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393号馆文选__王郭两先生崇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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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青螺先生崇论卷之七(二)
○诗论 余读诗而知夫子之爱鲁深矣。诗有风有颂、风者民俗歌谣之诗、颂者宗庙之乐歌、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风始二南、二南为正风、十三国为变风、男女乱而■〈比阝〉墉卫郑之风变。君臣失而王豳之风变。畋游荒淫而齐之风变。俭啬褊急而魏之风变。唐风变而忧伤。秦风变而武勇。陈风变而淫游歌舞。桧曹风变而乱极思治。此十三国风之槩也。鲁独非列国乎。独无风乎。羽父?隐。意如逐昭。哀姜宣淫。桓公刻桶。男女君臣奢淫之风。距列国何异。孔子为政而无戾无邮。衮衣童甫之谣。朝谈夕议。则其闾巷闺闼之间。讥刺歌谣。岂无可择。以垂鉴戒。而孔子不录。曰若之何齿吾鲁于列国也。北其终也。载鲁颂五、埒于周殷、虽以閟宫之僭、而孔子必录之。曰吾鲁文武之后周公之裔比肩周殷可也。由是言之、鲁非无风删其风为鲁讳也鲁非独有颂存其颂为鲁章也故曰齐一变至鲁、鲁一变至道、又曰如有用我吾为东周、不欲匹齐于鲁。而必跻鲁于周。夫子爱鲁之意何深其非独诗也。书叙五誓。汤誓牧誓之后。继以费誓。春秋书弒君娄矣。至于隐桓之际、一则曰公薨。一则曰公薨于齐。鲁有一善。不必其巨也。惟恐其匿。有一恶。不必其细也。惟恐其不匿。圣人之为人臣固如此、宋之无风。犹鲁也。其颂啇。颂宋也。孔子固宋之后也。尊尊亲亲。其义一矣。或曰圣人作经、公于万世而私鲁宋乎。曰孔子去齐、接浙而行、去他国之道也、去鲁迟迟吾行、去父母国之道也一去国而迟速之道异则知圣人于鲁。无不用其厚矣。而敢书淫弒之风为父母羞乎。故曰温柔敦厚、诗教也、非圣人不能叙也、孟子曰、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诗存、列鲁颂以章之、诗亡、作鲁史以续之、孔子之爱诗。如此其至也而以其章续之功寄之鲁也爱鲁也 李公玄白评曰删诗爱鲁直窥宣圣隐衷 ○春秋论 【 上】 夫春秋非鲁史也。曷为其非鲁史也。其事非专鲁事也。上之则天子之事。下之则齐桓晋文之事虽谓之周书可也鲁非齐非晋。非天子也。曷为其鲁史也。子曰吾志在春秋、又曰其义则丘窃取之、又曰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曰我曰丘曰吾夫子不以作者自讳于天下万世虽谓之孔氏之书可也曷为其鲁史也。曰春秋始于鲁隐。终于获麟皆鲁事也曷为其非鲁史也曰此其所以非鲁史也隐以前。周天子令犹行于列国。隐而后。始大陵夷。始于鲁隐。继诗亡以存王迹也。鲁非王也。曷为其鲁史也。果为鲁史。则自周公鲁公而下。皆当详纪而大书之。而曷始隐也。始于隐。不及鲁公周公。此其所以非鲁史也。然则何为而作、孟子曰诗亡然后春秋作、孔子合晋之乘、楚之梼杭、鲁之春秋、为一也、故其事杂言齐晋之事、其文则周天子史官之文、其义则孔子自裁之、窃意孔子春秋合诸国史为之其事其文巳与鲁旧史不同不独义巳也何以明其然也、赵穿弒晋灵公、晋史董狐书曰赵盾、春秋亦曰赵盾此取之晋史也。