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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白月——林徽因

徽因的书信

徽因

  
  
  林徽因的书信
  致沈从文
  
  沈二哥
   初二回来便忙乱成一堆,莫明其所以然。文章写不好,发脾气时还要返出韵文!十一月的日子我最消化不了,听听风知道枫叶又凋零得不堪只想哭。昨天哭出的几行勉强叫它做诗日后呈正
   萧先生文章甚有味。我喜欢,能见到当感到畅快。你说的是否礼拜五如果是下午五时在家里候教,如嫌晚星六早上也一样可以的。
   关于云冈现状是我正在写的一短篇,那天再赶个落花流水时当送上。思成尚在平汉线边沿吃尘沙星六晚上可以到家。
   此问
  丽安
  二嫂统此
  徽音拜上
   本信原件无日期,估计写于1933年11月。
  二
  二哥:
   怎么了?大公报到底被收拾,真叫人生气!有办法否?
   昨晚我们这里忽收到两份怪报,名叫"亚洲民报",篇幅大权,似乎内中还有文艺副刊,是大规模的组织,且有计划的,看情形似乎要大公报永远关门。气糊涂了我!我只希望是我神经过敏。社论看了叫人毛发能倒竖。
   这日子如何"打发"?我们这国民连骨头都腐了!有消息请告一二。
  徽因
  三
  二哥:
   世间事有你想不到的那么古怪,你的信来的时候正遇到我双手托着头在自恨自伤的一片苦楚的情绪中熬着。在廿四个钟头中,我前前后后,理智的,客观的,把许多纠纷痛苦和挣扎或希望或颓废的细目通通看过好几遍,一方面展开事实观察,一方面分析自己的性格情绪历史,别人的性格情绪历史,两人或两人以上互相的生活,情绪和历史,我只感到一种悲哀,失望,对自己对生活全都失望无兴趣。我觉到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死去;减少自己及别人的痛苦!这或是暂时的一种情绪,一会儿希望会好。
   在这样的消极悲伤的情景下,接到你的信,理智上,我虽然同情你所告诉我你的苦痛(情绪的紧张),在情感上我却很羡慕你那么积极那么热烈,那么丰富的情绪,至少此刻同我的比,我的显然萧条颓废消极无用。你的是在情感的尖锐上奔进!
   可是此刻我们有个共同的烦恼,那便是可惜时间和精力,因为情绪的盘旋而耗废去。
   你希望抓住理性的自己,或许找个聪明的人帮忙你整理 一下你的苦恼或是"横溢的情感"设法把它按排妥帖一点,你竟找到我来,我懂得的,我也常常被同种的纠纷弄得左不是右不是,生活掀在波澜里盲目的同危险周旋,累得我既为旁人焦灼,又为自己操心,又同情于自己又很不愿意宽恕放任自己。
   不过我同你有大不同处:九是在横溢奔放的情感中时,我便觉到抓住一种生活的意义,即使这横溢奔放的情感所发生的行为上纠纷是快乐与苦辣对渗的性质,我也不难过不在乎。我认定了生活本身原质是矛盾的,我只要生活3体验到极端的愉快,灵质的,透明的,美丽的近于神话理想的快活,以下我情愿也随着赔偿这天赐的幸福,坑在悲痛,纠纷失望,无望,寂寞中推过若干时候好像等自己的血来在创伤上结痴一样! 一切我都在无声中忍受默默的等天来布置我,没有一句话说!(我且说说来给你做个参考)
   我所谓极端的、浪漫的或实际的都无关系,反正我的主义是要生活,
  没有情感的生活简直是死!生活必须体验丰富的情感,把自己变成丰富,宽大能优容能了解,能同情种种"人性",能懂得自己,不苛责自己,也不苛责旁人,不难自己以所不能,也不难别人所不能,更不愿运命或是上帝,看清了世界本是各种人性混合做成的纠纷,人性又就是那么一回事,脱不掉生理,心理,环境习惯先天特质的凑合!把道德放大了讲,别裁判或栽削自己。任性到损害旁人时如果你不忍,你就根本办不到任性的事,(如果你办得到,那你那种残忍,便是你自己性格里的一点特性也用不着过分的去纠正)想做的事太多,并且互相冲突时,拣最想做--想做到顾不得旁的牺牲--的事做,未做时心中发生纠纷是免不了的,做后最用不着后悔,因为你既会去做,那桩事便一定是不可免的,别尽着罪过自己。
   我方才所说到极端的愉快灵质的透明的美丽的快乐不知道你有否同一样感觉。我的确有过,我不忘却我的幸福。我认为最愉快的事都是一闪亮的在一段较短的时间内进出神奇的--如同两个人透澈的了解:一句话打到你心里使得你理智和感情全觉到一万万分满足;如同相爱:
  一个时候里,你同你自身以外另一个人互相以彼此存在为极端的幸福;如同恋爱,在那时那刻眼所见,耳所听,心所触无所不是美丽,情感如 诗歌自然的流动如花香那样不知其所以。这些种种便都是一 生中不可多得的瑰宝。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有那机会,且没有多少人有那种天赋的敏感和柔情来尝味那经验所以就有那种机会也无用。如果有如诗剧神话般的实景,当时当事者本身却没有领会诗的情感又如何行?即使有了,只是浅俗的赏月折花的限量那又有什么话说?! 转过来说,对悲哀的敏感容易也是生活中可贵处。当时当事,你也许得流出血泪,过去后那些在你经验中也是不可鄙视的创痂(此时此刻说说话,我倒暂时忘记了昨天到今晚已整整哭了廿四小时中间仅仅睡着三四个钟头方才在过分的失望中颓废着觉 到浪费去时间精力,很使自己感叹)在夫妇中间为着相爱纠纷自然痛苦不过那种痛苦也是夹着极端丰富的幸福在内的。冷漠不关心的夫妇结合才是真正的悲剧!
   如果在"横溢情感"和"僵死麻木的无情感"中叫我来拣一个我毫无问题要拣上面的一个,不管是为我自己或是为别人。 人活着的意义基本的是在能体验情感。能体验情感还得有智慧有思想来分别了解那情感--自己的或别人的! 如果再能表现你自己所体验所了解的种种在文字上
  --不管那算是宗教或哲学,诗,或是小说,或是社会学论文--(谁管那些)--使得别人也更得点人生意义,那或许就是所有的意义了--不管人文明到什么程度,天文地理科学的通到哪里去,这点人性还是一样的主要一样的是人生的关键。
   (在一些微笑或皱眉印象上称较分量在无边际人事上驰骋细想正是一种
  生活)
   算了吧!二哥,别太虐待自己,有空来我这里,咱们再费点时间讨论讨
  论它,你还可以告诉我一点实在情形。 我在廿四小时中只在想自己如何消极到如此田地苦到如此如此,而使我苦得想去死的那个人自己在去上海火车中也苦得要命已经给我来了两封电报一封信,这不是"人性"的悲剧么?那个人便是说他最不喜管人性的梁二哥!
  徽因
   你一定得同老金谈谈他真是能了解同时又极客观极同情极懂得人性虽然他自己并不一定会提起他的历史。
  
