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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大哥 永远的伤痛

生命de意义

林红

  生命de 意义
  今年是有很多意外的一年。其中几个旧人在短短的数月时间里纷纷离世而去,应该算作意外中的意外。
  先是有朋友寄信来,讲一位报界同仁的英年早逝,接着就有一日突然收到一份本市致丧委员会的通知……而在2001年就要结束的时候,又有大学同窗不幸因车祸罹难的消息传来。
  生命原来如此脆弱!有时,人类最不能把握的恰恰是自身啊。
  我觉得该送送那位同窗,毕竟,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刚刚飞翔的时候就折断青春的翅膀悄然坠落了。
  早晨6点10分从热被窝爬出来赶往医院,冬日的冷风吹着面颊,泪淌了一脸,搞不明白是因为心情还是风的缘故。反复问自已,是在赶去为一个生者疗伤,还是给一个死者祈祷来生。
  那是她么?太平间的门被打开了,当年在大学时代喜欢于夜月下舞剑的美丽的女孩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睡得很沉,在梦中,她过着怎样一种无人知晓的别样的生活。忽然就觉得她是尚清醒着的,随时要起身迎接一些未来的日子。抬头看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容,才明白车轮早已碾碎了一个年代有过的灿烂和短暂的梦想。
  然而,她会在另一个不同的世界翩翩起舞么?
  许多年以前,我们还懵懵无知的时候,曾共同编织过四年的人生理想。事隔数载,境遇则有了巨大的深刻的变化,她倒下了,擦伤的面庞遮着,表明在人间,有一双眼睛是现无需要看这纷纷拢拢的浮躁的世界,从此,属于人类的诸多烦恼也同她彻底隔断了:撕裂的枕头,撒满地面的芥麦皮,摔破的瓦罐,还有空气中浓烈的白酒气味,确实地告诉送行者,常在你们中间说着、唱着、跳着的熟识的一员正踏上一条不归路……
  她静卧着,被抬出来送上灵车,中国民间老百姓中常用的锦缎覆盖着一具本应当活泼如生的躯体。我突然想,真的有什么注定的事么?上天让每个人来到世上一段时间,他们完成各自的使命就飞回去了。那么,天与地,究竟哪个是最终的归宿。而她,应该到天上,过一份没有忧愁的生活。
  大家赶着到天龙山送亡魂,车程很长,过去的回忆一幕幕也随这来了。学生的时代,她是那个样子,很飘忽,很有性格,现在,却是这样情形,现也不能起来,现也不能说出自已心中三十多年未变的憧憬。人生是怎么令人费解的一回事。葬礼结束时,在楼梯口,生人同亡人作最后的道别,哭声一片……这一去,阴阳两隔,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找你的今生与来世。今后,你的丈夫、母亲、女儿当背负怎样的重荷活着,他们该如何承受!
  生离死别,这是人间最大的伤痛啊。
  曾经活蹦乱跳的人一步步迈向永恒,我想,这便是我们活着的人或早或晚的前景么?
  年轻的身体要在人生的尽头变成一缕烟尘,人们总喜欢重复这句话:“凑合活吧,生时争这争那,死了,还不是一样躺在这里”。
  说完此言,便四散开去,立刻一头扎入各自的现实圈子,津津有味地为生活而战斗。人是很现实的一种动物,只要在这个世上尚喘一口气,还就真没有看见哪个人放弃过对物质的和精神的林林总总的执着追求。生命的意义即在此,我们最终都要以不同的方式迎接死神,但归根到底,“活着”赋予人本身的最根本的内涵却是生时究竟得到了什么,得到过什么。
  虽然总有一些生活的意外在身边出现,也常有人的把淡泊挂在嘴边,但生者仍要坚定地坚强地活下去。因为有人不幸走了,不是你自已走了,你只是别人故事的看客,好好做人是每个生者的责任;不要妄言轻信什么淡泊,你以为他们真的安于在“南山”下采摘可爱的菊花么,当时情形令人不能施展太多本领,或者更大可能是作狐狸之态啊,葡萄可不是都酸得人直嘬牙。人的所谓求平求淡何尝不是一种热望,一种无可奈何,和一腔的一言难尽:你正在同人类最大的敌人——自已作斗争啊。
  世界之大,人如草芥,珍惜生命,珍惜活着的每一天吧。善待世界,善待家人,善待自已,在无常的人生中抓住有常的分分秒秒,尽可能迸发火花出来,照亮前面的路,给自已,给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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