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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清平湾--史铁生纪念馆

追思史铁生

三门新闻网

  思想的整理者
  
  2011年的第一天,我打开微博,看到的第一条信息是这样的:2010年的最后一天,作家史铁生离我们而去。淡看生死、笑对苦难的人生态度,让那个在地坛里玩耍与思索的孩子,永远活在读者的心中。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铁生”命硬的作家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了,而且就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可事实往往就是那些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一如很容易让人相信的事情未必真实。同学问我有没有看过史铁生的书,能否写一篇关于他的文章。我说,怎么可能没有看过,从中学时代就开始看《我与地坛》,至今大脑中仍有一个清晰的形象——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围着地坛时而默默流泪,时而低头沉思。
  
  当时年少的我无法体会残疾是何等的痛苦,只是觉得文字很美,思想很深邃,仿佛是透过时空从遥远的智者那里传播过来的语言,精辟而睿智,这些思想照进年轻的我的心里,居然让我向往那种可以肆无忌惮地整天围着一个地方去发现新思想的生活。等到后来才明白,单单一个“尿毒症”就有多少的痛苦,于是越发敬佩那些能在病中书写思想,并且是书写积极思想的人,他们的伟大凌驾于病痛之上,突显于微笑之间。相比在冬天来临的时候便开始留恋温暖的被窝,开始向“提笔写作”这件事退却的我而言,就显得更加勤奋,更加珍惜人生。
  
  我不是史铁生的“粉丝”,确切地说我不是任何一位作家的粉丝,所以我不敢说自己能写“关于史铁生”的文章,那是一种对经典的不敬与亵渎,我只能说写写“与史铁生有关”的一些文字罢了。对于我而言,他对我的影响没有像《红楼梦》、《百年孤独》这些世界名著那样震撼心灵,也没有像钱钟书、卡夫卡、卡尔维诺这些世界著名作家那样深入骨髓,但他就像小时候跳房子游戏时的那一条条线,虽然只是用木炭或者粉笔头勾画的粗糙线条,却把我脑中原本混乱的思想做了一次整理,他让我知道原来思想也可以像纸片一样一个一个地写出来,然后归类,再进行精雕细刻,最后成为一张张裱糊得十分精美的字画挂在自己的博物馆里。我从看了他的《病隙碎笔》开始就知道这种妙处了。
  
  这次史铁生的离去又一次让我回忆起那一段时光,便开始重新搜寻关于他的记忆与收藏。因为最近一次搬家,家在5楼,书籍没来得及搬,还被沉甸甸地压在车库,于是发了疯般地去找史铁生的书,费了好大的劲终于从一大堆书籍中找出一本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病隙碎笔》,尽管我用塑料袋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但还是挡不住纸张边缘因失水碳化而发黄,大概这是每一本书的命运吧。翻开书,书香依旧,我把他抱在胸前,又想起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深邃的目光,我知道他一定看得到现在的我。(徐永蓥)
  
  他是一盏明灯
  
  2010年12月31日,在朋友日志中看到史铁生去世的消息,心里突然变得阴郁,堵得慌,觉得自己应该写点什么,却无从下笔,而且我一介凡人,能为他做什么?评述他的作品,介绍他的故事……对于一个死者,任何行为都已失去意义。
  
  我不擅长板着面孔写严肃的书评,也不喜欢把文章写得呆板,虽然此前我也写过关于他的一些书话,可那只是信手涂鸦,毕竟这位具有伟大人格的作家,不是任何人可妄加评论的。
  
  于我而言,他首先是个伟大的人,其次再是一个杰出的作家。很久之前,我就听闻大名,但在大二前,却从未读过他的作品。那年写作老师专门在课堂上讲述《我与地坛》,说得很细致,对大家冲击很大。有室友专门买了书细读,我跟着受惠,翻看了《病隙碎笔》,但毕竟处于思想混沌、贪多务得的年龄,对这种思辨性作品,兴致不高,不久就“喜新厌旧”,把他给抛弃了。
  
