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301号馆文选__宝晋英光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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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碑 真宗大中,祥符甲寅,封潤州焦山大聖——焦公明應。公,名光,字孝然。 漢髙陽侯蔡邕賛曰“猗歟,焦君!嘗此玄黙。衡門之下,棲遲偃息。泌之洋洋,樂以忘食。鶴鳴九臯,寅亮帝側。乃徵乃用,將受袞職。昊天不弔,哲人遘慝。不遺一老,屏此四國。如何穹蒼,不詔斯惑。惜哉朝廷,喪斯舊德。恨此學士,將何法則。” 漢維既絶,焦公同德。作者孔聖,復生不與易也。去一千三百年,英靈炳然,感通著於祥符;聖製穆如,素履詳于魏史。 芾嘗銘曰: 水清石白,焦公之宅。妙道誰測,能語而黙。俟河之清,乃通帝夣。殖殖瑶壇,萬靈是擁。眄馨遠濁,以祚道宋。公德不葷,客必茹素。擁徒駕御,必以風雨。明德感神,神應可呼。勒銘津塗,以肅薄夫。 惟公為神主,雖久護佛正法,肇自梁室,崇寧膺厯。元聖當天,忠直充朝。道化周行,四海同文。五緯不愆,百嘉生柔。 惟深禪師,開大法席。披蓁易朽,作新是宇。金地寶構,千五百架。東南信士,報上及親捐金供寶,不可勝數,天人咸嘉。 大縁用立,恍然化人之居。金鰲負背,出於海上。來者如入,净土兜率。威攝精進,脱棄塵葆。師於髙廣坐中,作獅子吼,度得度者,如佛在時。 芾,自基訖成,目覩其事。賛曰: 古佛留法度大心,種種威攝現勝相。 大心衆生攝威德,求度傾身及衆寶。 冥陽咸會精誠通,正法是歸大緣集。 我今稽首佛陀僧,永奠海山作津筏。 我今稽首明應公,永護寶車炳威德。 悉化大心依净土,一世咸如今佛日。 三光不愆四序調,主聖臣忠載萬億。 五穀蕃生土地肥,萬靈常躋仁壽域。 顔魯公碑隂記 魯公為盧杞所忌。李希烈反,杞首議遣公,諫者甚衆。德宗問杞。杞對曰: 真卿,朝廷重臣,忠義聞天下,誰不慴服?臣嘗父事之。今遣,使不為賊,憚則辱國。紛紛之言,豈足聽!陛下當自斷之,無惑衆議。 德宗不能奪,遂遣之。人知公不還矣,親族餞於長樂坡。公既飲,乃躍上梁跳躑,謂餞者曰: 吾昔,江南遇道士陶八八。得刀圭,碧霞餌之,自此不衰。嘗云“七十後有大厄,當會我於羅浮山。”此行幾是歟? 次汜水,怳遇陶,笑謂曰“吉!吉!”指嵩山而去。後,公死於賊。賊平,家人啟瘞,狀有金色爪髪,皆長如生人,歸塟偃師北山先塋。後有賈人,至羅浮山,遇二道士奕,即而觀之。問曰“子何所來?”賈人曰“洛陽”。其一笑謂曰“幸託書達吾家”。賈人許諾,即札書付之。題曰“付洛陽偃師縣北小顔家”。及往訪之,則塋也。守塜蒼頭識公書。大驚問狀,皆公也。因與至其家,白之家人,大哭。卜日開壙發棺,已空矣。嗚呼!杞欲害公之人而不能害公之仙也。希烈、杞等,賊耳。賊之殺人有常刑,公死,且不朽。又况仙耶? 元祐三年九月,余遊呉興,適覩郡人新公之祠,因得謁拜。