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393号馆文选__艳异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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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异编卷三十
妓女部五 义娼传 义娼者,长沙人也,不知其姓氏,家世娼籍。善讴,尤喜秦少游乐府。得一篇,辄手 笔口咏不置。久之,少游坐钩党南迁,道长沙,访潭土风俗、妓籍中可与言者。或言娼,遂往焉。 少游初以潭去京数千里,其俗山獠夷陋,虽闻娼名,意甚易之。及见,观其姿容既美,而所居复潇 洒可人,意以为非惟自湖外来所未有,虽京洛间亦不易得。坐语间,顾见几上文一编,就视之,目 曰《秦学士词》。因取竟阅,皆己平日所作者。环视无他文。少游窃怪之,故问曰:“秦学士何人 也?若何自得其词之多?”娼不知其少游也,即具道所以。少游曰:“能歌乎?”曰:“素所习也 。”少游愈益怪曰:“乐府名家,无虑数百,若何独爱此乎?不惟爱之,而又习之、歌之。若素爱 秦学士者,彼秦学士亦尝遇若乎?”曰:“妾僻陋在此,彼秦学士京师贵人也,焉得至此?藉令至 此,岂顾妾哉!”少游乃戏曰:“若爱秦学士,徒悦其词尔!若使亲见容貌,未必然也。”娼叹曰: “嗟呼!使得见秦学士,虽为之妾御,死复何恨。”少游察其语诚,因谓曰:“若欲见秦学士,即 我是也。以朝命贬黜,因道而来此尔。”娼大惊,色若不怿者。稍稍引退,人谓母媪。 有顷,媪出设位,坐少游于堂。娼冠彼立阶下,北面拜。少游起且避,媪掖之坐,以受拜。已 且张筵饮,虚左席,示不敢抗。母子左右侍觞。酒一行,率歌少游一阕以情之,卒饮甚欢,比夜乃 罢。止少游宿。裳枕席褥必躬设。夜分寝定,娼乃寝。平明先起,饰冠彼,奉沃,立帐外以待。少 游感其意,为留数日。娼不敢以宴惰见,愈加敬礼。将别,嘱曰:“妾不肖之身,幸侍左右。今学 士以王命,不可久留,妾又不敢从行,恐重以为累,惟誓洁身以报。他日北归,幸一过妾,妾愿毕 矣。”少游许之。 一别数年,少游竟死于藤。娼虽处风尘中,为人婉娩,有气节,既与少游约,因闭门谢客,独 与媪处。官府有召,辞不获,然后往,誓不以此身负少游也。一日,昼寝寤,惊泣曰:“吾自与秦 学士别,未尝见梦。今梦来别,非吉兆也。秦其死乎?”亟遣仆顺途觇之。数日得报,秦果死矣。 乃谓媪曰:“吾昔以此身许秦学士,今不可以死故背之。”遂衰服以赴。行数百里,遇于旅馆。将 人,门者御焉。告之故,而后人,临其丧,拊棺绕之三周,举声一恸而绝。左右惊救,已死矣。湖 南人至今传之 以为奇事。 京口人锺鸣将之常州校官,以闻于郡守李次山结,既为作传,又系赞曰:“娼慕少游之才,而 卒践其言,以身事之,而归死焉。不以存亡间,可谓义娼矣。世之言娼者,徒日下流不足道,呜呼 !今夫士之洁其身以许人,能不负其死,而不愧于娼者,几人哉?娼虽处贱而节义若此。然其处朝 廷、处乡里、处亲识僚友之际,而士君子其称者,乃有愧焉。则娼之义岂可薄耶?”诗曰:“采葑 采菲,无以下体”。予闻李使君结言。其先大父往持节湖湘间,至长沙,闻娼之事,而叹异之,惜 其姓氏之 不传云。复书长句于后曰: 洞庭之南潇湘浦,佳人娟娟隔秋渚。 门前冠盖但如云,玉貌当年谁为主。 风流学士淮海英,解作多情断肠句。 流传往往过湖岭,未见谁知心已赴。 举首却在天一方,直北中原数千里。 自怜容华能几时,相见河清不可俟。 北来迁客古藤州,渡湘独吊长沙傅。 天涯流落行路难,暂解征鞍聊一顾。 