  似乎就在不经意间,就和他告别了,这一别,就是五年。但我深知,史铁生对我的几位室友有着深远影响。其中一位室友因家庭变故,性格逐渐变得内向,乃至封闭,终日捧着书苦读,对未来也抱有深切怀疑乃至悲观。我们知道他的苦楚,却不晓得如何宽慰他,更不知道该怎样带他走出困境。
  
  史铁生无意间就成为了他的精神导师,向来只在图书馆借书的他居然买了好几本史铁生的作品,放置床头,有空没空就翻翻。好几次我半夜醒来,他的桌子依旧亮着灯,他正埋首攻读,桌侧放着本《病隙碎笔》,默默陪伴着。
  
  多年以后,室友早已不是那个闭塞、懦弱的毛头青年,性格也变得开朗乐观。那次,我们两人对饮,喝得酩酊大醉。他酒后读真言:“兄弟,这些年,我算是熬过来了。
  
  第二日,室友把《病隙碎笔》带到我办公室,诚恳地说:“看看,有好处的。”书已泛黄,划有不少记号,并附有大量眉批,正是他大学购买的那本。我默默注视着书本,心中哽咽,这位伟大的作家用一颗不屈坚强的心,把我的室友带出了那个残障的世界。谢谢你,史铁生。
  
  他就这样真正走进我的生活。
  
  那时,我已看了不少书,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但读书越多,却越发恐惧,我辛苦思考得来的成果,总会在其他书籍找到答案,古人、今人早已捷足先登,我的任何思索都没跳出他们划定的圈子,就像如来佛主手掌中的弼马温,再怎么折腾,也逃不出来,反而更证明了他们是如何渊博高深,读书给我带来的思索快乐消失殆尽。
  
  这样的结果让人沮丧悲恸,乃至心灰意懒,一阶段,我甚至不愿再翻书,不愿再思考,总有庄子“以有涯逮无涯,殆矣”这话响彻耳际,害我无所适从。这本《病隙碎笔》也没能起到特别好的疗效作用,无法做到药到病除,不过这的确是本好书,引发了我的一些琐碎思考,减轻了对读书的惶恐。
  
  当代作家不少作品,表面看起来挺丰满,像穿了件厚厚的棉袄,让人难辨真假,可扒了衣服却发现是打肿脸充胖子,底子是瘦骨嶙峋,没什么肉,也没什么分量,经不起时间检验。《病隙碎笔》显然不属于这类。它直面生死、爱情、金钱……虽不是字字珠玑,却让人重见思想光辉,发人深省。
  
  不久我就买了史铁生《写作的事》,这同样是本随笔集,但内容却更多涉及了阅读、写作、文化。我赫然发现,原来史铁生也和我一样,有着许多阅读上的困惑,那瞬间,我与他产生了共鸣。相比我的迷茫,睿智的他却在这小小一册的书中,从容、冷静地给予一一解答,让我醍醐灌顶,幡然醒悟,从而领悟了读书的真正快感。
  
  此后,这本《写作的事》就相伴我左右,直到前几日,获悉史铁生逝世,不忍卒读,最终收于书柜中。
  
  史铁生走后,很多人写了追思文章,没有不提《我与地坛》的,没有不说他是用生命写作的,这是他的幸与不幸,似乎他这辈子只写过一篇文章,似乎他承载的只是为生命写作这样一个符号。但我想,毕竟他是幸运的,至少还有这许多人缅怀他。
  
  先生走好,天堂有您的位置。(郑胤)
  
  写给作家史铁生的只言片语
  
  那个坐在轮椅上,躲在地坛树林里边独自玩耍和静静思考的“孩子”走了,走在2010年的最后一天。当人们都沉浸在迎接节日到来的欢乐氛围中时,他却“悄悄”地离去了。虽然早在20多年前,在《我与地坛》中,他就曾这样平静地叙说过:死是一件无须乎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了的事,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对于死亡他早已很豁达地接受,但是当这一天真得来临,不少人依然潸然泪下。
  
