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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飘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仿佛站在他的对面。那白衣惊鸿一瞥,掠过我的眉梢,寒冷的如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我随手一抓,似乎想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除了萦绕耳际的风。
那影子如一道白光,飘渺而迅捷。只是我那被寒冷震地颤抖的心弦随那分渺然缠绵到了很远很远…… 天很蓝,蓝得凄美而忧郁,薰紫了旷野的风,也薰紫了梦中飘飘的白衣。 他走了,在无声的夜,而畔掠过的夜风凄凄,寻不见梦幻的影子,我哭了。 我就这样爱上了一堆白骨,在千年石扃中的一堆白骨。我心甘情愿地扑在这皑皑的白骨在千百世后开出的那些花儿身上,不能自已的被感动得零泪如丝…… 我让泪水向刈草一样匍匐,倒流进那层层枯骨,在清风中凝结的,是一张无力形容的脸,如春光里的明媚,温润如玉。 我就是这样一个孩子,不可救药的孩子。 我时刻在上溯我的生命,直到遥远战场上的泥土还是温的,直到远古的豪勇潜入心脉,熟成了遍地黄金,哀风瑟瑟里的秋天。 曾经有一个风清云淡的夜晚,长久地长久地浸寒在刀与剑、风与烟的飘渺中,我哭了。零泪如丝。 曾经以为那掠过眉梢的白衣,相逢在我人生的路上,然后散了。我就这样的用眼泪祭奠你,用思念灌醉你,直到繁华消尽,直到地老天荒…… 可是,我错了。你扬鞭跃马而去身后漾起的风尘滚滚在告诉我,我错了。你裹着红冰的枪尖凛凛在告诉我,我错了。你那湮灭在远古荒凉中的无奈一叹潇潇在告诉我,我错了。 ——你不是我在路上遇见的那片白风飘飘,而我是在你身后千百年伏在你走过的路上幽幽痛哭的过客。 一个双肩颤颤的女子,站在历史最空洞的角落,默默地,零泪如丝…… 借一片清风。 你只管前行,歌一路悲壮。多少次白刃相交,旌旗相竖,一枪挑起远古黄沙漠漠,永不回头,直到九曲红天黯黯,你长发依旧,飘飘欲飞。 而我,在后面追着喊着,在最默然的年代,当洋溢热情发闪最夺目的光芒熠熠之时,抱着你散落在征途的遗香瓣瓣,替你站在天地的中间。寂寞如水。惟有带着你涌涌豪情的盈袖寒风,刮过我的脸,吹痛了我零泪如丝的脸。喉中隐隐的酸涩莫名的苦闷。 我徘徊在无边的黑暗,踯躅着为了梦幻中的倾慕,仍在这漫漫长路中等待。让优美的思想如流星,一抹接一抹的明艳消尽;让奢望中的向往如紫风,一波吹皱下一波的寒漪涟涟,最后只剩下一天郁郁的幽蓝和—— 晚风中屹立在如血残阳下的我。 在永不相见的年代互相凝视,象很久的知音,走过千万世。让你在遥远的征程上,回望零泪如丝的我。 白衣——飘,飘过我的梦中,飘过天涯海角—— 我有一片梦幻,在幽幽的角落,重新被拾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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