  四
  二哥:
   我欠你一封信,欠得太久了!现在第一件事要告诉你的就是我们又都在
  距离相近的一处了。大家当时分手得那么突兀惨淡,现在零零落落的似乎又聚集起来。一切转变得非常古怪,两月以来我种种的感到糊涂。事情越看得多点,心越焦,我并不奇怪自己没有青年人抗战中兴奋的情绪,因为我比许多人明白一点自己并没有抗战,生活离前线太远,一方面自己的理智方面 也仍然没有失却它寻常的职能,观察得到一些叫人心里顶难过的事。心里有时像个药罐子。
   自你走后我们北平学社方面发生了许多叫我们操心的事,好容易挨过了俩仨星期(我都记不清有多久了)才算走脱,最后我是病的,却没有声张,临走去医院检查了一遍,结果是得着医生严重的警告--但警告白警告,我的寿命是由天的了。临行的前夜一直弄到半夜三点半,次早六时由家里出发,我只觉得是硬由北总布胡同扯出来上车拉倒。东西全弃下倒无所谓,最难过的是许多朋友都像是放下忍心的走掉,端公太太、公超太太住在我家,临别 真是说不出的感到似乎是故意那么狠心的把她们抛下,兆和。也是一个使我顶不知怎样才好的,而偏偏我就根本赶不上去北城一趟看看她。我恨不得是把所有北平留下的太大孩子挤在一块走出到天津再说。可是我也知道天津地方更莫名其妙,生活又贵,平津那一节火车情形那时也是一天一个花样,谁都不保险会出什么样把戏的。
   这是过去的话了,现在也无从说起,自从那时以后,我们真走了不少地方。由卢沟桥事变到现在,我们把中国所有的铁路都走了一段!最紧张的是由北平到天津,由济南到郑州。带着行李小孩奉着老母,由天津到长沙共计上下舟车十六次.进出旅店十二次,这样走法也就很够经验的,所为的是回到自己的后方。现在后方已回到了,我们对于战时的国家仅是个不可救药的累赘而已。同时我们又似乎感到许多我们可用的力量废放在这里,是因为各方面缺乏更好的组织来尽量的采用。我们初到时的兴奋,现实已变成习惯的悲感。更其糟的是这几天看到许多过路的队伍兵丁,由他们吃的穿的到其它一切一切。"惭愧"两字我嫌它们过于单纯,所以我没有字末告诉你,我心里所感触的味道。
   前几天我着急过津浦线上情形,后来我怠过"晋北"的情形--那时还是真正的"晋北"--由大营到繁峙代县,雁门朔县宁武原平哼县忻县一带
  路,我们是熟极的,阳明堡以北到大同的公路更是有过老朋友交情,那一带的防御在卢变以后一星期中我们所知道的等于是"鸡蛋"。我就不信后来赶得及怎样"了不起"的防御工作,老西儿⑧的军队更是软懦到万分见不得风的,怎不叫我跳急到万分!好在现在情形已又不同了,谢老天爷,但是看战报的热情是罪过的。如果我们再按紧一点事实的想象:天这样冷……(就不说别的!!)战士们在怎样的一个情形下活着或死去!三个月以前,我们在那边已穿过棉!所以一天到晚,我真不知想什么好,后方的热情是罪过,不热情的话不更 罪过?二哥,你想,我们该怎样的活着才有法子安顿这一副还未死透的良心?
  我们太平时代(考古)的事业,现时谈不到别的了,在极省俭的法子下维护它不死,待战后再恢复算最为得体的办法。个人生活已甚苦,但尚不到苦到"不堪"。我是女人,当然立刻变成纯净的"糟糠"的典型,租到两间屋子烹调,课子、洗衣、铺床,每日如在走马灯中过去。中间来几次空袭警报,生活也就饱满到万分。注:一到就发生住的问题,同时患腹泻所以在极马虎中租到一个人家楼上的两间屋。就在火车站旁,火车可以说是从我窗下过去!所以空袭时颇不妙,多暂避于临时大学(熟人尚多见面,金甫亦"高个子"如故)文艺理想都像在北海王龙亭看虹那么样是过去中一种偶然的遭遇,现实只有一堆矛盾的现实抓在手里。
   话又说多了,且乱,正像我的老样子。二哥你现实在做什么,有空快给我一封信。(在汉口时,我知道你在隔江,就无法来找你一趟)我在长沙回首雁门,正不知有多少伤心呢,不日或起早到昆明长途车约七八日,天已寒冷,秋气肃杀,这路不太好走,或要去重庆再到成都,一切以营造学社工作为转移 (而其间问题尚多,今天不谈了)现在因时有空袭警报,所以一天不能离开老的或小的,精神上真是苦极苦极,一天的操作也于我的身体有相当威胁。
  