公像,其英氣仙骨,凛然如在。嘗閲《洛中紀異》,載公前事。考史所載,杞拜公于中書,與對德宗之言,姦人表裏,無忤則公之仙,復何疑焉。公之大節,紀載甚多,而論次於林公之文為備,固已“激忠義之頺風,沮隂邪之羞魄”。至仙真事,吾又以刻於碑隂,以貽續仙傳者。 襄陽漫仕米芾記并書 戴公之碑(崇寜甲申文) 南宋隱士戴顒,字仲若。父逵。遐作髙蹈,不嬰晉,故栖宅山林,腐臭軒冕,君皎皎之操,履其遁身,皇皇辟君,莫得師臣,百辟鄉風,薄夫用敦,神超之後,女子捨宅,八百年間,依律净住具。梁簡文皇帝撰碑,凛凛神爽,以時來舍。山有北菴,多樂禪寓,戒或不嚴,毒螫立至。豈徒憍陳之護法,葢亦山祇之禀,戒我之枌,榆實公故,山想清凉之嘗,枕對蕙帷其如在。乃刻正石,用詔來古詞曰: 猗猗嗟嗟,皎皎戴君,錬丹超神,晉故湯火沸,濯清泉冷濱,我來八百後,坐石不掃塵。不掃塵,公來下,唳鶴吟猿朝復夜。 露筋之碑,天地之間,雖大體:陽况君子,隂比小人,而五行交相為功,各有正位。其龎雜者,亦交處於隂陽之間,葢亂臣賊子之所禀,婦人女子之所羞。雖其粉飾(闕)時班,域聖賢明,未即察而隂譴,亦不旋踵,則澤國之女,噆膚露筋,不就有幃之子氏,不顯於一時,祠方揭於千古,庸夫庸婦之所傳,稱有如昨日,是幽顯之所共信,而古今不可得而議者,然則,伯夷叔齊之節,不必俟聖人萬世,所自知明矣。 紹聖元年十月中,岳外史米芾東歸,道過其下,刻石賛曰: 王化行猗盛江漢,叔運煽猗人倫亂。 一德彦猗昭世典,情莫轉猗天質善。 楚澤湎兮雲木偃,煒斯囝兮日星建。 天衣懐禪師碑 佛以一法接二乘,離則法生,合乃法盡。拘法則小作遊戲,去法則大用縱横。是以二乘有果,果自念生,一法無殊,殊因惑起。不昧因果,則法存性在;不證因果,則法滅性空,故大能仁,去罪忘心,留果不證。去罪忘心,故惡生無所;留果不證,故異類可行。所以寒影對空,紅爐點雪,如如不動,全體相呈者也。 雪竇禪師,釋迦正宗,仁銑巨派,有嫡子義懐者,温州樂清陳氏。以漁為業,母夣星隕於庭,因而有娠,生而異禀,每求出家,欲往投師,神先告夣,曰“法王來也”。翌旦師至,衆遂異之。嘗在雙林聽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師乃問曰“既無所住,何處生心?”講師嘆曰“此非義學所,解汝必大禪宗,速須求度。”遂詣京師,景徳寺落髪,於稠人中遇言法華,撫師背曰“雲門臨濟去”。已而一鉢遊方,諸方畢到,頭角既露。将徒已多遠就顯公,請執下事。嘗入室,顯公曰“恁麽也。不得不恁麽也。不得恁麽不恁麽。”總不得,師擬對,顯公便打推出。翌日天寒,水桶墮地,豁然大悟。通身汗流,遂入室投機,顯公覺師舉止異常,向前掬定,叫賊。師兩手托開,珍重便去。至翠峰,開堂出世,曰“鴈過長空,影沉寒水,水無流影之心,鴈無遺蹤之意。若能如是,方解向異類中行。”顯公聞之,令書於塔下,曰“此大吾宗矣”。 時瑯琊覺禪師並主化大行。嘗指學徒曰“懐公古佛,試知問看。”一旦示疾,山谷晝鳴,林木夜吼。乃語門人智才曰“吾今行矣。”仍作頌曰“紅日照扶桑,白雲在華岳。三更過鐵圍,拶折驪龍角。”智才曰“此外如何?”師扣枕三下,推枕便行。