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115604号馆文选__慈湖遗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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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湖遺書巻八(一)
家記二[論書詩] 孔安國謂堯安安安天下之當安謂舜允塞信充塞上下謂天叙有典天次序人之常性謂惟和惟一羣臣當和一心以事君謂一哉王心能一徳則一心謂王道平平言辯治陸徳明又婢綿反傳註之謬至於此極而未有釐而正之者 堯典恊和萬邦春秋傳禹會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此皆言其大略爾使不滿萬亦可以言萬其不止於萬或倍萬亦可以言萬猶言萬物物奚止於萬耶萬民民奚止於萬耶皆舉其大畧而言爾先儒故必欲整整其所謂萬數釋鄭康成謂尚書州十有二師者州立十二人爲諸侯師葢百國一師州十二師則州千二百國也八州九千六百國餘四百國在畿内則整整恰恰為萬國不少一不多一吁可哂哉其陋至此公羊說殷三千諸侯周千八百諸侯孝經說亦云周千八百諸侯此或據古志而言漢博士求其說而不獲遂為之說曰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建百里之國三十七十里之國六十五十里之國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國八州千六百八十國又天子之國内方百里之國九七十里之國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國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國合為千七百七十三國以應周千八百諸侯之成數武王之興不期而會孟津者八百諸侯康成又遂為謂三有二則殷末千二百諸侯牽合可笑之状若此類奚可殫舉凡是皆起於不達道義無所用心故溺情於名數之末寖愚而不自知又以愚後世使學者弊精神於愚陋之說中則先儒於是為有罪而予諄諄之辯為不得已彼獨不思夫諸侯之建不知其所自始人羣生於天地之間皆有血氣生知不能以無欲欲則争争則闘則傷則殺其天性之美稍公且正者則足以服其比鄰比鄰歸之凡百取平焉則五有長十有長百有長千有長其徳愈大所服愈廣是故有小國之君有大國之君其為君為長者地醜徳齊莫能相尚其間有聖人出焉舉天下咸歸服之是為帝為王夫所謂為君為長者皆諸侯也大小之數多少之數豈得而預定旣弗克預定矣則又豈能新立法更易之増損之以合王制所言之數耶雖有更易世代武王克商滅國五十爾餘率因其舊則周所封建亦不多矣詎能盡更而易之雖有徳則加地有罪則削地其有功徳者固不數見有罪者亦不數見則加地削地亦不數見姑因其舊乃勢之常而漢儒乃為是等等差差不可小有増損之制亦不思甚矣康成為漢儒宗餘可觀矣此本不足辯習俗虚文為日乆固不得已少驅井蛙之惑 堯典帝曰疇咨若時登庸益稷帝庸作歌曰勅天之命惟時惟幾又曰庶頑讒說若不在時尚書率以時為是葢古語也堯典上無所承忽曰誰乎嗟哉有誰順是者乎吾将登用之葢時即道也舜之所以光天之下者此也黎獻之所以有功者此也丹朱反此也禹荒度土功用此也臯陶祗叙此也祖考以此而来格群后以此而徳譲鳯凰因此而来百獸以此而舞庶尹由此而諧勅正天命惟此而已惟此為幾謂為庶政之几葢天地間惟有此道而已三才萬化萬物萬事萬理皆不出此道得此則吉則治失此則凶則亂唐虞君臣朝夕之所謀謨經營無出此道是猶此也故當時相與詔告惟曰時猶曰此也時即道之異名此道非言意之所能名後乃取道路無所不通人所共由之義初無形體之可執至於曰時則尤不滯於言意妙哉時之為言也非大聖疇能為是言易多曰此此即時漆雕開亦曰吾斯之未能信是也是音之輕清者謂道也古罕言道虞夏之際始間言之舜曰若不在時又曰惟時惟几皆所以言道道之為言終不若時之為義渾然不分事理帝知若時者誠未易得故問其次誰能順予事者采事也次問事則知時道也[見訓語] 