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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新覺羅.載湉 .井. 回稟老佛爺,珍妃已投井受死------ 覆旨的侍監匍匐在地,朗聲回道. 光緒頹然跪坐,眼神呆茫而凌亂. 他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沒事了,皇上,沒事了. 慈禧敦藹的保證,緊緊扶住他. 他笑了. 他肆無忌憚的笑了,笑得好狂,彷若二十多年來 沉壓的怨氣,不可遏止的爆發,又深又痛. 啊...什麼都沒有了.....一國之君? 竟也無力挽救他鍾愛的妃子,他的國家.... 他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生死契闊. 生死契闊. .鐘. 瀛台. 鐘擺在玻璃匣後來來回回的晃動,他定定的看著, 像個孩子似的專注,仔細鬆開鐘殼的螺絲..... 皇上,請用膳吧.... 小桂子恭謹的呈上托盤,道. 沒有回應. 他逕自卸下發條...拆下齒輪.... 滴答...滴...答...滴....... 鐘擺越走越緩,答...... 一如他一點一滴殆盡的生命. 皇上.小桂子雙膝擊地:奴才請您...不要弄了罷.... 光緒微一抬頭,小桂子看見他遙遠空洞的目光,沒有生命的一雙眼呵.... 小桂子的眼眶一陣濕熱... 他是皇上啊...不該是這樣的...... 皇上...而今只有自己還這麼認為了... 小桂子想起膳房內一張張嘴臉...被幽禁的皇帝... 再也不是主子了..... ...滴答...滴答.... 大清王朝的光緒皇帝,他的世界只剩下鐘. 大清王朝的光緒皇帝,他的世界只剩下鐘. 西洋鐘. .蟻. 涵元殿. 老佛爺駕到------- 聽聞皇上病了,可好些了? 慈禧淡淡的問道,不帶一絲溫情. 光緒輕輕動了動唇,彷彿想說些什麼,卻又力不從心. 慈禧冷冷的眸光緩緩掃過一旁的小桂子,忠心的奴才呵..... 小桂子怠慢了侍候皇上,來人啊!拖出去! 不不不!老佛爺開恩啊!老佛爺饒過奴才罷..... 小桂子驚駭的以首擊地:皇上--------- 淚. 光緒的眼角極緩慢的滑下一滴淚. 他知道自己救不了的....他和所有人一樣,只是面前這個 老婦手中的一隻蟻...沒有選擇命運的權利,輕易便被捏成碎屑..... 慈禧滿意的微笑了...光緒已無意志與她抗爭,她終是勝了... 皇上,不打緊的,小寇子會照顧你. 他知道的,又是她的眾多耳目之一. .線. 時已入冬. 時已入冬. 他在恍惚間遊走,隱隱約約,一個沉靜溫柔的婦人對他說著... 皇上....過來吃些點心罷...來吃些桂花糕..... 是慈安啊..... ...皇上..我們回東北去罷.....另一個清清亮亮的聲音迴繞他耳畔.... 皇上....皇上......聲音漸漸逸去.... 足音跫然.他聽見她們的遠去. ....慈安去了....珍妃去了...小桂子也走了.....那一個個他用全心 去愛,去感激的人都走了...他還留在這做什麼呢?.....等我罷..等我罷..... 他微微笑了,如他承諾過的,他要承歡慈安膝下,他要帶珍妃回去那 山長水遠的東北草原..... 繫著他命運的線,悄悄的鬆脫. 他安靜的闔上眼,滿足而幸福. helen.milan p.s.多年以前完稿的... 清清抽屜,至少是當年的不捨. 拿出來也好,雖然很是薄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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