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得知张学良先生逝世的消息后，我的心情很难平静。两个与世纪齐寿的老人，按理说他们那个岁月的传奇和纠葛是我不能太强烈感受得到的，但是一次在异国他乡的相见使我一直为两位老人的健康而牵挂。 　　 　　1999年4月，我有幸在夏威夷度过了一个月的悠闲时光，一位美国朋友告诉我，可以带我去见张学良将军和赵四小姐，我就一直盼望着。就在我快回国的时候，朋友带来好消息说，张将军和赵四小姐有可能第二天到教堂去。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4月25日，一大早我们就赶到了教堂。快到9点钟的时候，张学良将军和赵四小姐来了。张学良将军精神矍铄，一点不像近百岁的老人，戴着便帽，也许是过惯了一生戎马生涯，耄耋之年仍然穿着一条军装风格的休闲裤。据说，他右耳听力不大好。陪伴他身边的赵四小姐虽早已不是风华绝代的美人，但是从其矜持的举止和优雅的颜容，可以想象出当年的风采。由于刚刚做过肺部手术，她带着鼻管。据身边的人介绍，赵四小姐的身体一直是张学良将军最牵挂的。 　　 　　为了更真切地看清两位老人的一举一动，我挑了一个靠近他们的位置。记得当天有一个新教友接受洗礼，我看到张学良先生和赵四小姐的表情很是喜悦。 　　 　　那天礼拜后，很多人都争着和两位老人合影。张学良将军很喜欢小孩子，和小孩子合影的时候，他笑得很开心。轮到我了，我满怀敬意地对张学良将军说，我从北京来，祝愿您身体健康。当时，那是我最想说的话。 　　 　　听别人讲，张将军最喜欢夏威夷黄昏时候的海滩了，每天傍晚6点钟，他都会在护士的陪伴下到海边散步。我知道，那时是海滩最美的时候，有落日，有归航的游船，有闲适的游人和温柔的海风。不过，很遗憾，我没能有幸在海边见到他。

原文2001年10月16日 发表于《北京青年报》  浏览：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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