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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梟雄
直隸總督兼北洋通商大臣兼北洋常備軍總司令官 袁世凱將軍的證言 早晨的散步是松平忠永教授不可欠缺的日課. 這個習慣是他十七歲時罹患輕微的肋膜炎後開始養成的,在帝國大學的學生時代及倫敦留學的那段期間也不曾懈怠過. 前年他以名門嗣子的身份繼承父親的爵位. 從小,他便是個書呆子,對於上流貴族社會完全沒有興趣,無奈家裡除了他沒有其他的男孩,所以他只好繼承.周圍的人都希望他把大學教授的工作辭掉,但他堅持如果要他把工作辭掉的話,他便要歸還爵位,因此他以現任大學教授的身份襲爵. 他不喜歡名片上”東京帝國大學文科大學教授”與誇大的”子爵”頭銜並排.他覺得與生俱來的貴族權威污衊了他自己努力取得的學問榮譽.因為一起研究學問的伙伴常會因此在背後說他是以特權而得到學位的,學生們也常用稱貴族的敬稱來稱呼他.甚至於在教室的黑板上看到靈巧的學生所畫的代表貴族的標誌”三葉葵”時, 老實說他有種想哭的衝動. 教授從日本公使館出來後,向著東交民巷兩旁的槐樹方向往西走. 這樣走到梭爾斯貝利伯爵所住宿的北京飯店是繞了遠路,但還有時間. 教授在確定時刻,懷錶的指針指著六點三十分.環繞大使館街從天安門到達長安街東邊,再到北京飯店正好七點吧! 雖說如此,難辦的事已一把攬起,松平教授不禁邊走邊嘆氣. 兩年前,在義和團之亂時,清朝的王妃被殺.而且還是光緒皇帝的寵妃,事態更是格外地嚴重. 世界正在狂吹自由主義之風,在目睹美國的繁榮後,人們都相信那兒是理想的國度.對於俄國的王權則蔓延著正面否定的想法. 就在不久前,王權主義的牙城英國出現了一位名為邱吉爾的年輕議員,他標榜的新時代演說獲得熱烈的喝采. 因此,在世界的風潮之中,尋找殺害珍妃的犯人意義重大.無論怎麼說,這個古老國家是世界上最強固的王權主義國家. 不斷輕聲嘆息的松平教授變得很憂鬱. 想想,他覺得自己此刻在中國真不是時候. 只因他曾受駐清國的日本大使委託,來調查因義和團事件而產生的古典文物書籍及寶物的受害情形.不過教授實際要做的工作竟然是類似偵探般的犯人搜查.雖非本意,但德意志的駐在武官赫許密特男爵克盡禮數,這才讓他無法拒絕. 在日本有一千三百人的華族.例如單是擁有”松平”的姓,越前侯爵家以下就有二十七家. 這包括一個侯爵家.三個伯爵家.二十二個子爵家,還有另立門戶的津山松平的男爵家. 雖說擁有如此龐大的”皇室屏藩”,就像早已被上天選好似的,剛好他此時又在北京. 不單是這樣,他恰好是專攻中國學學者,是科舉制度與官人法的專家,又因有留學資歷而通曉外文. 那個不可思議的亂事已剛好過了兩年.東交民巷的外國大使館街已完全復原了.不!應該說是托從清國政府那兒得到巨額賠償金的福,不管哪一座大使館都比以前還大.還宏偉. 但悲哀的是,面向天安門廣場的清國官廳,禮部.戶部.吏部衙門及位在日本官內省的宗人府卻全部保持燒毀的狀態. 不知這個國家是不注重體面還是沒有預算,也許兩者皆是吧! 走到廣場,柳樹的葉搖曳著並吹著秋風.從賣燒餅饅頭清粥的小攤子傳來有活力的叫賣聲,許多穿著貴重的清朝朝服官員們就夾雜在充滿蒸氣的攤子前站著吃東西. 到廣場的盡頭,都可以看到這樣的景象,從頭上垂到脖子的花翎搖動的模樣就像在啄食飼料的鳥群. 十幾年前,第一次初訪北京時,便對這樣的光景大吃一驚.官員們在工作前,到大街的路邊攤站著吃早餐,這在日本簡直是不可能的. 總之, 害羞這個概念,在這個國家可說是沒有吧!從庶民到大官,雖然平時很注重禮節及應對進退,但對於體面似乎並不關心.