   徽因在长沙
  五
  二哥:
   在黑暗中,在车站铁篷子底分别很有种清凉味道,尤其是走的人没有着车位,车上又没有灯,送的打着雨伞天上落着很凄楚的雨,地下一块亮一块黑的反映着泥水洼,满车站的兵 --开拔的到前线的,受伤开回到后方的!那晚上很代表我们这一向所过的日子的最黯淡的底层--这些日子表面上固然还留一点未曾全褪败的颜色。
   这十天里长沙的雨更象征着一切霉湿,凄伦,惶惑的生活。那种永不开缝的阴霸封锁着上面的天,留下一串串继续又继续着檐漏般不痛快的雨,屋里人冻成更渺小无能的小动物,缩着脖子只在呆扭中让时间赶到头里,拖着自己半蛰伏的灵魂。 接到你第一封信后我又重新发热伤风过一次,这次很规矩的躺在床上发冷,或发热,日子清苦得无法设想偏还老那么悬着叫人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急。如果有天,天又有意旨,我真想他明白点告诉我一点事,好比说我这种人需要不需要活着,不需要的话,这种悬着日子也不都是侈奢?好比说一个非常有精神喜欢挣扎着生存的人,为什么需要肺病,如果是需要,许多希望着健康的想念在她也就很侈奢,是不是最好没有?死在长沙雨里,死得虽未免太冷点,望昆明跑,跑后的结果如果是一样,那又怎样:昨天我们夫妇算算到昆明去,现在要不就走,再去怕更要落雪落丙发生问题,就走的话,除却旅费,到了那边时身上一共剩下三百来元,万一学社经费不成功,带着那一点点钱一家子老老小小流落在那里颇不妥当最好得等基金方面一点消息。……
   可是今天居然天晴,并且有大蓝天,大白云,顶美丽的太阳光!我坐在一张破藤椅上,破藤椅放在小破廊子上,旁边晒着棉被和雨鞋,人也就轻松一半,该想的事暂时不在想它,想想别的有趣的事:好比差不多二十年前,我独自坐在一间顶大的书房里看雨,那是英国的不断的雨。我爸爸到瑞士国联开会去,我能在楼上嗅到顶下层楼下厨房里炸牛腰子同洋咸肉,到晚上又是在顶大的饭厅里(点着一盏顶暗的灯)独自坐着,垂着两条不着地的腿同刚刚垂肩的发辫)一个人吃饭一面咬
  着手指头哭--闷到实在不能不哭!理想的我老希望着生活有点浪漫的发生,或是有个人叩下门走进来坐在我对面向我谈话,或是同我同坐在楼上炉边给我讲故事,最要紧的还是有个人要来爱我。我做着所有女孩做的梦。而实际上却只是天天落雨又落雨,我从不认识-个男朋友,从没有一个浪漫聪明的人走来同我玩--实际生活上所认识的人从没有一个像我所想象的浪漫人物,却还加上一大堆人事上的纷纠。
   话说得太远了,方才说天又晴了,我却怎么又转到落雨上去?真糟!肚子有点饿,嗅不着炸牛腰子同咸肉更是无法再想英国或廿年前的事国联或其它!
   方才念到你的第二信,说起爸爸的演讲,当时他说的顶热闹,根本没有想到注意近在自己身边的女儿的日常一点点小小苦痛比那种演讲更能表示他真的懂得那些问题的重要。现在我自己已做了妈妈我不愿意在任何情形下把我的任何一角酸辛的经验来换他当时的一篇漂亮话,不管它有多少风趣这也许是我比他诚实,也许是我比他缺一点幽默!
   好久了,我没有写长信,写这么杂乱无系统的随笔信,今晚上写了这许多,谁知道我方才喝了些什么,此刻真是冷,屋子里谁都睡了,温度仅仅五十一度,也许这是原因!
   明早再写关于沅陵及其他向昆明方面没想的信!
   又接到另外一封信关于沅陵我们可以想想关于大举移民到昆明的事还是个大悬点挂在空里,看样子如果再没有计划 就因无计划而在长沙留下来过冬,不过关于一切我仍然还须给你更具体的回信一封,此信今天暂时先拿去付邮而兔你惦挂。昨天张君(万力)老前辈来此这人一切仍然极?quot;混沌"(我不叫它做天真)天下事原来都是一些权没有意思的,我们理想着一些美妙的完美结果只是处处悲观叹息着。我真佩服一些人仍然整天说着大话,自己支持着极不相干的自己以至今别人想哭!
  
