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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李尚平君
作者:一醉梦千秋 76年前,刘和珍君倒下了,倒在北洋军阀的枪口下,倒在那个黑暗的时代。76年后的4月26日下午5点40分,李尚平君也倒下了,倒在恶势力的枪口下,倒在光明时代的黑暗里。我不知道李尚平的追悼会有没有开过,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来安慰死者永不瞑目的亡魂!我和李尚平素未谋面,也无法确切的得知他的品性,我只是在冥冥中觉得有这么个灵魂在天堂注视着我,双眼喷射出怒火,仿佛要把黑暗从我们这个时代驱逐。 我真的无话可说,一块巨石沉沉的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呼吸急促,空气中的氧气在工业文明的掠夺下渐渐的丧失殆尽。正义的力量在卑鄙者的通行证前只能发出微弱的呐喊,如果不是有良心的《南方周末》,我,你,他,能了解事情的原委,能发出发自肺腑的吼声吗?一个青年的鲜血撒满了益阳的天空,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如果没有后续者继续挥舞死者正义的旗帜,将是对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嘲讽,所以,我只是想用我这只并不犀利的笔写一点东西,平息李尚平和诸君胸中的怒火,把正义的旗帜插满神州大地。 鲁迅先生说过,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对于我们这个时代,光明虽然总是发出时代的最强音,可是无法驱逐的黑暗也经常让我们窒息,恐怖的手段显示的是卑鄙者胆怯的丑恶死魂灵。 我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听说,只是看见有良知的人在倾诉。 但是我还是要说话,要不然我就会在沉默中死去。 2002年4月26日下午5时40分许,李尚平从南塘中学下班回家,在这里遇伏,子弹从正面击中李的脸部,自后脑穿出。李中枪摔倒后,凶手将他连人带车推到路边的矮坎下茶树林中,将凶器——经过改制的发令枪扔到现场附近的草丛中(后被警方勘察现场时找到),然后从容逃逸。 李尚平君只是说了几句真话,做了几件应该做的事情,只是对“封建主义”和“官僚主义”“黑恶势力”大声的吼了几声“不”,就惨遭毒手,热血撒满大地。杀手居然把凶器故意遗弃在作案现场,目的显而易见,卑鄙者就是想用鲜血扑灭正义者的反抗,其实这正是显示了其内心的极度虚弱,极度的恐惧。岁月在流逝,两个半月,不算漫长的时间,总算有正义的媒体站了出来。中国人太多,死掉一个两个是寻常之事,或许李尚平君的死只能作为些许人一些街头巷尾的谈资,或许李尚平的死只能让更多的人躲避黑恶势力的袭扰和压榨,或许李尚平的死真的是个意外,但是他的死一定会把正义者胸中的怒火点燃,把黑恶势力吞噬。 李尚平君死的伟大吗?并不是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伟大的。自私者遇险惟恐避之不及,胆怯者虽然愤怒却压抑不了胸中的怯懦,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勇者才能和李尚平君一样发出正义的怒吼。子曰:“见义不为,非勇也。”,子还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我们的社会除了需要见义勇为者,更需要的是社会不能把责任压在一两个勇者的肩头,反腐败是每个人应尽的义务,反腐败更是政府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尚平君死了,然而,他还活着。纵使他的血已经流干,纵使他的音容笑貌成为远逝的回忆,血痕的印记却一点点的浸润着亲友,后生,甚至素未谋面的我的心灵。这难道不是给李尚平君的一种最大的安慰吗?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李尚平君的身上不正体现出中国知识分子不畏强权,勇敢抗暴,不屈不挠的坚韧的优秀品质吗? 曾子曰:“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孟子曰:“我善吾浩然之气。”,只是希望益阳不能只有一个李尚平,不能在自己的权利被黑恶势力蹂躏之时,还只是希望有一个李尚平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应该有千千万万个李尚平站出来,如果这样,李尚平君死也瞑目了!“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李尚平君不是遇罗克,也不是张志新,他只是光明时代反抗黑暗的祭品。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悼念李尚平君君! |
| 原文2002-7-20 发表于天涯社区关天茶舍 浏览:15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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