住世七十二年。僧居五十四臘,時治平元年九月二十二日也。 若夫,哲人斯萎,四衆失恃,十八變已,三昧火生,堅固墮空,窣堵湧地,皆常迹也。何足道哉。凡住楂林、天衣等八刹,其接物利人,忘身忍辱,既得古佛之密印,皆極如來之善行。所謂萬緣無漏,故得四衆歸心,王臣護持,天人瞻仰者也。 嗣法者不可勝紀。一旦,師孫仲宣,會集雲逰衲子,林下相逢,謂襄陽米芾曰“如來數百千言皆真實,諦假託一語人有眼目。葢道緣偽喪,派逐濫澌,各道所聞,請書樂石。”芾曰“然”。南岳二碑,曹溪四碣,備述厥德,稽首讃曰: 稽首皈依無上尊,清净圓滿千億化。三身俱現立法祖,一法不立即如來。 示現有漸縁慈悲,慈悲本不為佛祖。佛祖不立無皈依,所以三身開後覺。 寥寥千古古佛遠,堂堂此身即古佛。衆生不昧本來心,此是古佛行住處。 墓表 樂圃先生墓表 樂圃先生,呉郡朱氏,名長,文字伯。原光祿公之子。十九嵗登乙科。病足,不肯從吏趍,築室居郡樂圃坊,有山林癖。著書閲古,樂堯舜道,久之,名稱藹然,一郡嚮服。郡守監司,莫不造請,謀政所急。士大夫過者,必奔走樂圃,以後為耻。名動京師,公卿薦以自代者甚衆。天子賢之,起為本郡教授,以為未廣也。起為國子先生,以道授多士,未幾,擢東觀,仍兼樞府屬。元符元年二月丙申,遘疾不禄,享年六十。子耜,杭州鹽官,耦耕舉進士,以六月塟至徳鄉,從光祿之塋。 先生道廣,不疵短人,人亦樂趍先生。勢不在人上,而人不敢議,葢見之如麟鳳焉。方擢,欲使大施設,而命不假,朝野惜之。 著書三百卷:《六經有辨説》、《樂圃有集》、《琴臺有志》、《呉郡有續記》。又著《琴史》,其序略曰“方朝廷成太平之功,制禮作樂,以比隆商周,則是書也。”豈虚文哉!此先生志也。至於詩書藝文之學,莫不騷雅造古。死之日家徒藏書二萬卷。天子知其清,特贈縑百匹。嗚乎!先生可謂清賢矣。余昔居郡,與先生遊,知先生者也。 表曰: 窮達有命,出處有時。司出處者,非命而誰。 時與命違,士能不出。出而無命,熟稔於時。 升公之堂,理公朱絲。清音不改,樂圃松(闕)。 嗚呼哀哉! 題跋 跋《快雪時晴帖》(今《戯鴻堂法帖》中所刻,或後人妄益)。 右軍《快雪帖》,見張彦遠《法書要録》。本朝叅知政事蘇公太簡家故物。唐賜魏丞相徵,故有鄭公之印。後又傳於褚遂良,故有褚氏印。蘇才翁子羙有跋,及國老押署。一日駙馬都尉王晉卿借觀,求之不與,已乃翦去國老署及子羙跋,著於摹本,乃見還。因詳録得之之自米芾審定。 跋褚模蘭亭帖 右,“唐·中書令河南公”褚遂良“字登善”臨“晉右將軍王羲之”《蘭亭宴集序》,本朝丞相王文惠公故物。辛未嵗見於晁美叔齋,云“借於公孫。”辛巳嵗,購於公孫巘。黄絹。幅至欣字,合縫用證。摹本“僧”字果徐僧權合縫書也。雖臨王帖,全是褚法,其狀若“岩岩,竒峯之峻;英英,穠秀之華。翩翩自得,如飛舉之仙;爽爽孤騫,類逸羣之鶴。蕙若振和風之麗;霧露擢秋幹之鮮。肅肅,慶雲之暎霄;矯矯,龍章之動彩。九奏萬舞,鵷鷺充庭,鏘玉鳴璫,窈窕合度,宜其拜章,帝所留賞群賢也。”至於“永和”字,全其雅韻,“九觴”字,備著其真,“標浪”字無異於書名,“由”字益彰其楷則。若夫,臨倣莫稱於魏晉,賞别不聞於歐虞,信百代之秀,規一時之清鑒也。 