   匆匆 徽因
   十一月九至十日
  
  六
  二哥:
   决定了到昆明以便积极的作走的准备本买二日票后思成等同房梅先生把票退了再去买时已经连七号的都卖光了只好买八号的。
   今天中午到了沅陵。昨晚里住在官庄的。沿途景物又秀丽又雄壮时就使我们想到你二哥对这些苍翠的天,排布的深浅山头,碧绿的水和其间稍稍带点天真的人为的点缀如何的亲切爱好,感到一种愉快。天气是好到不能更好我说如果不是在这战期中时时心里负着一种悲伤哀愁的话,这旅行真是不知几世修来。
   昨晚有人说或许这带有匪倒弄得我们心有点慌慌的,但在小旅店里灯火荧荧如豆外边微风撼树,不由得不有一种特别情绪,其实我们很平安的到达很安静的地带。
   今天来到沅陵,风景愈来愈妙有时颇疑心有翠翠这种的人物在!沅陵城也极好玩我爱极了。你老兄的房子在小山上非常别致有雅趣,原来你一家子都是敏感的有精致爱好的。我同思成带了两个孩子来找他,意外还见到你的三弟,新从前线回来,他伤已愈可以拐杖走路他们待我们太好(个个性情都有点像你处)。我们真欢喜极了,都又感到太打扰得他们有点过意。虽然,有半天工夫在那楼上廊子上坐着谈天,可是我真感到有无限亲切。沅陵的风景,沅陵的城市,同沅陵的人物,在我们心里是一片很完整的记忆,我愿意再回到沅陵一次,无论什么时候,最好当然是打完仗!
   说到打仗你别过于悲观,我们还许要吃苦,可是我们不能不争到一种翻身的地步。我们这种人大无用了也许会死会消灭可是总有别的法子我们中国国家进步了弄得好一点,争出一种新的局面,不再是低着头的被压迫着,我们根据事实时有时很难乐观,但是往大处看,抓紧信心,我相信我们大家根本还是乐观的,你说对不对?
   这次分别大家都怀着深忧!不知以后事如何?相见在何日?只要有着信心,我们还要再见的呢。
   无限亲切的感觉因为我们在你的家乡。
  