這樣想的話,對於已完全復舊的大使館街和官衙的牆壁依然讓它保持還是燒燬狀態相比較,就能不由得理解出其中的理由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就像打開鮮明色彩的屏風似的藍天出現在頭頂上.只要是來北京的人,不管是誰,都會帶著感概的語氣來描述北京的秋天. 叫賣聲.聚集在小攤的嘈雜聲.從鍋裡升起的蒸氣及教授輕輕的嘆息聲,在大家不曾深思的當中,全部被吸進高空裡. 在這個國家動用複雜的思惟是很難的. 面向長安街高聳入雲霄的北京飯店,英國人習慣稱為”Beijing Hotel China”,這是座近代化的豪華飯店. 這樣巨大且苦心構思的建築物,連歐洲都還沒有.從長安街的對面眺望,可以看到門口壯觀的台階中樓及向左右延伸的東西樓之威容,就如同傳說中的大鵬鳥突然飛下停在那兒似的. 西元1900年開業,這是在已成為義和團事件廢墟的原官衙處,日夜趕工而建造起來的. 在正面的青銅門上,英國人像貼符咒似的,在上面掛著告示牌寫著”中國人和狗不可進入”,還是用精巧的木刻浮雕所刻的. 隨著穿著純白制服,頭上裹著頭巾的印度服務生的引導,松平教授到了可以俯視北京市街的貴賓室. 早晨的陽光從弓型窗外照射進來. 「Good morning sir.」 一邊將報紙收起,一邊取下鼻樑上的眼鏡, 梭爾斯貝利提督打了招呼. 時刻正好是七點,大家則是已經等得不耐煩的樣子,隔著大理石桌, 海爾貝魯特.赫許密特大佐和 斯爾建.貝特羅韋紀公爵同時從沙發起身. 「哇! 大家來的真早呀!」 把帽子和手杖交給服務生,松平教授坐下.背一倚靠身子就像要沉下去,腳趾快無法著地如同游泳般,這是張很大的沙發. 矮小教授的動作很有趣,貴族們浮起了微笑. 「我們並沒有散步的習慣呀!」貝特羅韋紀滿是鬍子的嘴角歪斜,帶挖苦的語氣. 也許是從可以俯視長安街的弓型窗窺看到教授在閒晃吧! 「我認為散步是有必要的.從昨天聽到的事邊走邊接著想,相信不久就會有結論.」 教授指著窗外說道. 「哈哈!但是我們國家沒那麼多閒工夫散步,如果信步而行會有靈感,那大家都成了天才了!」 「不要再為這些無聊的事爭論好嗎?公爵閣下.對了!和袁將軍約幾點呢?」 坐下去後, 梭爾斯貝利提督拿出懷錶來看. 「約早上八點,原本袁將軍就是個很性急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會出現.」 很明顯的,貴族們都很緊張.才剛從山東巡府升為直隸總督, 不論名實都掌握歷史關鍵的袁世凱令人畏懼. 「在打了緊急電報轉達想快點見面的意思後,袁將軍立即從天津坐上火車;的確就像昨天那位太監所說的,袁將軍好像只要是外國人說的話他什麼都聽.」 在接到梭爾斯貝利的電報後,袁世凱馬上回了兩封電報,雖然袁世凱很可笑,但任意招喚他卻又畏懼著的貴族們也同樣沒好到哪去. 服務生送來熱咖啡與日本的報紙. 「貴國還安定吧!因為日文很難誰也看不懂,有什麼精彩的報導介紹一下吧! 」 對著梭爾斯貝利微笑的松平教授指著報紙的社論說:「有關於袁世凱的報導.」 三名貴族驚歎地起身. 教授看著報紙的標題正考慮要如何翻譯. 標題的意思指袁世凱將軍是個莫測高深的人物. 原本用”莫測高深”來形容人有帶著敬畏,且有讚許的意思,但不知為什麼,用在袁世凱身上卻有著意味深長的感覺. 社論的內容並沒有稱讚袁世凱,就如同標題,給他複雜難解人物之評價. 在花了些時間深思後,教授用法文說道:「上面寫著袁世凱是不能以一般的思考模式來評量他,沒有特別指出他的好壞.」 聰明的貴族們同時點頭. 「他是個典型的機會主義者啊!」梭爾斯貝利說道. 