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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绪论
阴阳五行学说,是我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瑰宝之一。它源远流长,早在《书经·甘誓》及《周书·洪范》里就有记载。距今大约已有4000余年的历史。而它的实际存在,或为时更早。它在中医或哲学领域里的实用价值很高,涵义深远而广袤。它不仅严谨周密,而且有“人体科学”为其雄辩的物质基础,所以从古到今,一直被一些有造诣的中医先生们奉为中医理论与实践的尺牍。 它深入到: ——中医的生理学(如:经络论、气化论、标本论、逆从论、脉象论、情志论……等各个方面)。 ——中医的病理学(发病学——即人为什么会生病,这与现今所谓的细菌学说、病毒学说、神经学说、体液学说……等等,虽有某些可以互通之处,但有精粗、深浅、然否之分。在我看来,西方的这些探索,虽然也有一定成就,但总的来说,只不过是一些“形而下”的表面认识,在许多方面,似仍停留在“试验医学”的水平上。而在中医的眼光里,人们之所以会生病的根本原因,主要是“本气自病”所致。而细菌、病毒……等等“邪气“,只不过是“外因”。所以,《内经》教导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不虚,邪不能独伤人”。又说:“阴平阳秘,精神乃治”。故曰:“治病务求其本”。本者,本气也,即人身之“免疫功能”。考细菌,在《内经》称为“苛毒”,苛者,按《说文》训为“小草”;而“病毒”在《内经》称为“疬风”或“戾毒”,即一种不正之气,它可以从皮毛进入人体,亦可从口鼻进入人体。若按中医观点,邪气只不过是疾病的“第二性”原因,而非疾病的“第一性”原因。既中邪气之后,或有发病的,或有不发病的。西洋医学史上记载:在德国一次学术辩论会上,不是有学者当众喝下霍乱杆菌而不发病的记录吗?有名的“伤寒玛莉”事件,不也是旁证吗?所以,在中医看来,防病与治病的主要要领,首先必须着眼于人身免疫功能的恢复与维护,才是“上乘”。否则,难以言中医药之全也,这便是中西医学的主要分野)。 ——中医的医理学(即治疗学。中医治病,既有“热病用寒药”的“正治法”,也有“热病用热药”的“反治法”。例如:中医伤寒“阳明病”发高烧,多用白虎汤(知母、生石膏、粳米、甘草);但若传变到“少阴病”阶段,虽然也是高烧,那就该改用“温经扶阳”的白通汤(附子、干姜、甘草加葱白)。此中细节,请参见拙作《伤寒金匮汇证诠解》一书)。 ——中医的药理学(中医用药,必讲求药物的“气、性、味、能、所”,不是片面对个别药味作“有效成份”的分析与筛选。必据众多药味配伍后所呈的“阴阳体性”而用之。中药的品种万千,药味的排列组合,机律无限,其配伍要领,皆以配伍后所成之“药剂”的性味阴阳为准,以适应病情之阴阳,方可取效。否则,莫知其纪矣)。 故阴阳五行学说,对以上“四理”(生理、病理、医理、药理)的关系,就像一条“韦编”似的,一样重要。 二、 释阴阳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其“一体之两面,可分而又不可分“的普遍性。古人常用“阴阳不二,而又非一”这样一句术语来加以概括。 那么,在人体上,什么是“阴”呢?——凡人体的一切生理构件(如:皮、腠、筋、骨、血、液、毛发爪甲、四肢百骸、五官七窍、痰涎涕唾,乃至汗液、大小便等排泄物……等等一切有形有质的部分,皆属于“阴”。 什么是“阳”呢?在人体上,凡肉眼看不到的那些“功能作用”(energy and function),如:心功能、肾功能、脑功能……乃至经络、气化、内分泌作用、抗病机能……等等,皆属于“阳”。 