   徽因
  昆明住址云南大学王赣愚先生转
  
  七
  二哥:
   事情多得不可开交,情感方面虽然有许多新的积蓄,一时也不能够去清理(这年头也不是清理情感的时候)昆明的到达既在离开长沙三十九天之后其间的故事也就很有可纪念的。
   我们的日子至今尚似走马灯的旋转,虽然昆明的白云优闲疏散在蓝天里。现在生活的压迫似乎比从前蟹至苛恕N椅饰易约喝甑紫露际R恍┦裁矗偈够岷玫阄矣惺裁囱囊痪浠八党隼椿蚴鞘裁囱潞米觯庵治侍庠谡馐焙蛭剩坪醺挥谢卮?-我相信我已是一整个的失败再用不着自己过分的操心--所以朋友方面也就无话可说--现在多半的人都最惦挂我的身体。一个机构多方面受过损伤 的身体实在用不着惦挂,我看黔滇间公路上所用的车辆颇感到一点同情,在中国做人同在中国坐车子一样都要承受那种的待遇,磨到焦头烂额照样有人把钵拉过来推过去爬着长长的山坡,你若使懂事多挣扎一下也就不见得不会喘着气爬山过岭到了你最后的一个时候。
   不,我这比喻打得不好,它给你的印象好像是说我整日里在忙着服务,有许多艰难的工作做,其实,那又不然,虽然思成与我整天宣言我们愿意服务的替政府或其他公共机关效力,到好如今人家还是不找我们做正经事,现在所忙的仅是一些零碎的私人所委托的杂务,这种私人相委的事如果他们肯给一点实际的酬报,我们生活可以稍稍安定,挪点时候做些其它有价值的事也好,偏又不然,所以我仍然得另想别的办法付昆明的高价房租,结果是又接受了教书生涯,一星期来往四次山坡走老远的路到云大去教六点钟的补习英文上月净得四十元法币而一方面为一种我们最不可少的皮尺昨天花了二十三元买来。
   到如今我还不大明白我们来到昆明是做生意,是"走江湖"还是做"社会性的骗子"--因为梁家老太爷的名分人家常抬举这对愚夫妇所以我们是常常有些阔绰的应酬需要我们笑脸的应付--这样说来好像是牢骚其实也不尽然,事实上就是情感良心均不得均衡!前昨日航空毕业班的几个学生谈,我几乎要哭起来,这些青年叫我一百分的感激同情,一方面我们这租来的房子墙上还挂着那位主席将军的相片看一眼,话就多了--现在不讲--天天早上那些热血的人在我们上空练习速度驱逐和格斗,底下芸芸众生吃喝得仍然有些讲究思成不能酒我不能牌,两人都不能烟,在做人方面已经是十分惭愧!现在昆明人材济济哪一方面人都有云南的习惯香港的服装,南京的风度大中华民国的洋钱把生活描画得十三分对不起那些在天上冒险的青年,其他更不用说了现在我们所认识的穷愁朋友已来了许多同感者自然甚多。
   陇海全线的激战使我十分兴奋,那一带地方我比较熟习,整个心都像在那上面滚,有许多人似乎看那些新闻印象里只有一堆内地县名根本 不发生感应,我就奇怪!我真想在山西随军,做什么自己可不大知道!
   二哥,我今天心绪不好,写出信来怕全是不好听的话,你原谅我,我要搁笔了。这封信暂做一个赔罪的先锋,我当时也知道朋友们一定会记挂,不知怎么我偏不写信,好像是罚自己似的--一股坏脾气发作!
  
  徽因
  
  
  
  
  
  
  
  
  
  
  
  林徽因的书信
  
  致胡适
  
  
  适之先生:
   也许你很诧异这封唐突的来信,但是千万请你原谅,你到美的消息传到一个精神充军的耳朵里,这不过是个很自然的影响。
   我这两年多的渴想北京和最近惨酷的遭遇给我许多烦恼和苦痛。我想你一定能够原谅我对于你到美的踊跃。我愿意见着你,我愿意听到我所狂念的北京的声音和消息,你不以为太过吧?
   纽约离此很近,我有希望欢迎你到费城来么?如哥伦比亚演讲一定很忙不知周末可以走动不?
   这二月底第三或第四周末有空否,因为那时彭校新创的教育会有个演托找中国speaker胡先生若可以来费可否答应当那晚的speaker?本来这会极不要紧的不该劳动大驾,只因因此我们可以聚会晤谈所以函问。
   若是月底太忙不能来费请即示知以便早早通知该会(Dr.G.H.minnich会长)过些时候我也许可以到纽约来拜访。
   很不该这样唐突打扰,但是--原谅
   徽音上
  
