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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哦!你說的可是真的?紫芯綾今天竟然斗膽大鬧養心殿?』隆裕皇后葉赫那拉氏喜吱吱的面容,任誰一眼便瞧出來了『那人呢?』 『稟皇后,正被皇上送回坤乾宮給太醫急救著呢!』密探恭恭敬敬地哈腰回稟。 『哈哈哈!紫芯綾你也會有今天!』斜睨的嘴角上揚,興奮的血液早已貫通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 眼瞼方閤上『太后知道了嗎?』歹毒的計劃儼然成形。 『應該尚不知情,奴才一有消息便趕忙來通知皇后了,所以…』 『無妨。下去領賞去吧!』忙著打發線人,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哈哈哈…』歡喜的笑聲真是想停都停不住。 『喳!』 『小豆子!』是時候該去找皇上了。 『奴才在。』 『準備香湯沐浴,晚點,咱們擺駕坤乾宮。』 『喳!』 俊臉皺成紙團,光緒皇帝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旋著『太醫,珍妃怎麼樣了?』不到一秒『怎麼樣你們倒是說呀,你們?』 太醫們你看我、我看你的推卸著,誰也不想惹上這場無妄之災,人家說伴君如伴虎,這話可真是一點都沒說錯。 再者,搞不好等久一點,綾貴妃還會好端端的來個再次復活的傳奇說,惹這麻煩幹什麼。 『你們倒是給朕快說呀你們!』額間上的冷汗直流,光緒皇帝急的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皇上,珍貴妃的氣息很弱,恐怕…』太醫中,有個人自告奮勇。 『那是什麼意思?』火紅的著急雙眸透露殺機『皇宮之大,奇珍異寶多不勝數,難道沒有一樣可以救活她的嗎?』 『皇上,您別急…』 眾太醫們頓時盯著他瞧的不是滋味,哼!要是隆裕皇后降罪下來,他們第一個先給他好看。 他也知道這方法未必可行,可那是唯一可以救珍貴妃的方法呀,況且依珍貴妃的脈象,恐怕…! 『說!』握緊拳頭,光緒心急的都快停了,他們卻還再跟朕打啞謎。 『皇上可還記得朝鮮國敬貢的水晶靈芝?』 眉一攏『你是說,皇太后在不久前賞賜給皇后的生日賀禮?』 『正是,皇上。傳言,水晶靈芝擁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可以…』 擁有起死回生的水晶靈芝!! 當頭棒喝急驚鐘,光緒皇帝憶起前些時候在上書房裡的朦朧夢境。 那時正撤下臣公們,欲要走出上書房,怎知迷迷糊糊之中,竟躺臥在龍椅上睡下了… 輕煙邈邈之際,就這麼不知打那兒走出四位和藹的老人家,那恍如駕著雲霧飄邈高貴的來到他的面前,一遍又一遍苦口婆心的交代著同樣的一句話… 『若是紫芯綾有了生命危險,那你千萬可得將她抱進牡丹水晶裡頭養生氣息,另外還得上朝鮮國去取得國寶水晶靈芝來解救她的脆弱小命,戴湉,你記住了!』 『皇上,隆裕皇后在外頭候見龍顏!』福祿喜小心哈腰稟告著這時不對題的話兒。 這麼巧?! 『她來有什麼事嗎?』 訝異聖上沒有發火『稟皇上,隆裕皇后說了,她是為了珍貴妃而來…』 關於芯綾? 覷著眼衡量真實性,這夢,怎麼,如幻似真? 『在外殿喧她晉見!』 『喳!』 『皇上,好些日子不見,您瘦了?』偎進他的身體上摩蹭著,隆裕皇后擰著手帕兒為他拭去額上的冷汗。 眉頭皺痕加深,光緒不耐的推開她『有事便說,不要動手動腳的。』 百折不撓,再次進攻『皇上,您說的是哪話兒呀?莫非珍貴妃是您的妻,臣妾便不是了嘛?臣妾不過是想…』 睨了福祿喜一眼,這就是他說關於芯綾的事? 