「啊!關於這一點就像大家所想的,但我覺得不如以入口與出口之不同來比喻會更好.」 「說的好!他總是有著某種企圖.」赫許密特大佐拍著手笑. 「這樣說是不會錯的, 對他來說,什麼事總要多方考慮,會從中得到什麼利益.」 貝特羅韋紀公爵咬著煙,臉朝向赫許密特,帶著類似責難的表情. 「但是怎麼說,他都成了直隸總督了.直隸總督兼北洋通商大臣的袁世凱和那個李鴻章一樣是個當權者,不管他是否是機會主義者或是一個難解的人物, 這都無關緊要, 主要的是他握有一個國家興衰的關鍵.」 梭爾斯貝利在適當的時候,侃侃地說出. 「對!而且說不定他也握有珍妃殺害事件的關鍵啊!」 此時有人敲門.英國籍的總經理穿著燕尾服,彎腰慇懃地說道:「各位先生,袁將軍已經到達了!」 貴族們像機械般地立刻拿起懷錶. 時刻是七點三十五分,袁世凱的確不是平常人, 呀!不知道赫許密特大佐也在場. 且說,不管您是為什麼事,我可是從昨天一接到消息便飛奔而來的喔. 啊!原來如此,大家正在為推測您與我的關係而弄得不愉快呀!那就由我來好好地解釋吧! 各位,關於我和赫許密特大佐的交誼, 在此稍做說明好嗎? 就你們所知,我長期任職山東巡府.是的,山東省以青島為中心,為德意志帝國的勢力範圍.啊!這樣的形容不好吧!應該說是德意志帝國把各種西洋文化扶植在那塊土地. 山東是義和團拳民鬧得最厲害的地方.由於前任巡府太過於放任,導致團民日漸囂張,不但掠奪無辜的農民,還強暴婦女,簡直是無法無天,最後竟然燒教堂還殺了德國籍的傳教士弄得一片狼藉. 太后與大臣們竟在背後庇護著他們,不僅讓他們那些故弄懸虛.裝神弄鬼的暴徒們擔任排外運動的前鋒,那簡直是不用腦筋的冒險嘛! 這話只能在這裡說喔! 所以我說服朝廷而到山東赴任,我根本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為了世界的和平而犧牲性命,原本不就是軍人的職志嗎? 從那時候開始, 赫許密特大佐就成了我很好的商談對象.山東這個地方再不想點辦法就要出大亂子了,鎮壓義和團只有你了!我被賦予如此重任,又因為我有被委託便無法拒絕的個性,所以可說是切心剖腹了. 在山東進行大屠殺?這是傳聞的不對,當然因為鎮壓暴徒,要做到完全不流血是很困難的, 但說我屠殺拳民及其關係者到達五十萬人,這都是新聞記者所捏造的謠言. 貫徹正義的人往往都會遭世間誤解. 總之,我和赫許密特大佐的關係就是這樣,我們都是能為了和平而灑熱血的伙伴. 雖說如此,會有那麼慘的結果真的是始料未及呀!不是嗎?大佐! 在山東被追趕的拳民更加膨脹因而湧上北京殺外國人.燒公使館,而且,不知太后和大臣們到底在想些什麼,居然全部支援義和團,最後竟然對世界宣戰. 我知道你們國家的軍隊攻進北京絕不是要干涉我國的內政, 這全是為了和平. 且說那位梭爾斯貝利先生就是為了在義和團事變中,各國將兵所做的非人道行為而來做相關調查的. 唉呀!到底有沒有如此在意的必要呢?縱然多少真有其事,但只要想到他們為維護和平所貢獻的努力,現在根本就沒有再來責難的必要. 讓我們為世界和平與祖國的光榮,乾杯! 啊!怎麼了? 是我多心了嗎?怎麼大家都一副好像被什麼迷著的表情,這真讓我意外呢! 我知道了!大家到底對這樣的我抱持什麼印象呢? 所謂機會主義,卑怯者,賣弄權術,暴力,毫不留情,沒有思想,投機的,怪人,八面玲瓏? 這全都不過是對於我的顯達而產生的流言.真正的我就是這樣, 只知道正義與愛國心的一介武夫. 我今年四十四歲,生於河南省陳州府項城,是靠近安徽省邊境一帶的街. 我算是出身名門,就是所謂鄉紳階級的典型,家族進士與舉人輩出. 最有名的就是我祖父的弟弟袁甲三,咦,你們不知道嗎?