  二月六日于费城
   二
  适之先生:
   我真不知道怎样谢谢你这次的visit。才好! 星五那天我看你从早到晚不是说话便是演讲真是辛苦极了。第二天一清早我想着你又在赶路到华京去,着实替你感着疲劳。希望你在华京从容一点稍稍休息过来。
  那天听讲的人都高兴得了不得。那晚饭后我自己只觉得有万千的感触。倒没有向你道谢。要是道谢的话"谢谢"两字真是太轻了。不能达到我的感激。一个小小的教育会把你辛苦了足三天,真是!
   你的来费给我好几层的安慰,老实说当我写信去请你来时实在有些怕自己唐突,就是那天见了你之后也还有点不自在。但是你那老朋友的诚意温语立刻把我Put at ease 宽慰了。
  你那天所谈的一切--宗教,人事,教育到政治--我全都忘不了的尤其是"人事";一切的事情我从前不明白现在已经清楚了许多就还有要说要问的也就让他们去不说不问了。 "让过去的算过去的"这是志摩的一句现成话。
   大概在你回国以前我不能到纽约来了,如果我再留美国一年的话,大约还有一年半我们才能再见了。适之先生我祝你一切如意快乐和健康。回去时看见朋友们替我候候,请你告诉志摩我这三年来寂寞受够了,失望也遇多了现在倒能在寂寞和失望中得着自慰和满足。告诉他我绝对的不怪他,只有盼他原谅我从前的种种的不了解。但是路远隔膜误会是所不兔的他也该原谅我。我昨天把他的旧信一一翻阅了。旧的
  志摩我现在真真透澈的明白了,但是过去,现在不必重提了我只求永远纪念着。
  如你所说的,经验是可宝贵的但是有价值的经验全是苦痛换来的,我在这三年中真是得了不少的阅历但就也够苦了。经过了好些的变励的环境和心理我是如你所说的老成了好些换句话说便是会悟了从青年的idealistic phase走到了成年的re-alistic phase做人便这样做罢。idealistic的梦停止了也 就可以医好了许多vanity这未始不是个好处。
   照事实上看来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现在一时国内要不能开始我的工作,我便留在国外继续用一年功夫再说。有便请你再告诉志摩他怕美国把我宠坏了,事实上倒不尽然,我在北京那一年的spoilt生活用了三年的功夫才一点一点改过来要说"spoilt"世界上没有比中国更容易spoil人了,他自己也就该留心点。
   通伯和夫人为我道念,叔华女士若是有暇可否送我几张房子的相片,自房子修改以后我还没有看见过,我和那房子的感情实是深长。旅居的梦魂常常绕着琼塔雪池。她母亲的院子里就有我无数的记忆,现在虽然已不堪回首,但是房主人们都是旧友我极愿意有几张影片留作纪念。
   感情和理性可以说是反对的。现在夜深我不由得不又让情感激动,便就无理的写了这么长一封信费你时间扰你精神。适之先生,我又得apologize了。回国以后如有机会闲暇的时候给我个把字吧,我眼看着还要充军一年半不由得不害怕呀。
   胡太太为我问好 希望将来到北京时可以见着。就此祝你
   旅安
  徽音寄自费城
   三月十五日
  
  三
  适之先生:
   志摩走时嘱购绣货赠Bell夫妇,托先生带往燕京大学,现奉上。渠眷念K.m.之情直转到她姊姊身上,真可以表示多情厚道的东方色彩。一笑。
   大驾刚北返尚未得晤面怅怅。迟日愚夫妇当同来领教。
  
  徽因
  
  四
  适之先生:
   下午写了一信,今附上寄呈,想历史家必不以我这种信为怪,我为人直爽性急,最恨人家小气曲折说瞎话。此次因为叔华瞎说,简直气糊涂了。
   我要不是因为知道公超看到志摩日记,就不知道叔华处会有的。谁料过了多日,向她要借看时,她倒说"遍找不得","在书画箱内多年未检"的话。真叫人不寒而栗!我从前不认得她,对她无感情,无理由的,没有看得起她过。后来因她嫁通伯,又有"送车"等作品,觉得也许我狗眼看低了人,始大大谦让真诚的招呼她,万料不到她是这样一个人!真令人寒心。
   志摩常说"叔华这人小气极了。"我总说"是么? 小心点吧,别得罪了她。"
   女人小气虽常有事,像她这种有相当学问知名的人也该学点大方才好。
   现在无论日记是谁裁去的,当中一段缺了是事实,她没有坦白的说明以前,对那几句瞎话没有相当解释以前,她永有嫌疑的。(志摩自己不会撕的,小曼尚在可问)
   关于我想着那段日记,想也是女人小气处或好奇处多事处,不过这心里太Human了,我也不觉得惭愧。
   实说,我也不会以诗人的美谈为荣,也不会以被人恋爱为辱。我永是"我",被诗人恭维了也不会增美增能,有过一段不幸的曲折的旧历史也没有什么可羞惭。(我只是要读读那日记,给我是种满足,好奇心满足,回味这古怪的世事,纪念老朋友而已。)
   我觉得这桩事人事方面看来真不幸,精神方面看来这桩事或为造成志摩为诗人的原因而也给我不少人格上知识上磨练修养的帮助,志摩in a way不悔他有这一段苦痛历史,我觉得我的一生至少没有太堕入凡俗的满足也不算一桩坏事,志摩警醒了我,他变成一种Stimulant牧我生命中,或恨,或怒,或Happy或Sorry,或难过,或苦痛,我也不悔的,我也不Proud我自己的倔强,我也不惭愧。
   我的教育是旧的,我变不出什么新的人来,我只要"对得起"人--爹娘、丈夫(一个爱我的人,待我极好的人)、儿子、家族等等,后来更要对得起另一个爱我的人,我自己有时的心,我的性情便弄得十分为难。前几年不管对得起他不,倒容易--现在结果,也许我谁都没有对得起,您看多冤!
   我自己也到了相当年纪,也没有什么成就,眼看得机会愈少--我是个兴奋type accomplish things by sudden inspiration and master stroke,不是能用功慢慢修炼的人。现在身体也不好,家常的负担也繁重,真是怕从此平庸处世,做妻生仔的过 一世!我禁不住伤心起来。想到志摩今夏的inspiring friendship and love;对于我,我难过极了。
   这几天思念他得很,但是他如果活着,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的。事实上太不可能。也许那就是我不够爱他的缘故,也就是我爱我现在的家在一切之上的确证。志摩也承认过这话。
  