又如在药物性味上,凡“辛温发散”能促进人体功能的药味,皆为阳药。反之,那些酸寒收敛或甘寒生津的药味,统称为“阴药”。 如果一个生物体,只有阴而无阳,便是一个死体。这在医籍里叫作“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所以,阴阳两象,必须相互依存,两者又必须相互摩荡,才能相互发展,而现出生机。这就叫作“阴阳互根”。相传楚国的屈原大夫,他在祖宗的太庙里,看到墙上的一些壁画,感触万端,于是在他的《天问》篇里,不禁向天问道:“阴阳三合 ,何本何化?”意思是说,阴阳两象,何者是变化的物质基础?孰为变化的原始动力?这样的问题,常使千古读者不尽长想悠悠。 《道德经》也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意思是说,在自然界里,阴阳两象,其所以能相互推动,而又能相互发展的那种“能、所”作用,就是所谓的“冲和之气”,亦称“冲气”。为帮助思索,举例明之:天上水汽,积而为云,遇冷则下降为雨,其理浅近。可是大旱之年,天上云彩很多,为何不能凝为“甘霖甘澍”,来拯救那些望眼欲穿的“生灵黎庶”,而必待科学家用飞机播以电离过的硝酸银溶液的水雾,才能作人工降雨呢?这硝酸银溶液,就可用来比拟“冲气”,又如药物固然抗病,但在中医看来,内服药物并非直接抗病,而是通过药物调动人体的“潜意识”促进人体阴阳两象达到“阴平阳秘”,才起治疗作用的。再如高烧病人,必待喝了“白虎汤”之类药剂之后,才能退烧。这样看来,白虎汤并不抗生,更不杀菌,只不过白虎汤在这种情况之下,起了一种“冲和”作用而已。 所以《伤寒论》说:“桂枝下咽,阳盛则斃;承气入胃,阴盛以亡”。这也是说明:药物的阴阳体性与病人的生死关系,不过是人体阴阳与疾病的阴阳是否不同而已。 以上所举大端,以明“阴阳论”在治疗上的道理,限于篇幅,不及详赘。 中医按此道理,辩证施治,常有神效者以此,西方人士不解中医阴阳之理,常以所谓“东方神秘”赅之,殊属可笑。 古云:“医者,意也”,良有以也。不明阴阳,何以医为? 三、 释五行 五行学说,按它的诠真面貌而言,是古代医家通过古人所谓的“内景功夫”,并结合所谓“象天则地、远亲近择、取类比象、触类旁通……”等法则,所获得的关于人体五脏的生理、病理、医理、药理的一些“抽象”性的规律,所以它不是玄学。数千年来,它一直被认为是中医的理论基础,并在临床治疗中起着科学的指导作用。科学家们常把它与古希腊“自然学派”,如泰勒斯(公元前624~547年),阿拉克西米尼(公元前585~524年),拉克里特(公元前540~480年),恩培克多克(公元前490~430年)……等人所谓的“四大学说”(地、水、火、风)那种简单直观的认定相比拟,这是不全面的。在“四大学说”的指导下,西方至今没有孕育出任何一种像中医这样精深的生命科学。 至于《五行学说》的起源,在我国历史上有文字之前,或已存在于我国古代哲人之间,试观西安半坡村出土文物中就可看出其端倪,半坡村出土一把骨梳,其上就刻有类似“八卦“的图案,不过因为这把梳子在地下年代久远,八卦图的各阳爻还可清楚地辨认,而各阴爻的图案则因自然腐蚀的关系,看起来都有点象阳爻而已。读者若有机会到西安参观,最好不要忘了到半坡村文物展室里用放大镜对这把梳子亲作观察,是幸。 今再从现存古籍来加以考察:《书经·夏书·甘誓》就曾记载:“有扈氏威侮五行”之说。《甘誓》相传是夏王朝传到夏禹的儿子(启)时,在今陕西的扈县有个部族(有扈氏),因为它的首领对“公天下”一变而成了父子相袭的“家天下”的政治模式的现实不服,启于是兴兵予以讨伐。史官记录下了当时的誓师宣言,故名《甘誓》,这事距今大约已有40余世纪的历史。 《书经·夏书·洪范》篇,也有关于《五行学说》的文字记载。相传武王克殷的后二年,向商朝遗老(箕子)请教治国大略。箕子于是根据《洛书》传给武王九种治国大法,史官记录了箕子的话,即今所见的《周书·洪范·九畴》。