横波不作常人看,邂逅乃慰平生慕。 兰堂置酒罗馐珍,明烛烧膏为延伫。 清歌宛转绕梁尘,博山空蒙散烟雾。 雕床斗帐芙蓉褥,上有鸳鸯合欢被。 红颜深夜承宴娱,玉笋清晨奉巾履。 匆匆不尽新知乐,惟有此身为君许。 但说恩情有重来,何期不别岁将暮。 午枕孤眠魂梦惊,梦君来别如平生。 与君已别复何别,此别元乃非吉征。 万里海风掀雪浪,魂招不归竟长往。 效死君前若不知,向来宿约期无爽。 君不见,二妃追舜号苍梧,恨染湘竹终不枯。 无情湘水自东注,至今斑笋盈江隅。 屈原九歌岂不好,煎胶续弦千古无。 我今试作义娼传,尚使风期后来见。 吴女盈盈 魏人王山,能为诗,标韵清卓。因省试下第,薄游东海。值吴女盈盈者来,年才十 六,善歌舞,尤工弹筝,容色甚冶。词翰情思,翘翘出群。少年子争登其门,不惜金帛。盈遴选佳 偶,乃许一笑。府守田龙召使侍宴,山预其列,相得于樽俎之间,从之忻处累月。山告归,盈垂泣 悲啼,不能自止。明年,寄《伤春曲》示山,其词云: 芳菲时节,花压枝折。蜂蝶撩乱,栏槛光发,一旦碎花魂,葬花骨,蜂兮蝶兮何不来,空使雕 栏对寒月。 山作长歌答之云: 东风艳艳桃李松,花木春人屠酥浓。 龙脑透缕鲛绡红,鸳鸯十二罗芙蓉。 盈盈初见十五六,眉试青膏鬓垂绿。 道字不正娇满怀,学得襄阳大堤曲。 阿母偏怜掌上看,自此风流难管束。 莺啄含桃未咽时,便念郎诗风动竹。 日高一丈绿窗晓,啼鸟压花新睡短。 腻云纤指掩还偏,半被可怜留翠晚。 淡黄衫袖仙衣轻,红玉栏杆粉妆浅。 酒痕落腮梅忍寒,春羞入目横波滟。 一缕未消山枕红,斜睇整衣移步懒。 才如韩寿潘安亚,掷果偷香心暗嫁。 小花静院酒阑珊,别有私言银烛下。 帘旌浪皱金泥额,六尺牙床罗帐窄。 钗横啼笑两不分,历尽风波腰一捻。 若教飞上九天歌,一声自可倾人国。 娇多必是春工与,才能动人情几许。 前年按舞使君筵,眸蹙忍羞头不举。 凤凰萧冷曲成迟,凝醉桃花遇风雨。 阿盈阿盈听我语,劝君休向阳台住。 一生已有楚王怜,宋玉多才谁解赋。 洛阳无限青楼女,袖掩红牙金凤缕。 春衫粉面谁家郎、只把黄金买歌舞。 就中薄幸五陵儿,一日怜新弃如土。 云零雨落正堪悲,空人他人梦来去。 浣花溪上海棠湾,薛涛朱户皆金环。 韦皋笔逸玳瑁落,张祜盏滑琉璃干。 压倒念奴价百倍,兴来奇怪生毫端。 醉目见纸聊一扫,落花飞雪已漫漫。 梦得见之为改观,乐天更敢寻常看。 花开不肯下翠幕,竟日渲赫罗雕鞍。 扫眉涂粉至七十,老大始顶富蒲冠。 (寿七十始顶菖蒲冠,学谢自然上升之术) 至今愁人锦江口,秋蚤露草孤坟寒。 盈盈大雅真可惜,尔生此后不可得。 满天风月独倚栏,醉岸浓云呼佚墨。 久之不见予心忆,高城去天无几尺。 斜阳衔山云半红,远水无风天一碧。 望眼空遥沉翠翼,银河易阔天南北。 瘦尽休文带眼移,忍向小楼清泪滴。 又明年,山适淄川,遇王通判于邸舍, 出盈盈札欲偕游东山,纸尾一词云: 枝上差差绿,林中簌簌红, 已叹芳菲尽,安能樽俎空。 君不见,铜驼茂草长安东, 金镳玉勒雪花骢。 二十年前乃侠小,累累昨日成衰翁。 几时满饮流霞钟,共君倒在夕阳中。 时方初夏,山以病不克赴其约。秋中又如山东,盈已死。王通判谓山曰:“子去后,盈若平居 醉卧,梦红裳美人手执一纸书,告曰:玉女命汝掌文犊。及觉,泣以白母云:予不复久居人间矣。 他日可访我于东山。遂呜咽流涕,其夕即卒。”王命山作句吊之。山立赋三章,其一云: 烛花红死睡初醒,一枕孤清病客情。 海上有山同大梦,人间无路可长生。 乾坤眼阔成新恨,风月人归似旧情。 汉殿香消春寂寂,夕阳无语下西城。其二云: 弦绝秦筝镜掩尘,细腰休舞风凰茵。 一技浓艳埋香上,万颗珍珠滴绣中。 行雨不归魂梦断,落花难伴绮罗春。 汉皇甲帐当年意,纵有芳魂不是真。 其三云: 小巷朱桥花又春,洞房何事不归云。 