  徽音二十年正月一日
  五
  适之先生:
   志摩刚刚离开我们,遗集事尚觉毫无头绪,为他的文件就有了些纠纷,真是不幸到万分,令人想着难过之极。
   我觉得甚对不起您为我受了许多麻烦,又累了许多朋友也受了些许牵扰更是不应该。
   事情已经如此,现在只得听之,不过我求您相信我不是个多疑的人,这一桩事的蹊跷曲折,全在叔华一开头便不痛快--便说瞎话--所致。
   我这方面的事情很简单:
  (一) 大半年前志摩和我谈到我们英国一段事,说到他的"康桥日记"仍存在,回(石夹)石时可找出给我看。如果我肯要,他要给我(因为他知道我留有他当时的旧信,他觉得可收藏在一起)。
   (注:整三年前,他北来时,他向我诉说他订婚结婚经过,讲到小曼看到他的"雪池时代日记"不高兴极了,把它烧了的话,当时也说过。不过我尚存下我的"康桥日记"。)
  (二)志摩死后,我对您说了这段话--还当着好几个人说的--在欧美同学会,奚若思成从渭南回来那天。
  (三)十一月廿八日星期六晨,由您处拿到一堆日记簿(有满的一本,有几行的数本,皆中文,有小曼的两本,一大一小,后交叔华由您负责取回的)有两本英文日记,即所谓Cambridge日记者一本,乃从July 31 1921起。次本从Dec Lnd (同年)起始,至回国止者,又有一小本英文为志摩一九二五在意大利写的。此外几包晨副缅稿,两包晨副零张杂纸,空本子小相片,两把扇面,零零星星纸片,住址本。
   (注:那天在您处仅留一小时,理诗刊稿子,无暇细看箱内零本,所以一起将箱带回细看,此箱内物是您放入的,我丝毫未动,我更知道此箱装的不是志摩平日原来的那些东西,而是在您将所有信件分人分类捡出后,单单将以上那些本子纸包子聚成这一箱的。)
  (四)由您处取出日记箱后约三四日或四五日听到奚若说:公超在叔华处看到志摩的康桥日记,叔华预备约公超共同为志摩作传的。(注:据公超后来告我,叔华是在十一月廿六日开会(讨论悼志摩)的耶一晚上约他去看日记的。)
  (五)追悼志摩的第二天(十二月七号)叔华来到我家向我要点志摩给我的信,由她编辑,成--种"志摩信札"之类的东西,我告诉她旧信全在天津,百分之九十为英文,怕一时拿不出来,拿出来也不能印,我告诉她我拿到有好几本日记,并请她看一遍大概是些什么,并告诉她,当时您有要交给大雨的意思,我有点儿不赞成。您竟然将全堆"日记类的东西"都交我,我又embarrassed却又不敢负您的那种trust--您要我看一遍编个目录--所以我看东西绝对的impersonal带上历史考据眼光。interesting only in事实的辗进变化忘却谁是谁。
   最后我向她要公超所看到的志摩日记--我自然作为她不会说"没有"的可能说法,公超既已看到。(我说:听说你有志摩的康桥 日记在你处,可否让我看看等等。她停了一停说可以。)
   我问她"你处有几本?两本么?"
   她说两--本声音拖慢,说后极不高兴。
   我问"两本是一对么? 未待答,是否与这两本(指我处康桥记两本)相同的封皮?"
   她含乎应了些话,似乎说"是!不是,说不清"等,"似乎一本是--"现在我是绝对记不清这个答案(这句话待考)。因为当时问此话时,她的神色极不高兴,我大窘。
  (六)我说要去她家取,她说她下午不在,我想同她回去,却未敢开口。
  后约定星三(十二月九号)遣人到她处去取。
  (七)星三九号晨十一时半,我自己去取,叔华不在家,留一信备给我的,信差带复我的。
   此函您已看过,她说(原文):"昨归遍找志摩日记不得,后捡自己当年日记,乃知志摩交我乃三本:两小,一大,小者即在君处箱内,阅完放入的。大的一本(满写的)未阅完,想来在字画箱内(因友人物多,加意保全)因三四年中四方奔走,家中书物皆堆叠成山,甚少机缘重为整理,日间得闲当细捡一下,必可找出来阅。此两日内,人事烦扰,大约须此星期底才有空翻寻也。"
   (注:这一篇信内有几处瞎说不必开论,即是"阅完放入","未阅完"两句亦有语病,既说志摩交她三本日记,何未"阅完放入"君处箱内。可见非志摩支出,乃从箱内取出阅,?quot;阅完放入",而有一本(?)未阅完而未放入。
   此箱偏偏又是当日志摩曾寄存她处的一个箱子,曾被她私开过的(此句话志摩曾亲语我。他白叔华老大大处取田箱时,亦大喊
   "我锁的,如何开了,这是我最要紧的文件箱,如何无锁,怪事
   --"又"大奇怪,许多东西不见了missing,旁有思成LilianTailor及我三人。)
  (八)我留字,请她务必找出借我一读。说那是个不幸事的留痕,我欲一读,想她可以原谅我。
  (九)我觉得事情有些周折,气得通宵没有睡着,可是,我猜她推到"星期底"必是要抄留一份底子,故或需要时间(她许怕我以后不还她那日记)。我未想到她不给我。更想不到以后收到半册而这半册日记正巧断在刚要遇到我的前一两日。
  (十)十二月十四日(星一)
   half a book with l28 Pages received (dated from Nov.17,1920
  ended with sentence "it was hadly planned.") 叔华送到我家来
  我不在家,她留了一个note说怕我急,赶早送吹幕啊?br> (十一)事后知道里边有古(故)事,却也末胡猜,后奚若来说叔华跑到性仁家说她处有志摩日记(末说清几本)徽音要,她不想给(不愿意给的话,又说小曼日记两本她拿去也不想还等等,大家都替我生气,觉得叔华这样,实在有些古怪。
  (十二)我到底全盘说给公超听了(也蹈?。公超看了日记说,本正是他那天(离十一月升八日最近的那星期)看到了的,不过当时末注意底下是如何,是否只是半册未注意到,她告诉他是两本,而他看到的只是一本,但他告诉您 (适之)"I refuse to be quoted。"底下事不必再讲了。
  