他是道光年的進士,也是李鴻章大人所率領的淮軍將領. 我爹也是其幕僚,我家可都是出學者將軍,也因此才會出現我這樣的男人吧! 我討厭做學問,不!以中國的說法是我不墨守陳規,這樣說才正確.叫我光聽家裡師傅所說的道理或讓我死記四書五經,這會讓我感到很厭煩且令我難以忍受. 雖然如此,這可不是我自己誇的,我書念得很好,我通過許多考試而到北京參加順天會試,那年是光緒二年也就是一八七六年,十八歲的時候. 但我慘遭落第,我寄住在高官的叔父家,三年後再捲土重來,但又失敗了. 唉呀!那時候就像快死掉似的.心情很低落,怎麼說叔父也位居高官,是個戶部左侍郎,等於是日本的大藏省次官,而我真是太沒出息了!其他出進士的家族們都來責備我為什麼沒考上. 原本我就不是因為想做而做的,也因此我整個人對這條路更感到厭倦,所以我在叔父們的面前把書撕破丟棄,把硯台摔碎, 把代表讀書人身份的藍衣扔進井底後離家. 「男兒志在四方.為什麼要鬱鬱地只與筆硯為伍來虛度歲月呢?」 說是發豪語,不!應該說是年輕氣盛吧! 我立刻赴天津,去敲李鴻章大人的門, 從那時候以來直到去年李公去世,他都是我的師傅也是我主要追隨的人物. 我無法忘記,李公勤奮在工作時,眼睛略為朝著我看時的表情. 「你是袁甲三的哥哥的孫子?一點都不像嘛!想當軍人?啊!的確容貌和體格都不是做進士的料.就算考一百次都考不上吧!如果是從軍的話,可能比較容易成功! 」 李將軍是一個可以兩手做不同的事,並可同時想其他事情的人. 「副官!給這個年輕人選件衣服,我提拔他做見習士官,然後再打封電報通知他的家人,告訴他們袁世凱就跟在我少荃的身邊,其他人我不知道,但甲三的孫子我可不能忽視.呵….男兒志在四方?傲氣!傲氣啊!哈哈哈…….」 就這樣,我成了李公的麾下,他真不愧是平定太平天國.捻亂的大英雄,也許也是個慧眼英雄. 哼…..竟說我戀慕珍小主! 到底是誰傳這個毫無根據的謠言! 啊!對不起失禮了!我失態了! 我一年都難得生一次氣,碰巧今天…… 沒錯!我的確和珍小主很熟, 從她還是這麼一丁點大的時候. 瞧!剛才不是才說過,我的叔父是戶部侍郎而珍小主的父親也是戶部侍郎, 他們的職位是相同的. 你們知道清朝的官制嗎?對!不管在哪個官署都有科舉出身的漢人和滿洲貴族.次長階級的官,像”漢左侍郎”.”滿佐侍郎”,滿漢兩族分別一個個地被相對配置著. 由你們外國人的眼光來看都是中國人, 而我們自己便能一目瞭然地分辨出來,滿族與漢族是完全不同的民族. 珍小主生於光緒二年,就是我第一次參加會試的那一年. 長敘…..啊….是珍小主父親的名字,那一年長敘家連續喜事臨門.不過也因為是同治爺以十九歲的年輕駕崩的第二年,所以喜事也不能大肆慶祝. 首先,長敘家的當家之主長敘昇任戶部侍郎,接著兩位千金相繼誕生,姐姐就是後來的瑾小主,妹妹就是珍小主. 叔父和長敘很熟,連府邸也離得很近,因此我時常有去打擾的機會. 也因為軍務的關係而在上京時到叔父家,所以兩位千金的成長我是一直看在眼裡的.可說我就等於是她們的鄰家大哥哥一樣. 長敘是名學者,說起來由於滿族是支配的階級,有許多人空有榮銜,其實肚子裡是沒有墨水的,啊!這只能在這裡說. 不過,長敘不同.他擁有進士的頭銜,實務經驗也豐富,由外表看來完全就是士大夫的模樣,滿族特有的粗獷印象一點都感覺不出來. 從小讓女孩念書,這是傳統的中國人完全不能想像的,然而長敘這個父親卻親身做起. 兩位千金受到很好的教養,終於成了可與皇上匹配的對象,這都是長敘努力的成果. 有學問的女性特別美麗,從內在發出光輝,擁有這種美的女性在這個國家可說是少數. 還有值得一提的是,滿族的女性不裹小腳,纏足是漢族的習慣.