壬午八月廿六日寶晉齋舫手裝襄陽米芾審定真蹟秘玩 跋謝安石帖 右,“晉·太傅南郡公”謝安“字安石”書“六十五字四角開元小璽御府書”也。永存珍秘印,入唐相王涯家。翰林之印,建中御府所用。更兵火水土之刼者,八百年歴代,得以保之,必有神護。元祐中,見《晉十三帖》於太師李璋第,云“購於侍中王貽永家”。太宗皇帝借其藏書模閣帖,但取郄愔兩行。餘王戎、陸雲、晉武帝、王衍及此謝帖。謝萬帖共十二帖,皆不取模版。 余特愛此帖,欲博以竒玩,議十年不成。元符中歸翰長蔡公。建中靖國元年二月十日以余篤好,見歸余,年辛卯,今太嵗辛巳,大小運丙申、丙辰於辛卯月辛丑日。余生辛丑日丙申,時獲之,此非天耶? 米芾記 跋李邕帖 右,“唐·秘書監”李邕“字泰和”墨蹟五十字。易於吕文靖丞相家。户部尚書穉卿之孫端問有三帖:第一帖有張子有字,墨淡昏。第二帖有縉雲字,紙掲損。此第三帖也。精彩動人,墨渴筆勁,想運筆神助。 丁丑嵗漣漪郡齋手裝 跋王右軍帖 右,“晉·金紫光禄大夫右將軍會稽内史”王羲之“字逸少”《王畧帖》,八十一字。入梁唐御府,已見陶穀跋。末全印及首半印,曰“永存珍秘唐相王涯印”也。自五代由陶入鄭,郭亦見全跋。至本朝,入參知政事蘇太簡家,以墨妙筆精印、蘇氏印、國老武功圖書、許國後裔等印,國老才翁題。為卞舜賔子澄“字通淵”、為尚書郎孫之純“純之妻,李丞相嵩之後”,弟纁“字彦益,余姻家”累年約為購。會余《使西都》帖,自杞至元,約白金一笏。當語宗正,仲袁“字君發”遂力以十五萬購之。李不許,且曰“米,亦姻家也。”即以十五萬取則以歸米,迨使還如約。然已使庸工拆背翦損矣。昔梁武不收慰問帖,唐文雖收,尚别卷,非慰問者,無此貞觀印,但開元入御府爾。古今印跋完備,有傳授之緒。吾閲世一(闕)老矣,信天下第一帖也。 崇寧癸未季春九日玉堂竹齋手裝 跋晉賢十三帖 右,本朝參知政事蘇太簡所藏。丙寅嵗得於集賢國老孫秘閣子美子、志東。志東好事,與余家通書畫。上著“邳公之後四代相印”、“蘇氏字印”。太簡被太宗遇,使弟國簿收書畫,三等賜予甚多,公卿之家無出其右。此尤著名者,紹聖中重裝,翰林蔡元長既跋印。以今翰林印,副車王晉卿,借去剪下元長所跋,著他書軸,乃見還,其上故印存焉。 元符之元漣漪瑞墨堂題 跋羲獻帖 柳誠懸得《大令之書》於太宗,卷首連於大令之後,可以鑒矣。復得右軍兩行反,謂《又一帖》,是誤以羲之為獻之。又嘗見跋馮當世《西昇經》,實非顔禇能書。未必能别,猶歐虞之於唐,以書名天下而不任識書。魏鄭公無書名,乃同褚遂良為貞觀書證。凡經貞觀收者,後世以為無偽。識者以此為鑒。 癸未玊堂竹齋太常博士米芾記 跋唐模帖 開元御府大中、建中、弘文,皆收搨。黄金白玊,雖至寶器,毁之則再作,何代無工?惟書落筆,雖自再寫,亦不可復得。搨而藏諸,何陋之有。第一帖,右軍閣帖有而無及謝侯字,第二及末,桓温帖,世未有别本。 漣漪郡嘉瑞堂元章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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