   二十一年元旦
  六
  适之先生:
   多天未通音讯,本想过来找您谈谈,把一些零碎待接头的事情一了。始终办不到。日前,人觉得甚病不大动得了,后来路赶了几日夜,两三处工程图案,愈弄得人困马乏。
   上星期起到现在一连走了几天协和检查身体,消息大不可人,医生和思成又都皱开眉头!看来我的病倒进展了些,医生还在商量根本收拾我的办法。
   身体情形如此,心绪更不见佳,事情应着手的也复不少,甚想在最近期间能够一晤谈,将志摩几本日记事总括筹个办法。
   此次,您从(石夹)带来一部分日记尚末得见,能否早日让我 一读与其它部分作个整个的Survey?
   据我意见看来,此几本日记,英文原文并不算好,年轻得利害,将来与他"整传"大有补助处固甚多,单印出来在英文文学上价值并不太多(至少在我看到那两本中文字比他后来的作品书札差得很远),并且关系人个个都活着,也极不便,一时只是收储保存问题。
   志摩作品中,诗已差不多全印出,散文和信札大概是目前最要紧问题,不知近来有人办理此事否?"传"不"传"的,我相信志摩的可爱的人格永远会在人们记忆里发亮的,暂时也没有赶紧(的)必要。至多慢慢搜集材料为将来的方便而已。
   日前,mr.E.S.Bemett来访说Mrs Richard有信说康桥志摩的旧友们甚想要他的那两篇关于《康桥》的文章译成英文寄给他们,以备寄给两个杂志刊登。The Richards希望就近托我翻译。我翻阅那两篇东西不竟出了许多惭愧的汗。你知道那两篇东西是他散文中极好的两篇。我又有什么好英文来翻译它们。一方面我又因为也是爱康河的一个人,对康桥英国晚春景子有特殊感情的一个人又似乎很想"努力"尝试(都是先生的好话),并且康桥那方面几个老朋友我也认识几个,他那文章里所引的事,我也好像全彻底明白……
   但是,如果先生知道有人能够十分的do his work justice in
  rendering into really charming English最好仍请一个人快快的将那东西译出寄给Richards为妥。
   身体一差伤感色彩便又深重。这几天心里万分的难过。怎办?
   从文走了没有,还没有机会再见到。
   湘玫又北来,还未见着。南京似乎日日有危险的可能,真糟。思忠在八十八师已开在南京下关前线,国"难"更"难"得迫切,这日子又怎么过!
   先生这两天想也忙,过两天可否见到,请给个电话。胡太太伤风想已好请。我如果不是因为闹协和这一场,本来还要来进"研究院"的。现在只待静候协和意旨,不进医院也得上山了。
   此问
  著安
   徽音拜上
   思成寄语问候,他更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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