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116289号馆文选__昭德新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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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德新编卷上(一) 新新理说序 愚以引年,退居杜门,佚老日开,书帙甘味,道腴触绪,油然发为辞句,虽渉真性之外事,斯盖宿习之胜縁,乗兴而书,兴尽而止,潦倒踈阔,不切才情,鋭思钩深,时得新意,意之所立,独谓当然,大率己心多以道胜为主,今复就而详择,取其不甚骇众者,杂而録之,凡一百六十七条,目之曰“新新理说”云尔。 晋羊祜起平呉之策,而议者多不同。祜叹曰:“天下不如意,常居十七八。”又唐权徳舆《古兴辞》有句云:“沈忧戚戚多浩叹,不得如意居大半。”愚因知世间事差别龃龉,自古而然,率以为常,夫何足怪? 古人有“琴心酒徳”之言,愚谓闲邪纳正,宣和养素,以此为琴之心也;无思无虑,其乐陶陶,以此为酒之徳也。二者深趣,诚足多尚。然必因物自娱可得而言也,至若无所思之心,无所得之徳,不假于物而恬愉,羙妙不可得而言也。 愚之至愿,酷爱天马行地之骏也。旦刷幽燕,昼秣楚越。又爱鲲鱼乗流之迅也,朝发昆墟,暮宿孟诸,虽爱其如是骏、如是迅,自励进速,不望处世而乗亨衢,唯望出世而登妙道也。 必然之期,素定之分,谓之命;其理自然,谓之天命;知识此理谓之知命,委顺此理谓之委命;命与情两不相制,而于命中起一切之情,徒自苦耳,能不尔者,谓之达人。 上徳至人之心理有四大:清而容物,豁然如大空,羣有不能碍;明白四达,皦然如大眀,五翳不能障;中立不倚,﨑然如大山,八风不能动;寂湛生光,晏然如大海,万象不能隠。四者备矣,此名自觉,圣智境界。 夫人之在道,如鱼之在水,得水即活,失水则死;人顺道则吉,违道则凶。此皆必然之理。故曰:“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造极之语,信而有凭,茍能渉道深广,则不屑求于人矣。 学日益之道,譬如习射,非于一日之内,便得箭箭中的。学日损之道,譬如习驭,非于一日之内,便得歩歩如意。有应未应,此理当然,或顺或违,其事各别,无烦过悔,姑务渐成。 有一径直简当之论,不烦养身,但勿纵外物来伤;不烦修心,但勿纵外事来伤,守之有常,为法中王。 今之三教虽分明,立相有所不同,其实都是道也。故儒书《礼记》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道书《老子》云:“道可道,非常道。”佛书《华严经》云:“如来自在力,无量刼难遇,若生一念信,速登无上道。”此各举一端,其诸类例抑亦多矣。 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愚谓此言处世之道也,因而别得新意。设使有人学出世之道者,闻而复思,思而复修,日月岁时相继不已,比夫朝夕之促,不亦多乎?比夫不及思修,不亦幸乎?是知虽在暮年,学道必为殊胜若少年能尔,又何以加焉? 谚曰:“扬汤止沸,不如散薪。”愚因拟之别为偈句曰:“制心息虑,不如简縁。” 唐独孤及送李白序有语云:“才全者无亏成,志全者无得失。”愚爱之、重之,因而比拟别为偈句云:“道胜者无穷通,智胜者无忧喜。” 晋乐广以王澄胡母辅之,皆任放为达,广曰:“名教内自有乐地,何必乃尔?”愚甞出其意表,复维之以言曰:清静内自有乐地,不得同日而语矣。 公孙鞅初见秦孝公,为谈帝王之道,公则睡而弗听;后谈霸强之术,则不觉膝之前席。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则唯恐卧,听郑卫之音则不知倦。今人闻说仁义之道,世间法也,己不乐闻,而况道徳之士、理性之论、糠粃仁义,宜乎懵然不知也。 古徳云:“能忍于事谓之有力大人。”愚以为能达于理,谓之有智大人,能遣于情,谓之有断大人。 古人悯乎执炙者,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因与啖之,其后报恩焉。愚亦悯乎诵经者,终日诵之,而不知其义,因与说之,为恵之大则与锡炙不同,若能感悟,其可忘此恩乎? 効官者严明,公正人不敢干以私,必然矣。学道者纯直,坚固物不能惑以邪,亦如之。 学道之人,当务深居絶迹以成妙,先当安置其身,深居絶迹,世俗不能见之,一妙也;又当安置其心,深居絶迹,鬼神不能见之,二妙也。此二妙者次第,愈难于难,而能者得道必矣。 身老浸衰,理之常也。心老浸髙,道使然也。身相人可见,心相人不知。 夫曲终而奏雅,犹胜终不变其淫声。年老而修善,犹胜终不改其前过。 贤人君子但能持二种胜心,亦不可多得矣。俗心则义胜于利,真心则性胜于情是也。 愚夙慕白乐天之为人,虽才识不逮乎乐天,而志愿阃域其殆庶几乎?乐天有新制布绵裘诗,其末句云:“安得万里裘,盖覆周四垠。稳暖皆如我,天下无寒人。”愚有《击壌辞》,其末句云:“安得大金柅,制彼日月轮。免同流水车,今人续古人。” 触情之境,直视为空,情未能空,所应如响,响应即止,岂复有余?情之不留,亦当如是。此一法者,至简至竒难,然能然,乃妙中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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