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上云霄 俯瞰大地 　　 ——吕植桢同学病逝前后 　　 未能到场的同学聚会 　　2012年9月北京医学院药学系57届同学第八次聚会，要在京举行。植桢正忙于搜集同学们毕业后的工作成就，编纂DVD光盘。聚会期临近，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乏力。行进中会因乏力、呼吸不畅而蹲下来喘息。她预感到无力赴京了，但还硬是坚持完成了DVD光盘资料的搜集、挑选、编辑。她将这份DVD光盘从电脑邮箱发给我看，我当时却轻率地说：我感觉光盘制作技术较差，声音也不够清晰。后来我意识到：我的挑剔欠考虑。这是她病痛中坚持完成的成果啊！是她给同学们留下的最后纪念，很不容易。况且DVD制作上的问题也不是她的错，我真是不该这样说啊！ 　　 迎战病魔 　　 经医生检查植桢的肺部有纤维化现象。全面检查后发现胰头处有阴影。但不作穿剌就不能确定是恶性肿瘤，此时她没有任何不良感觉。肺部虽有黑色斑点，但不能确定是转移而来。开始阶段以中医治疗肺部为主，吃了大量中药。 　　随着日渐深入的就医诊断，胰腺的病变和肺部的纤维化两者的关系逐渐明朗。而植桢表现得异常镇静，她不从众，不盲目作那无谓的、痛苦的穿剌检查，也不走放化疗的道路。 　　上海人的群体抗癌事迹，早已闻名全国。我认为植桢最好的精神医疗是投入集体、抱团取暖。我建议她尽速加入癌症俱乐部。 　　植桢表示用不着参加，她相信自已的力量。她读了凌志军的《重生手记》，我相信那本书给了她不小的勇气。 　　植桢不愿作无谓的检查，不作无谓的治疗。她抱定了“与癌症共存亡”、“绝不给自已再添苦”的决心。 　　患病过程中，她住了两次院：3月11 日至 3月18 日因严重出现黄胆而住进医院。在胆管中放入支架，以排出胆汁，整个过程是极痛苦的。 　　在劳动节假日期间，因呼吸愈发困难，第二次住进医院。在这期间我仍以手机短信与其联系。5月6日与其儿通话，顺势与植桢接通，我听到她呼吸急促地招呼我一声，我只大声说了：“植桢，你多保重啊！”多么空洞、多么无力的话语。不料这竟是我俩最后的一次通话。 　　植桢病重后，我想去看她，又怕去看她。我知道，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我不知如何面对她。我向郭育华谈及此事，她说：如果你忍不住眼泪，还是不去为好，留下植桢病前的健康形象吧！ 　　最终我放弃了与她最后见面的机会。 　　庄重肃穆的追悼会 　　2013年5月18日凌晨零点29分，植桢仃止了艰难的呼吸，告别了她生活了48年的城市，告别了她的亲人，痛苦解脱了。 　　追悼会于5月22日9点25分在上海龙华殡仪馆云霄厅举行。便捷迅速的城际交通，确保了我从无锡提前到埸。 　　厅内外聚集着的亲朋好友，大都是中老年人，竟然还有一位坐轮椅的老人。他（她）们都来送植桢最后一程。 　　灵堂正面遗像两侧的挽联，是她一生的素描： 　　坎坷人生炼坚韧意志 　　以诚待人获大爱真情 　　灵堂四周摆满了雪白鲜花扎制的花圈、花篮，大约五十余个，其中包括生命科学研究院、中科院上海分院药物研究所、及大批亲朋好友送的。北京女二中53届高三乙班同学嘱我送的两只花圈也在明显位置。 　　还有不少唁电打印出挂在四周。其中有一位Dr.Fong的唁电尤为突出。电文中有这样一些话：“感觉失去了一个伟人”、“我们永远珍惜她永恒的友谊与忠诚”、“建议举行一个追思会，纪念她个人为我们所作的一切，以及她在地球村，对人类的贡献，这将帮助我们渡过艰难的时期”。 　　合作者以上由衷的评语和怀念，充分表明了植桢旅美十年，在科研和交流合作中，作出的优异贡献。 　　上海药物研究所领导致悼词，简要概括了植桢的优秀品质，一生的贡献和成就。儿子潘志雷的答辞，言简意骇地述说了母亲坚贞的意志 ，恩重如山的母爱。 　　与遗体告别的时刻到了，人手一只白花鱼贯而行。 　　植桢遗容未施粉黛，口眼微闭，自然安详似入睡。此时泪水充盈了我的眼眶，竟然没听司仪的号令三鞠躬。匆匆结束短暂的遗体告别，脑子里一片空白，安慰家属的任务竟然忘记。 　　遗体告别结束，众人退出灵堂，亲属围在棺椁四周，作最后的装殓。黑色棺椁漆色油亮，遗体四周用洁白的鲜花填满。我滞留在家属后面，再一次看了植桢，在她身旁我也填了一把鲜花。 　　最后按传统习俗，由亲人钉棺，此时围棺的亲人嚎陶声嘶。钉棺完毕，外罩红色锈花棺罩，由亲人们推入灵堂后室。我不能忝列其中了，只有目送棺椁消失在视野之外。 　　植桢将从这座城市上空升上云霄了。一路走好啊！当你在云端俯瞰大地时，请保佑我们吧！ 　　 　　孙妥写于癸巳年酷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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