二年中过曾携手,今日重来忽见坟。 香魄已飞天上去,凤萧犹似月中闻。 纵然却入襄王梦,会向阳台忆使君。 后五年,山游奉符,与同志登岱岳,至绝顶玉女池。追思故昔盈盈之梦,徘徊池侧,心思神会。 因题于石曰: 浮世繁华一梦休,登临因忆昔年游。 人归依旧野花笑,玉冷几经坟树秋。 风月过情须感慨,江山多恨即迟留。 如今纵拟夸才思,事往情多特地愁。 又曰: 柳枝黄尽杏花新,山翠无非昔日春。 花色笑春浑似醉,寂寥惟少赏花人。 忆昔闲妆淡衣,一枝红拂牡丹微。 无端不入襄王梦,为雨为云各处飞。 山归,就次遂梦游日观峰,比见石上大字,笔迹类盈书,一诗曰: 绛阙珠宫锁乱霞,长生未晓弃繁华。 断元方朔人间信,远阻麻姑洞里家。 累劫遥翻沧海水,深春难谢碧桃花。 紫台未隐瑶池阔,凤小龙娇日又斜。 念了已寤,此夕昏醉惘惘,有女奴来召,至一溪洞门,碧衣短鬟出邀。入宫中,一女子玉冠黄 帔,衣绛绡裳容。山趋拜,女遽起止之。揖升阶。少选,盈与一女偕至,微笑曰:“为雨为云各处 飞,何乃尤人如此也!”遂命进酒。各有赋咏。夕已深。二女曰:“盈盈雅故,可以即卧。”闻鸡 唱起,复置酒珍重语别。山辞诀,恍然出洞,但苍崖古木,非向所历,感之而返。 吴淑姬 严蕊 湖州吴秀才女,慧而能诗词,貌美家贫,为富氏子所据。或投郡,诉其奸淫。 王龟龄为太守,逮系司理狱。既伏罪,且受徒刑。郡僚相与诣理院观之,仍具酒,引使至席,风格 倾一坐。遂命脱伽侍饮,谕之曰:“知汝能长短句。宜以一章自咏,当宛转,白待制,为汝解脱。 不然危矣。”女即请题。时冬未雪消,春日且至,令道此景,作长短句。令捉笔,立成曰: 烟霏霏,雨霏霏, 雪向梅花枝上堆。 春从何处归?醉眼开, 睡眼开,疏影横斜安在哉? 从教塞管催。 诸客赏叹,为之尽欢。明日以告王公,言其冤。王淳直,不疑人欺,亟使释放。其后无人肯礼 娶,周介卿石之子,买以为妾,名曰淑姬。王三恕时为司户摄理,正治此狱,小词藏其处。 又,台州官妓严蕊,兀有才恩而通书博古。唐与正为守,颇属目。朱无晦提举浙东,按部发其 事,捕蕊下狱。杖其背,犹以为伯伍行杖轻,复押至会稽,再论决。蕊堕酷刑而系乐籍如故。岳商 卿霖提点刑狱,因疏决至台。蕊陈状乞自便。岳令作词,应声口占云: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岳即判令从良。 徐兰 淳间,吴妓徐兰,擅名一时。吴兴乌墩镇,有沈承务者,其家巨富,慕其名,遂驾大 舟往游焉,徐知其富,初至,则馆之别室,开宴命乐,极其精腆。至次日,复以精缣制新衣一袭奉 之。至于舆台,各有厚犒。如此兼旬日,未尝略有需索。沈不能自己,以白金五百星,并彩缣百匹 馈之。凡留连半年,靡金钱数百万而归。于是,徐兰之声,播于浙右。豪族少年无不趋其门者。其 家虽不甚大,然堂馆曲折华丽,亭檄园池,无不奇美。以锦濒为地衣,乾红四紧纱为单裳,绡金帐 幔。侍婢执乐者十余辈,金银宝玉器玩,名人书画,饮食受用之类,莫不精妙,遂为三吴之冠。其 后,死,葬于虎丘。太学生边云遇作葬铭云: “此亦娼中之贵者。其后如富沙之唐娟、魏华、苏翠,京口之邢蕊、韩香,越之杨花、缪翠, 皆以色艺名,士大夫之不自检者,往往为其所污,屡见白简云。” 谢希孟 谢希孟者,陆象山门人也。少豪俊,与妓陆氏狎。象山责之,希孟但敬谢而已。他日 复为妓造鸳鸯楼,象山又以为言。希孟谢曰:“非特建楼,且为作记。”象山喜其文,不觉曰:“ 楼记 云何?”即占首句云:“自逊、抗、机、云之死,而天地英灵之气,不钟于男子而钟于妇人。 ”象山默然,知其侮也。一日,双桨浪花平,夹岸青山锁。 你自归家我自归,说着何如过。