  知道消息的那一天,天空的小雪花静静地飘舞着,我端坐在自家窗前惆怅和失落了半天。家里很静,我像失了魂一样翻找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找不到我想要找的东西。那些曾经带有我记忆痕迹的小纸片和小本本都不知道被尘封在哪个角落了。无济于事,最后我只能一个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刻意不去开电视和电脑,这样能让思绪无所羁绊地随意游荡。
  
  我想起大二时那些个无眠的黑夜和那时我清瘦的身躯在台灯下拉长的身影。那时的生活是清苦的,可内心却始终充实。我感谢自己能有上大学的机会,可以有那么多充裕时间去自由阅读。
  
  那时,我的阅读习惯是每接触一位作家,都会几天几夜沉浸在他的作品集里无法自拔。可是敏感和自卑的我始终躲在自己小小的阅读角落里,生活在狭小的内心世界里,一直没遇到能开启我心灵之窗的作家。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读到那篇《我与地坛》,才发现有这样一位叫史铁生的作家。从《我与地坛》到《我的遥远的清平湾》,从《病隙碎笔》到《务虚笔记》,每一篇都一字不漏地看下去。漫游在他的作品里,就像漫游在他的世界里,我从来没有感觉过阅读原来是这样一件让人无比充实和快乐的事情。只有在安静时,你才可以走进他的作品,和作家一起共同感悟他的生活和他对生命与众不同的体悟。也只有读完他的作品,再去比较和审视自己以及自己生活的真实世界,你才能感悟到常人无法感悟到的东西,你才能真真实实、彻彻底底感受到生命和生活舞台的与众不同!
  
  接触史铁生作品后,我才真正从阅读中发现自己灵魂和生命的脆弱,才明白生命的意义和自强不息的精神。这样一位整天坐在轮椅上与病魔斗争的作家,他对生命的体悟是一般常人无法企及和超越的。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作家,才能这样有深度地去体悟人生。我从他的作品中感受到生命的自强不息,感悟到灵魂深处的坚强,也学会为人宽容和豁达。若干年后,当我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轨迹时,才发现一个伟大作家的作品确实有开启一个人心灵窗户的作用!史铁生的作品,就是打开我心灵深处的那把钥匙!
  
  学生时代读他的作品,对我以后的人生定位、对人生以及生命价值的思考、自身性格的蜕变产生了重大影响。的确,像他这样的作家,用自己手中的笔和残疾的身体,用意蕴深沉的“散文化”文字,在“个人精神历程的叙述和探索”中,为像我这样的弱者,也为所有活着的人们留下了“一座永远的精神富矿”。
  
  我感谢在自己心灵和思想上最懦弱的时候接触到了史铁生的作品,我现在的乐观与豁达以及内心的坚强和当初阅读他的作品是分不开的。
  
  《病隙碎笔》的扉页上印有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组委会对史铁生的授奖词时,这段话是这样评价的:“史铁生是当代中国最令人敬佩的作家之一……史铁生用残缺的身体,说出了最为健全而丰满的思想。他体验到的是生命的苦难,表达的却是存在的明朗和欢乐,他睿智的言辞,照亮的反而是我们日益幽暗的内心。”我觉得这样的评价是中肯的,作家史铁生当受之无愧。他的苦难为我们这些健全人背负了“生与死”的沉重答案,为我们诠释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他用自己的苦难提升了大家对生命的认识。而那篇用了他二十年漫长岁月,对他自己生命进行循环反复地思考咀嚼和叩问才写就的《我与地坛》就足以证明一切!
  
  那个坐在轮椅上,常常躲在地坛的树林里边静静思考生命和人生的作家永远离开我们了,但是他会永远活在人们的心里。我愿他一路走好!真的!(马加剑)
  
  
原文 发表于三门新闻网  浏览: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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