堯納舜于大麓烈風雷雨弗迷按孔叢子宰我問及此孔子曰堯旣得舜歴試諸艱已而納之扵尊顯之官使大錄萬機之政是故隂陽清和五星来備烈風雷雨各以其應不有迷錯愆伏明舜之行合扵天也孔叢子之可疑者不一臯陶謨曰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几益稷篇曰安女止帷几惟康葢几者動之微也後世多事逺不逮唐虞然今朝廷一二日亦安得有萬事尚不及千百則知唐虞之時所謂萬几者指視聽言動念慮爾此斷斷乎無疑者而此言大錄萬几之政深有疑焉又改麓作録然則堯納舜于大山之麓使之主祭因名山升于天烈風雷雨弗迷者舜畢祭而烈風雷雨他所咸迷獨舜所行不迷言百神享之特佑焉故不迷史記亦云舜入山林川澤暴風雷互雨舜行不迷堯以為聖若謂自舜錄大政而風雨始不迷錯則堯時迷錯乎後始皇封禪遇暴風雨豈非神靈示此以為驗乎孔叢子所云疑古好事者託辭又孔叢子書宰我問禋于六宗孔子曰所宗者六皆潔祭之也埋少牢于泰昭所以祭時也祖迎扵坎壇所以祭寒暑也主扵郊宫所以祭日也夜明所以祭月也幽禜所以祭星也雩禜所以祭水旱也禋于六宗此之謂也與祭法大畧同祭法首言祭天地即繼以埋少牢扵泰昭已下夫舜肆類于上帝類者葢類祭及地日月星之類聚祭而扵文祖之外又禋于三昭三穆歟古者天下為公惟讓于徳三昭三穆皆有徳可宗非如三代而下天下為家而傳於子三昭三穆未必皆宗也若孔叢子所言六宗則舜祭于上帝不及地而遂及山川無乃不可乎又孔叢子後章謂孔子欲猫得鼠琴音為之變甚失孔子好生之志此皆後篇託辭亦猶言堯瞽叟北面朝舜孔子曰扵斯時也天下殆哉之類乎 舜典曰象以典刑者漢書所謂畫衣冠而民不犯也漢儒去古近宜有所傳後孔安國一人乃更其說曰象法也法用常刑不越法後儒又因别為說曰象民所犯輕重而加以常刑皆不明白釋象字不平正象畫也畫其所犯之典刑于衣冠而恥之而實不刑之且後世直加之刑猶恐其不革而欲畫衣冠以革之嗚呼此□世淺丈夫所見乃爾稍致思焉亦何不可今固有至愚至姦惡而寧甘受杖恥扵示衆豈唐虞之世而人不恥之歟矧大聖人道化所感動耶矧舜典此章曰流曰宥曰鞭曰扑曰贖曰眚災肆赦皆寛恤之類惟怙終賊殺者乃刑之此刑乃正之用五刑若上言象以典刑非畫衣冠則無乃重復乎下言欽哉惟刑之恤哉則上叙寛恤乃其本旨 舜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時柔逺能邇惇徳允元而難任人蠻夷率服民苟無食雖有常性饑困廹之必至斵喪故舜先食洪範八政一曰食孔子亦曰所重民食孟子曰救死不贍奚暇治禮義百畝之田勿奪其時數口之家可以無饑為王道之始農事之不可失時惟農家知之苟失其時雖種不粒既富而後可以言教民食足而後可以言徳化欲柔逺必能邇而後可徳性人所自有書曰惟民生厚因物有遷不隨物遷則不失其厚是謂惇徳惇徳之言所以勉十有二牧元即乾元坤元元者道之異名允信也誠也惇徳之至至扵信其果元是謂允元書曰徳元不失其厚不因物遷則可謂能邇矣其次又能難於任人以堯朝而有共工驩兜以四岳而猶薦鯀人之難知如此孟子曰左右皆曰賢未可也諸大夫皆曰賢未可也國人皆曰賢然後察之見賢焉然後用之如此任人必得其賢必能使逺方蠻夷柔服逺者猶服而况扵近者乎禹曰安女止惟几惟康其弼直惟動丕應徯志止即惇徳允元弼直即難扵任人動應徯志即蠻夷率服臯陶曰謹厥身脩思永即允元又曰庶明勵翼即任人故曰邇可逺在兹言乎致治之道在此不在彼也在邇不在逺也此萬世不可易之通論論治者無能越之子思論治天下國家亦以脩身為先尊賢次之後儒亦曰王者之道在脩身任賢而已[見訓語] 舜命伯夷典禮而告之曰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何謂也寅敬者禮之道禮曲折萬状而由道心行之實未甞曲折故曰直實未甞萬狀故曰清曰直曰清曰寅以三言明禮之一道後世道不明此等語多莫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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