其第一畴即“五行”。其文曰: “初一曰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并解释说:“水曰润下……作咸;火曰炎上……作苦;木曰曲直……作酸;金曰从革……作辛;土曰稼穑……作甘”。这是什么意思呢?今从有关各书(特别是《黄帝内经》)加以体认,那就是说:任何一位人君,若欲把他的臣民治得很好,除了要重视其他“八畴”的要点以外,首先要懂得他的臣民“五脏”的先天禀赋所产生的五种不同的气质或本能,然后因势利导,综合平衡,用长避短,使之各有所适。若按《内经》教义,大致可以体认如下: 其一曰水“者,大致是说:人体之肾脏主一身之精水。它具有灌溉人体上下、表里、内外……各“阴元”之功。治肾当用“咸以润下”之品,如“龙骨、牡蛎之类的收敛镇静剂。若其人先天禀赋以肾气主事者,则性格上常带有迁就下属的本能,云云。 “其二曰火”者,以心脏属火,心主人体之动能,有开发人体机能之功。若其人先天禀赋以心气主事者,常易心火上炎,固执已见,善用心机。若其人心火过旺,当用苦寒药(如:黄连、栀子之类)直折其心火,云去。 “其三曰木”者,是说肝脏之本能,犹如树木,喜直而恶曲。若其人先天禀赋以肝木主事者,其人常欲扶摇直上,怕受委曲,其性刚直,喜诤荐。若其人肝气过旺,当以酸收的药味(如白芍、五味子之类)以收敛平伏之,云云。 “其四曰金”者,以人体肺脏属金。肺脏在人体司“制节”,常欲使人体之气机开关合于常度,并能促使人体之生化不断地因机体需要而生变革(“从革”)。若肺气因外来的风寒而闭滞者,当以辛辣的药味(如麻黄、桂枝、生姜之类)予以发散。若其人先天禀赋以肺金主事者,常不满足于现状,而思变革,云云。 “其五曰土”者,是说土是脾脏的属性,脾在人体中的功能犹如土地的作用,为各脏的生理运作提供精气,是“生化”之本,脾易生湿,因其为太阴之象,除脾之湿,用燥湿的药物(如苍术、白术、茯苓之类),若其人先天禀赋以土主事者,善容他人,调和事物,有中庸之德,云云。 五脏彼此之间有相生与相克的有机关系。 木(肝)、火(心)、土(脾)、金(肺)、水(肾)。此五者,依次影响,谓之“相生”,即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例如:其人肝虚(如肝硬化而致心力不足者),当用辛温发散之药,调补其肝,则心力自旺,如李东垣的“升阳散火汤”之类是也。若其人心火不足,而脾土自虚者,当用辛温之药益其心火,则脾土之气自旺,例如张仲景的“小建中汤”之类是也。若脾虚损而肺气不足者(例如脾虚所致的肺痨病),则可用补气健脾的“四君子汤”之类,扶土以生金。若其人之肺气不降而肾水不生者,当以适当药味(如:“三子养亲汤”加沉香之类)下其肺气,使金水两气相交(俗称:“金投于水法”),则水自生。若水亏于下,虚阳上越,而成头晕、目眩、耳鸣、血压偏高等症,则可用“壮水涵木”的“六味地黄汤”,以敛心火,则肝阳自平矣。(以上释“相生”) 木、火、土、金、水,此五者,依次“隔二”的关系,谓之“相克”。即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肝木过旺而脾土自败者(例如忧伤过度而食欲不振),当用适当药物调达其肝木,则脾土可望恢复其功能。 脾土过旺而致水道不畅者,当以适当药物健其脾土(如:孙真人“越婢加术汤”之类),则水湿自去,而脾阳可复。 若水寒于中而心火不旺者,利其水湿,则心火自旺。 若心火过旺而克肺金者,抑其心火,肺金自安,则燥咳之疾可愈。 若肺金之气过旺,而肝木不舒者,泄其肺金,则肺气自平。钱乙“泄白散”之类可酌用之。 以上所举,乃某脏有余之症之概略。若某脏之气不足而影响其“隔二”之脏而致病者,则谓之“乘”,其药法与此有异矣。限于篇幅此处不赘。欲知其概,可参阅有关医籍可知。 以上关于五脏“生、克、制、化”的关系,对中医临床至关重要。