拿下她的手甩向一旁『皇后,朕正巧有事要和你商量。』 終於到了寵愛她的時候了『皇上您說吧,臣妾就是萬死亦要完成聖上您的托付。』 挨進他的深懷,隆裕眼裡多不盡的嬌媚。 輕輕揮開她的輕浮,光緒皇帝開門見山『那朕即刻叫小喜子上你宮裡去拿水晶靈芝好嗎?』 『啥?』討恩愛跌了一跤,柔情轉眼幻化驚濤『臣妾不准。』 『拿水晶靈芝是為了救她唄?光緒你想都別想!』都已經撒嬌撒成這德行了,光緒心裡仍惦記那臭婆娘。 早知道這答案,硬壓下駭浪『如果,朕一定要呢?』 捏緊巾帕兒,這節骨眼是自己送上門來的,若是說不,強尬了起來,恐是今後她這個皇后的位子也坐不了太久-- ㄋㄞ功再起『皇上,您要啥臣妾都依您,那麼…』 使了個神色命小喜子迅速拿藥,再次推開隆裕,心煩著推不開的黏膩『皇后若是無事,請回吧!』 『皇上,你就寧願進坤乾宮去陪那個病死人,也不肯將時間多花點在臣妾身上?』惱羞成怒的隆裕,死命的拉扯著聖上的衣袖。 『放肆!』霜雪急凍成冰的讓隆裕退怯半步。 『皇上,你別這樣子嘛?臣妾不過是站在皇上的立場著想而已,皇上若是不想聽,大不了臣妾閉上嘴兒就是了。』 見聖上不說話,隆裕緩慢挨近他的臂膀,如血蛭『皇上,御花園裡昨又進了不少奇珍至寶,咱…』 真是光聽她說話心都生厭,光緒不客氣的推開她『你自己去看吧!』此時惦掛著芯綾的生死都來不及了,哪有空聽她花癡來著。 『戴恬,你混帳!』哪時她得拿自己的熱臉來貼人家的冷屁股『不過就是一個賤婢嘛!你憑什麼為了她而不斷的忽略我呀?』 猶如在熾烈的大火裡添加酒精,光緒怒氣上揚,一個巴掌毫不猶豫的伸了上來。 『你打呀!你是不是想打我呀!』呲牙咧嘴『你可別忘了當今皇太后是我的姨娘,你要是有種敢打…』 『放肆!』 清晰的五指印隨著怒摑聲標準的印製在隆裕皇后的臉上。 『將葉赫那拉氏拿下,摘下她的后冠鳳袍,收回后印,交由宗人府處置。』 『喳!』 『芯綾,你醒了?』小心扶著她起身,那慘白無色的容顏裡,隱藏著他多少撕心裂肺、暗無天日的日子。 『皇上,你在這守多久了?』抑不住惱漲的頭顱暈眩著,映入眼簾的男人怎麼好像生病的是他似的。 『芯綾,朕不礙事。你覺得怎麼樣了?』輕扶著宛若無骨的身軀貼躺在牆上憩歇著,心,無由的揪緊,一刻放鬆不得。 芙蓉笑靨飄起的讓人心疼『我好多了,可是你呢?看你的樣子,你有多久沒有好好入睡了?』不捨的柔撫重重覆蓋在他那張俊臉的黑色眼圈,心,繃著緊。 『芯綾,朕沒事,朕只要看到你可以睜開眼睛跟朕說話,要朕等多久都願意,都願意呀!』像個孩子似的伏首在她的懷裡,這些天的驚駭與恐懼,在此際,他仍是驚魂未定。 他的愛呀,他實在不能想像沒有她的一分一秒,自己是如何度過的空白? 『芯綾,答應朕,不要再隨便離開朕了,朕寧願失去整個大清皇朝,也不願損傷你的一根頭髮,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呀?』緊緊的摟緊她的嬌軀表達內心中的不安,恐懼像是炸彈似的炸的他體無完膚的驚懼怯步,再也,他再也不要忍受這樣的惶恐與憂懼,那痛苦根本是比拿千刀剮了他,更令他難受片刻。 他的心,仍是無法釋懷當太醫們再度搖頭,宣佈無能為力的時候,有多麼的震撼與失挫。 就這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這昏黑的坤乾宮裡守候著她,有多少時刻了… 直至她醒來的須臾,他的心神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活了過來。 他的心,原來早已將生死記掛在她的身上。 人在,命在;人亡,心,死… 『戴恬。我這不是好好的沒事嗎?』牡丹笑容裡明擺著虛弱,那傷還真是傷她不輕,牢疼著呢! 『還疼嗎?』望進那雙水動精靈的大眼裡寫滿著堅強,他的心便欲加難過。 