埋的廣場。正面塗著紅色的牆左右延伸。好像對面就是皇帝一族居住的內廷,時間已接近七點鐘。 穿越側門向貫穿南北的小徑前進。兩側有紅色的高牆,風顯得死寂,黃色渾濁的天空就像怪物在叫吠著。 (怎麼這裡…) 兩年前德軍率先在這一帶展開破壞。然而和印象中不同,好似這一切都和塗著鮮紅色的牆有關。改變外殿荒廢印象的原因是否和美麗的琉璃瓦有關呢? 不對!會覺得和那時不同是因為現在有住著人。 穿越在遙遠的過去,在女真族的發源地所建的萬里長城,這些愛新覺羅的後代,相信著自己乃世界宗主的中國皇帝和圍在他身邊的兩千名宦官及滿州的宮女們。 終於轎子從金色的門與深藍色的屋頂建築出來而停在一個小門前。 這裡就是永和宮了! 就算已下了轎,貴族們還是不發一言。這裡是除了歷代皇帝以外,沒有一個男性可以進入的後宮。 「瑾小主正在等著各位,請進!」 年紀很大的太監以著讓人感到傲慢的無表情說著。黑色蟒袍的胸前有著鷺鷥的刺繡。他是位居六品的太監。 四人排成一列,太監則跟在後面。 穿過被紅牆包圍的小庭院,一站在殿下,有著精緻雕刻的紅色門被左右打開,絹質的帳幕翻了起來。 在幽暗森冷的殿內,貴族們走了進去。四面的牆周圍貼滿淺黃色的絹布。 「在謁見之前先給你們兩個忠告,第一個….」老太監捲起蟒袍的長袖子,右手拇指指著貴族們說。 「別忘了禮節,不叩頭沒關係但請行跪拜禮。」 太監將左右膝蓋分別彎曲跪著,頭與兩手垂下再以相同的順序站起。這就是滿州旗人的禮節“請安”。 「和我一起走吧!請….」 四位貴族依太監所說而和太監一起練習請安。 「還有…..」老太監加入了拇指,與食指同時指著貴族們。 「請盡量迴避去談萬歲爺。」貴族們相互對看,松平教授以他流利的北京話表達他的不滿。 「為什麼不能詢問有關皇帝陛下的事呢?」 「就是不行。」老太監依然無表情地說著。 「只要不公然介入有關政治的話題就行了吧!」 「不行,瑾小主就算只聽到萬歲爺的名字她的心都會像撕裂般地詠嘆著。」 赫許密特大佐清清嗓子,軍靴的前端不斷踢著地。 如果再爭辯下去,也許有關珍妃的事也會被禁問,這將會一無所得,松平教授對於赫許密特大佐無聲的忠告很慧黠地領會。 「明白了!關於皇帝陛下的事我們不問就是了!」 「好!很好!因為瑾小主的心很纖細,還好她平時很爽朗健談。來,這裡請!」 話一說完,太監忽然像老鼠一樣地弓著身子,小跑步地跑向殿內後蹲在東側的圍帳下。 「這裡請…..」 在被翻開的淺黃色薄絹下,貴族們一個個地進去。 裡頭黑檀木門已經打開,燃燒香料的煙跑出來刺激著大家的眼。 無法想像房間竟是如此樸素,在圍帳的對面,看得到椅子上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跪….」老太監跪在房門口小聲的說。四個人則排成一列,笨拙地行跪禮。 「好了!起來吧!去把椅子拿過來。」 小太監站起來後搬了椅子拿到貴族的面前。 好暗!不只如此,由爐火升上來的煙像在有霧的夜晚把整個視野蒙蔽住。赫許密特大佐用白手套擦拭被薰出的眼淚。 「我想看洋人的臉,把窗戶打開!把簾幕掀起來!」 「瑾小主…..」老太監依然跪在地上回話。 「把窗子打開!不管看不看洋人的臉,至少也先把簾幕掀起來吧!」 「沒關係!就照我所說的!」 小太監的手將面著庭院的羽窗打開,瞬間耀眼的陽光便投射進來,原本擋住瑾妃身子的簾幕被左右拉開。 才瞧見一瞥,赫許密特大佐便不禁地俯下。 月餅,這個胖妃子,雖然明知笑是沒有禮貌卻忍不住地笑出來。 咬著唇看著站立在一旁的貴族們,大家都抑制住自己別當場笑出來。 「有啥奇怪的嗎?」 瑾妃發話了。緊張的氣氛雖一時升高,但貝特羅韋紀公爵率先抖著雙唇笑出,接著梭爾斯貝利提督也像鳥叫般喧洩出他的笑聲,松平教授也掩不住他的笑。 赫許密特忍得很難受,苦苦地用言語掩飾地道。 「…….稟告瑾妃,西方人在接受光榮之際,發出笑聲是一種禮儀。」 「是那樣的啊!」瑾妃毫不懷疑地表現出釋然的模樣。 「我覺得你們的禮儀是正確的,很好。」 太監們磕完頭後像老鼠一樣地退出。 有好一會兒,瑾妃像小豬般的胖身體靠在大椅子上,兩把頭有些歪的俯視著外國人。 然後她發出了深深的嘆息並悲傷地喃喃自語。 「我真的那麼醜嗎?我還以為洋人會用不同的眼光看我…….」 很坦白的一句話竟奪去貴族們的笑容。 「不!不是那樣的!」松平教授抬起頭道。 瑾妃像月餅被弄碎地露出餡似的微微笑著,突然改變了措詞。 「不必勉強了,我都知道。和男人能這樣說話到底已隔多久了呢?心跳得好厲害啊!要問些什麼就問吧!」 男人們好一陣子呆然著,瑾妃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 哼!袁慰庭那傢伙…..那些話根本是造謠! 