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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去西藏采访,在拉萨的大昭寺门前,我看见了公元823年所立的唐蕃会盟碑。碑文记载着当时吐蕃与唐在政治上已“和同一家”。那时我便对一个女人的名字产生了一种绝对的敬仰——文成公主。 去年9月去西宁开会,便一门心思地想去看看日月山。那是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歇脚的地方。在我心目中,文成公主是个英雄,她应允了唐太宗的旨示,只身远嫁吐蕃首领松赞干布;她用她那纤细的手把汉人的菜种撒向了西域大地,还带去了手工艺品和纺织技术,从此西藏便开始美丽,从此“世界屋脊”便有了“神”。为此,藏人歌颂了她1000多年。 那天会议安排去参观青海湖,在回来的路上,车把我们送到了日月山下。我履蹑着文成公主当年的足踪,向并不很高的山顶攀去。没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只觉得气短胸闷,腿像灌了铅。不知怎的,我的心有了一种莫名的纷乱,这大约是我想起了“日月山”和“倒淌河”名字的来历的缘故吧? 文成公主西行后一路上思念长安和亲人,便拿出太宗赠给她的日月镜,一看宝镜,长安景色、亲人和她想看到的一切便出现在眼前。在日月山(原名赤岭)上,她越看宝镜越伤心,哭出的眼泪由东往西流,变成了“倒淌河”。但文成公主还是以和亲大事为重,毅然摔碎了宝镜,继续前行。从此,便有了“日月山”的美名。就想,作为大唐的使者,文成公主的胸前当别满勋章,她的臂弯当拥满鲜花,但是作为女人,她的爱情呢? 哦,文成公主,我能看见太宗向你宣布婚嫁决定时你那苍白的脸,我能感觉出你辞别你心上人时身体的颤动,我能体会你第一次面对那个语言不通、肤色不同、生活习惯各异的陌生男人时那阵阵惊栗,我更能理解你同松赞干布的第一个妻子——尼泊尔的尺尊公主同坐在夫君两旁时那满腹的委屈。。。我的心开始酸楚,泉水直往上涌,眼前竟出现了捂着心口的西施和抹着泪的貂婵,女人可悲,连皇族的女儿也不例外吗? 女人服从男人,男人服从政治。 领队喊我们下山,说已经有人吸氧了。车缓缓向东开去,“倒淌河”与我们擦肩而过,我一次次回首,日月山越来越小,蓦地,心就生出一种牵挂,我感觉那日月山就是文成公主,她穿着拖地的长裙,翘首向东张望,眼神好凄苦,风将其裙角掀起,好飘逸,是那种白色透明纱。 文成公主,你又想家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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