他恨,他恨自己竟然連保護都顛了倒;他恨,他恨自己身不逢時,綁手綁腳的保守派勢力讓他施不開拳腳,他… 他過的好苦呀-- 可若是上天連這唯一小小的心愛都要將她強行帶走的話,那麼,何不賞他一刀了結俐落,嗚呼哀哉? 拉握緊她的手『芯綾,答應我,不要離開朕,永遠都不要再離開朕了?』 哀求的眼神裡隱著淚,一陣哀心遍刺了全身,她的愛啊!她愛他都來不及了,怎麼捨得再次離開他。 回握住他的厚實掌心,加熱著『不會的,戴恬,我向你保證,我們兩個會活到一千歲,會活到天崩地裂的時刻,沒有任何人可以將我們再度拆開,相信我。』 黝黑的深眸裡埋著疑慮,他們的未來真的可以像芯綾說的這麼美好嗎… 或者應該說,皇阿瑪會放過他們嗎?… 晦澀的苦笑,旋著,不語。 綻放牡丹笑靨冀望溫暖他的心『你累了吧?要不要上床跟我一起睡啊?』 強佯笑顏逗他歡心,她不想看到他鎖緊眉頭的苦樣,這樣會讓她心疼哀傷。 尤其-- 是在赫然發現自己的仙氣已然殞落的時候… 她還能夠活多久?! 一個讓她想都不敢想的枷鎖活活的套牢在她的身上。 擁緊她的愛,她的心逐漸沉入望不見底的深海,她,搆不著… 『皇太后駕到!』 各文武大臣全都隨著慈禧來到了宗仁府的大牢,畢恭畢敬。 慈禧太后威武八方,眼神之中的冷漠與尊貴是別人猜不透的浩瀚,這女人的厲害,是眾大臣不敢得罪的慌。 『隆裕啊,你這是怎麼著?』靜靜坐下臣公們搬來的座椅,慈禧面不改色的望著牢獄中披頭散髮的前皇后。 早聽說慈禧要來,一早便將自己弄得頹唐不堪的隆裕企盼的就是這個時候呀! 緊緊抓緊欄杆,眼神之中流露哀怨,悲泣的淚水如敞開的水龍頭直落下『姨娘,你可得為隆裕做主呀,隆裕、隆裕好委屈呀!嗚嗚嗚嗚…』 『好了別哭。有什麼事你說就是。』啜了口茶,依然面不改色。 『姨娘。』哭的哀天怨地『那一日,臣妾不就是好心點去看望珍貴妃嘛?怎麼知道原來珍貴妃在當日的早晨,不守祖宗規矩,仗著聖上恩寵,撒野撒到養心殿裡去了,結果引來祖宗先靈們怒火降罪,施來了妖怪大鬧養心殿,所以珍貴妃才會危在旦夕,她…』 『哼!這種女人死了活該!』再啜口茶。 見姨娘沒啥反映,隆裕跟著添火『姨娘,珍貴妃她還仗著聖上保著她,硬是強迫臣妾將姨娘前些日子送給臣妾的水晶靈芝給吐了出來,占為己有,而且還說、還說…』假聲假作的拿起巾兒拭淚,顯的身不由己。 『說啥?』陰鬱的狂風隱隱吹動。 『說、說…隆裕不敢說。』開著小縫望著慈禧逐漸漲紅的憤怒,戰火一觸即發,呵呵呵! 『說!』平淡的語氣裡,隱藏著風雨欲來的狂風暴雨。 『她說,姨娘算什麼,遲早會給她給踩在腳下的,她還說…』 『放肆!』握在手中的葛琴杯頓時摔個粉碎,隨伺大臣跪趴下了。 得意都快給她笑出來了,隆裕低著頭『姨娘,您別發火呀,隆裕沒有別的意思,姨娘…』 斂下眼瞼中的巨浪『你們這群狗奴才還不快將皇后給放出來嗎?』 『喳!』這會兒又成了皇后了?! 『隆裕,跟哀家回儲秀宮去。』 啥?沒見她講的這麼真實,不報仇嘛? 『姨娘?』 『放心,那女人活不過月圓十五的,等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冷笑裡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冰凜冷,不寒而慄。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娘娘啊!』福祿喜像是被鬼追著跑似的急驚風往坤乾宮而來。 正在外頭曬曬太陽讀著聊齋誌異入迷的紫芯綾,頭抬也不抬『小喜子,上次你這樣急著來,就把一個裝飾華麗的老太婆給帶來了,這一次呢?』 『唉呀!我的好娘娘啊,別開玩笑了,太后她正攜著隆裕主子往這裡來呢!娘娘還是快迴避吧!』 又來?! 放下書本,長嘆口氣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