他會說成那樣其實也有他的理由在。總之他是在畏懼著我。 聽聽,袁世凱企圖著哪一天奪取天下。我從小就常聽他說,他總有一天要當上皇帝。就算聽他這話時的我們都還是小孩子,但我們兩人都進宮成了萬歲爺的妃子,這會令他冒冷汗吧! 妹妹死了姐姐卻活得好好的,這能不為他所畏懼嗎? 當然我也曾告訴萬歲爺袁世凱的野心,妹妹也應該知道才是。要小心袁世凱。 萬歲爺高尚的人格並不會馬上去懷疑別人。他認為袁世凱是繼曾國藩、李鴻章的忠勇將士。 這就是袁世凱厲害的地方。他讓周圍的人覺得他不論名實都是李公正統的後繼者。但我覺得李鴻章並沒有這麼想,會用他皆因為沒有其他可以用的人材的關係。由於沒有指揮官的軍隊便無法運作,沒辦法只好將北洋軍託付給袁世凱。這也全在袁世凱的算計之中。 李公是個會認為底下沒有人全由於自己沒有德望的關係。所以他不會在公開的場合說袁世凱的不是。而周圍的人只要李公說什麼都會相信。大伙會誤認李公把北洋軍交給袁世凱,是因為他很了不起…..這個袁世凱真的很聰明。 所以當戊戌變法失敗時,萬歲爺將命運託付給袁世凱真的是把自己推到死胡同。當然我和妹妹都強烈的反對。但是萬歲爺說了,用細細的聲音道:「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慰庭的確並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但現在已火燒眉毛了!」 接下來你們都知道的,袁世凱輕易地就背叛了萬歲爺。 李鴻章死了,妹妹也亡故,現在知道袁世凱真面目的人只有萬歲爺、我及榮祿。 可能他都沒說榮祿的好話。他認為知道自己一切的榮祿有一天會先自己而死。 袁世凱說複雜其實也很單純。 首先他會對上面的人逢迎諂媚而受到對方的眷顧,他是個標準的馬屁精。 對下屬他是動刀動槍使蠻力壓迫著,對於比自己優秀的人他會無情地打壓。 還有,他排除異己。盡情地使用權術。許多和他在一塊的人都被他所陷害。 沒有例外的,他使的都是我剛才所說的手段。 問題就在這裡。 根據儒教的訓示,如何對待比自己尊貴、同輩或比自己卑微的人,這些在中國都是道德教育的基礎,相信受高等教育的你們應該可以了解。 我可以再加以說明。總之,對上是”悌”,對下則是”慈”對同輩則是”信”。 然而科舉考試連續兩次敗北的袁世凱根本反儒教的訓示而行,對於周圍進士出身的人總想惡整一頓,可以想見他的心態吧! 對上想表現出”悌”其實讓人看到的是”阿諛”。對下所謂的”慈”則淪為”壓迫”。對自己的同輩伙伴不是應有的”信”而是”背叛”。這都是源於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所運用的方法真的很高超,不得不承認他腦筋好。 不過別看他那樣,其實他是個膽小鬼,他本來就是個沒有俠氣的人。人類都有保護自己的本能,也都有著脆弱的部份,在長遠的歷史中,萬物之靈的人類學習凌駕那份本能的精神,那就是俠氣這個甲冑,如果沒有這樣的精神便無法締造歷史了。 袁世凱欠缺俠氣,啊!不如說他在科舉落敗後將聖賢書撕破的同時,便將隱藏在孔老夫子訓示的俠氣精神丟卻了吧!總而言之袁世凱這個人是個無可救藥,從文明中退化,由人類退化成畜生的怪物。 也許有一天他真的會豪奪天下。但是如果讓畜生奪取天下的話,可怕的時代便將來臨。 那個傢伙懼怕我還有一個理由。 雖然是我的臆測,但也相當確信。袁世凱比誰都怕老佛爺,也就是太后。 為什麼呢?老佛爺是女性所以不了解科舉,因此沒有被儒教的道德所影響,總之對老佛爺而言,除了以真心對待別無他法。因為逢迎諂媚拍馬屁是沒有用的。 所以只要有老佛爺在,袁世凱絕對無法奪取到天下,弄不好的話還會惹來殺身之禍,等死罷了! 我不是比袁世凱小很多歲?萬一我也像老佛爺一樣擁有大權,我會讓那傢伙一輩子不痛快。 當然我不是那樣的人物,我連老佛爺的腳尖都比不上。不過那個傢伙膽子很小才會想那麼多。 他只能在那裡庸人自擾。 反正那男人滿口胡言,千萬不要相信他! 請用心想想,到底這個世界哪裡會有人親手去殺害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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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6月17日 发表于日本/台北 浏览:8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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