只因沒有纏足,這讓她們擁有自由的活動空間,能培養出健全的體格. 姐姐瑾小主個兒小而肥胖,珍小主則身材苗條而高眺,並且充滿著健康美. 過往人群只要看到她便忍不住地停下腳步,美的攝人魂魄.啊!這樣的話由我的口中說出反而又要引來誤會了! 說我戀慕珍小主?哼!被這樣說真是意外,會遭誤解其實也是事出有因的. 我很喜歡小孩子.不,不是性好漁色,雖然有很多姬妾,但可不是特別因為喜歡女色或子孫繁衍的原因,不是那些理由,只是單純地喜歡小孩的可愛.目前有十九個孩子….不對!等等!應該是二十個吧?反正也差不多,總之我就是喜歡小孩. 因此,隔壁住個可愛的小女孩,真讓人無可救藥地喜歡. 小孩都是很率直的,對於喜歡的人會自然而然地去親近,我們就像年紀相差很大的兄妹一樣,時常在一起玩. 我成了軍人後也時常回去叔父家,問我家鄉的人誰都知道,珍小主總是由婢女們陪著,站在府邸前,時時刻刻地等我的歸來. 只要從遠遠的地方,一看到我的身影,她便奔馳過來甜甜地叫著:「慰庭哥!」並緊緊地摟住我.像這樣的情形一直延續到珍小主入宮前,十三歲左右.啊!也許其他人也可以想像的到,不難了解吧! 珍小主不僅身材高眺,像貌也有大人樣了!現在我雖然已變得如此地胖,但當年的我也是個嚴整英挺的青年將校, 可能誰都想像不到吧! 啊…….那麼說來,在珍小主決定入宮的時候,被李公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記得是在酒席上. 「慰庭,你好像和那位成了萬歲爺的嬪,就是長敘家的小女兒感情很好,不會就是情侶關係吧!」 列席的幕僚們哄堂大笑,但李公則是一本正經. 到底李公是否真的了解?他是根據什麼而想像的呢? 這話只能在這裡說. 那就不能不提到太后和榮祿將軍曾有過的關係. 喂!安靜!安靜點! 真是糟透了!竟然不小心說了出來.不!其實這是皇宮裡頭誰都知道的事,當然這可是禁忌的話題. ……各位!這可真的只能在這裡說,如果到了新聞記者的耳裡,那可真的要引起大騷動了! 總而言之,太后在進宮成了咸豐爺的嬪妃之前,年輕的她和榮祿是一對情人…..真的!這事能開玩笑的嗎? 咸豐爺看中的滿州美女,能說不嗎?但已將心相互交給對方的兩人只有因此揮別彼此間的感情. 怎樣?令大家很意外吧!怎麼想都得不到解釋的事,在此應該得到答案了吧! 榮祿將軍….不!那傢伙光喊名就夠了!為何那麼平庸的男人能居人臣之極,這都是因為含蘊著一顆專注的女人心在裡頭. 那樣的人要不是有太后,早就被砍十次頭以上了!不!可能沒那麼嚴重,頂多就被放逐到長城外另一頭的沙漠中過一輩子. 李公還真浪漫,竟會對一個近衛軍將校和滿洲貴人的悲戀故事如此出神.這是他體諒太后的心情,憐憫榮祿因而畢生都在關照那個呆子. 當然李公後悔了吧!因為最後榮祿把國家攪得亂七八糟. 總之那時的失敗忽然掠過李公的腦海才會義正詞嚴地質問我. 雖說如此,李鴻章李大人真的是勞碌命. 以那樣的高齡來為義和團事件善後,還恢復直隸總督原職,到了燈枯油盡而逝. 臨終時以一副極度疲倦的表情說著:「啊…..除了你沒有別人可以接手了.」 其實並不是這樣,各位.這個國家的將來只有我袁世凱一個人是不行的. 總而言之,我也是勞碌命! ################################################################################### |
| 原文6月3日 发表于日本/台北 浏览:1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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