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 将你从前与我心,再傍他人可。 苏小娟 苏小娟,钱塘名娼也。俊丽工诗。其姊盼奴,与太学生赵不敏甚洽。久之,不敏日益 贫,盼周给之,使笃于业。遂捷南省,得官,授襄阳府司户。盼奴未落籍,不得偕老。不敏赴官三 载,想念成疾而卒。有禄俸余货,瞩其弟赵院判均分之:一以膳院判,一以送盼奴。且言盼奴有妹 小娟,俊雅能吟,可谋致之,佳偶也。 院判如言,至钱塘。托宗人伴钱唐者,召盼奴。其家云,盼奴一月前死矣。小娟亦为盼奴所欢, 以于潜官绢,诬攀系府狱。从狱中召小娟出,诘之曰:“汝诱商人官绢百匹,何以偿之?”小娟叩 头,言:“此亡姊盼奴事,乞赐周旋。非惟小娟感荷更生,盼奴亦蒙恩泉下也。”喜其辞宛顺,因 问:“汝识襄阳赵司户否?”小娟曰:“赵君司户未仕时,与姊盼奴交好。后中科,授官去。盼奴 相思致疾而死。”伴曰:“赵司户亦谢世矣。遣人附一缄,及物一罨,外有其弟院判一缄,付尔开 之。”小娟自谓不识院判何人,及拆书,惟一诗云: 当时名妓镇东吴,不好黄金只好书。 借问钱塘苏小小,风流还似大苏无? 小娟得诗默然。索和之,小娟以不能辞。强之,且曰:“不和,即偿官绢。”小娟不得已,索 纸援笔书云: 君住襄江妾住吴,无情人寄有情书。 当年若也来相访,还有于潜绢也无。 大喜,尽以所寄物与之,免其偿绢,且为脱籍,归院判,偕老也。 陶师儿 淳熙初,行都角妓陶师儿,与荡子王生狎,甚相眷恋。为恶姥所间,不尽绸缪。一日, 王生拉师儿游西湖,惟一婢一仆随之。寻常游湖者,逼暮即归。是日,王生与师儿有密誓,特故盘 桓,比夜绕岸,则城门锁,不可人矣。王生谓仆曰:“月色甚佳,清泛可不再乎!”市酒肴复游湖 中。迤逦更阑,举舟倦寝,舟泊净慈寺藕花深处。王生、师儿相抱投入水中,舟人惊救不及,死。 都人作“长桥月、短桥月”以歌之,其所乘舟竟为弃物,经年无敢登者。 居地何,值禁烟节序,士女阗沓,舟发如蚁。有妙年者,外方人也。登丰乐楼,目击画肪纷坛, 起夷犹之兴,欲买舟一游。会日已亭午,虽莲肪、渔艇,亦无泊崖者,止前弃舟在焉。人有以王、 陶事告者,士人笑曰:“大佳,大佳,正欲得此。”即具杯馔人舟,遍游西湖,曲尽欢而归。自是 人皆喜谈,争求售之,殆无虚日,其价反倍于他舟。 陈诜 湘人陈诜,登第,授岳阳教官。夜逾墙与妓江柳狎,颇为人所知。时盂之经过岳,闻其 故。一日,公宴,江柳不侍。呼至,杖之,文其眉鬓问以“陈诜”二字,乃押隶辰州。妓之父母诣 学宫咎诜云:“自岳去辰八百里,且求资粮。”陈且泣且悔,罄其所有,及资衣物,得千缗。以六 百赠柳,余付监押吏卒,令善视。且以词饯别,云: 鬓边一点似飞鸦,休把翠钿遮。 二年三载,千阑百就,今日天涯。 杨花又逐东风去,随分入人家。 要不思量,除非酒醒,休照菱花。 柳将行,会陆云西以荆、湖制司干官,奉檄至岳。与陈有故。将至,陈先出迎,以情告陆。陆 即取空名制于填陈姓名,檄入制幕,既而并迎。陆入,即开宴。陆曰:“闻籍中有江柳者,善讴, 谁是也?”孟即呼至。柳花钿隐眉间所文。饮间,陆越语孟曰:“能以柳见予否?”孟曰:“惟命 。”陆笑曰:“君尚不能容一陈教,岂能与我!”孟因叙诜之过,陆叹慨。既而终席,陆呼柳问其 事,柳出洗别词,陆大嗟赏,而再登席。陆举词示孟,且消之曰:“君试目此作,可谓不知人矣! 今制司檄洗人幕,将若之何?”孟求解于陆,并召诜同宴。明日,列荐诜,且除柳名。陆遂将诜如 江陵,见之阃公秋壑,伸充幕僚。诜不特洗一时之辱,且有幸进之喜。至今巴陵传为佳话焉。 符郎 京师孝感坊,有邢知县、单推官,并门居,邢之妻,即单之妹。单有子名符郎,邢有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