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05号馆文选__生死反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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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日本中国现代文学界来说,老舍是他们特别偏爱的一个作家。这当然首先是老舍在文学创作上的巨大成就折服了日人,然而这样的作家并不少,何以如此偏爱老舍呢?实因老舍乃是自杀而死,这种自杀的作家他们最有兴趣,对这类作家不厌其烦的研究是日本文学批评界的一个传统,这种悲剧式的美是日本文学的最高境界。
老舍这样的结果在中国作家群中实属少见,“好死不如耐活”、“相信群众相信党,终必有平反昭雪之日”。这些精神支柱鼓舞着中国作家们忍辱负重、苟且偷生。最近读到大陆作家李国文的一篇奇文《小人礼赞》,说的是中国小人奸佞反复迫害知识分子,使知识人麻木了,皮实了,所以大难临头,能做到从容镇静,使自杀率大大下降。所以“要拜谢小人所赐”,文章下结论说:“外国作家永没有、或不大有、或很少有机会受到这种不停的磨练,大难临头,措手不及,只好自杀。除了茨威格,我们还可以数出海明威、杰克伦敦、叶赛宁、马雅柯夫斯基、法捷耶夫、川端康成,介川龙之介、有岛五朗、甚至北村适谷、三岛由纪夫等一大堆名字。“ 李国文当然是另一意义上来“礼赞小人”的,但他举出的外国作家,特别是几位日本作家的自杀原因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在日本,作家自杀是一种对美的最高追求而绝不是什么“大难临头,措手不及,只好自杀”。在日本,怎么结束自家生命,选择怎么样的生存方式,是人权之一而被广泛尊重的,他涉及宗教与人生观诸多哲学命题,非区区笔力学力可论,但有一点可以断言日本人与中国人对待自杀问题是完全不同的。而在这一问题上日本人自认为是比中国人高明的,所以他们发现老舍这样的人就格外珍惜起来,这与他们一直推崇王维国是一脉相承的。实际在中国自杀的作家并不嫌多;而是相反(尽管本人不提倡自杀)从任何意义上说:“礼赞小人”都大可不必。从另一面说老舍并不是汉族作家且迫于压力而自杀,他与日本人的自杀仍有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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