崔杼弒齐庄公、齐南史书曰崔杼、春秋亦曰崔杼此取之齐史也。而曷为其鲁史也。然则孔子曷为不自名之。而仍以春秋也。曰此孔子不避阳货于涂。微服过宋之深意也。春秋之褒贬。乱贼之惧也。惧而祸福我。亦孔子之惧也。世有知春秋者。吾得以伸其说于天下。脱乱贼怒而罪我。而祸福我。将必有解之者。曰此鲁史之旧。孔子不过笔削之耳。班固曰、仲尼与丘明作春秋、有所贬损、事形于传、惧???隹?世难、固隐其书、斯言得之矣、况孔子鲁人也书作于鲁。年系于鲁。故不曰取之乘。取之梼杌。而直曰春秋也。后之儒者泥于述而不作之文、谓春秋非孔子作、而不知孔子巳自取义、孟子巳实云作矣、至谓孔子不得巳、而予鲁以天子之权尤非也春秋凡鲁僭礼、如三望、如郊禘、俱备书不贷。曷为其以天子之权假鲁也。且夫子非天子、安得以天子之权假人。夫子方禁人窃天子之权。而安得以私鲁也。然则孟子所云春秋天子之事也、夫子不以假鲁而自假乎曰亦非也春秋尊王室、抑诸侯、明天子之事也非行天子之事也知我者、忠臣孝子、谓其同然。罪我者、乱臣贼子、恶其害巳。皆春秋也。若谓夫子假天子之权以褒贬人。业巳自僭窃。曷以讨僭窃乎。呜呼、孔子作春秋明天子之事上之则周书下之则孔子之书。予故曰非鲁史也。而不得不名以鲁史之旧名也。不得巳也。 张成倩曰辩春秋非鲁史送难莹疑曲折中窽 ○春秋论 【 下】 葢孔子老而作春秋洙泗之间、身通六艺者七十子彬彬矣乃游夏号文学之隽不能赞一词而独与左丘明何也。岂丘明之史才、贤于游夏邪。夫作史不独以其才也。其心行贵直。直则不隐。其好恶贵公。公则不私。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其好恶同其心行同与之共议而书往其不隐不私当必有当于圣心者游夏二家、即门人洒扫应对一节互相诋讹、各立门户、与之分曹而陈。故彼二家之是非、笼聒纷竞、日自哓哓不暇。而何以定二百四十年之是非乎。此夫子所以与左不与游夏也曰夫子与子夏言诗、喜子游以礼乐治武城、诗与礼春秋并列圣经深于诗礼者顾闇于春秋乎夫诗书礼、子所雅言也、而易春秋不言、非秘之也、易以顺性命之理。而春秋为尽性之书。春秋推见至隐。易本隐以之显。不可得而言也。雅言者二三子皆可与闻、其隐者非其人莫之与也、当时惟颜子庶几乎此、故用舍行藏、我尔有是、不善必知、知不复行、不远之复、无祗于悔与颜子以易也夏时殷辂周冕虞乐放郑远佞以颜子与春秋也夫子五十学易、七十作春秋、而颜子死矣故春秋之笔独委之丘明而左传中论易筮者、繇辞最多岂并得闻易之旨于夫子邪孔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于是授春秋于丘明、授孝经于曾子、史记云孔子西观周室、论史记旧闻、次春秋、七十子之徒口授其旨、传所刺讥褒讳之文、不可以书见也、鲁君子左丘明、惧弟子人各异端、失其真意、故因孔氏史记、具论其语、成左氏春秋、由是言之丘明固颜曾之流而轶于七十子之上也岂曰游夏巳哉、予独惜秦火之后、传左氏者、始则鲁国桓公赵国贯公、胶东庸生、无所大发明、继则刘歆贾逵杜预之徒、未能深明作者之意、而猥以文义称隽、而后之儒者、遂从而诬之艳之、甚则非之也、呜呼、明月夜光。处窭人子之囊。而市珠者。至诋以鱼目。非珠之罪。藏珠者之罪也左氏不幸为刘歆贾杜辈藏也。 张成倩曰素王独以春秋与左左其素臣哉郭司空且得两圣贤素心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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