否则必陷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泥沼,而莫知其纪,遑论出奇制胜也。此即《列子》所谓的“不生者,生生;不化者,化化”之义也。(以上释“相克”) 至于生命的起源和生物进化问题,若按中医的“阴阳五行学说”来考察,则中医的说法,与近代科学所谓:“从无到有”的观点基本相似。 《列子》说:“太乙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到太素之时,才有“两仪”、“四象”之分,形质乃具。意谓“混沌初开,乾坤始奠”之初,那时真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之态。斯时也,地球上除了某些“基本元素以外”,可说一无所有。经过漫长岁月,才有“日月盈仄,辰宿列张”。此后又经过若干亿年,地球上的基本物质(碳、氢、氧、氮)在所谓某种“宇宙力量”的作用下,地面才出现所谓原生质(Protoplasm,俗称“生物汤”)。再经过若干岁月,生物汤才逐渐“沉淀或聚合”形成氨基酸,乃至蛋白质。以后在磷的参与或作用之下,才形成“基因”,然后才有生命。这大约要经过30亿年的生化过程。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上述这种所谓的“宇宙力量”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呢?科学家们猜想可能是“宇宙”或宇宙自然放电之类。(基本物质合成氨基酸的事实,科学家已在实验室里证实)。但生命形成之后,生物界(包括植物)怎样又具有许多情感、理想或求生欲望……之类的情性呢?对这样的问题,科学家多认为是“进化”而来,但神学家则有另一种信仰,即所谓“神创论”。见解各异,但究竟孰是孰非,目前难以定论。 从《黄帝内经》里,还可以看到另一种思想:它认为生物的五脏的形成与进化,是与天上的五大行星的先期存在或感摄有关。例如:《内经》常说:“七曜悬天,五行丽地”,而且明文提示:肝与木星相应,心与火星相应,脾与土星相应,肺与金星相应,肾与水星相应,阳应日,阳应月……等等。这种思想,乍一听来,似是无稽之论。不过,20世纪是“知识爆炸”的世纪,随着科学的进步,人类对天体与地球的相互关系,一天天越知越多。譬如说“大爆炸理论”,过去一直认为这似乎是“宇宙形成说”的“盖棺论定”似的结论,而在今天,不是早已知道生命是存在于DNA里的吗?又据报道:我国东北一位名叫乐巨庆的老人,他可以根据五大行星与地球的关系位置,多次准确地预报洪水灾害,一度受科学界的重视。由此看来,《内经》关于五行的这些说法,在我看来,至少可以作为“天人合一”思想的一种研究素材来加以对待,或有益于中医学说的研究。更何况它在中医的临床诊断与治疗上,有不可抹煞的指导作用。所以有些中医学者,认为“五行学说不可废”。 此外,五行学说还可以用于“五形”,即望诊上的五种格局。如:木型人(长)、火型人(尖)、土型人(厚)、金型人(方)、水型人(圆)等云。“五声”(即声音特征:宫、商、角、徵、羽);“五色”(即气色的青、黄、赤、白、黑);“五气”(即对臊、焦、辛、香、腐等五种嗅觉之喜恶);“五味”(即对辛、甘、酸、苦、咸等五种味道的恶欲)。以上五者(形、声、色、气、味),乃“从外以观内”,近似近代所谓的“黑箱学说”。有关这方面的细节,详读医书可知,故此不赘。但从中可以体会人之生理、病理及药理,似均可以“五数”赅之。近代有人把它称为“生命的全息律”。再则,周秦以降,一些喜爱研究《周易》的学者,常有“二五之精”的说法。所谓“二”,即“阴阳”也;所谓“五”,即“五行”也。 1982年,美国格林基金会出资在维也纳召集过一次世界医学大会,会上鉴于西方医学的许多缺陷,决议认为:应向中国学习中医的阴阳五行学说及四诊,这对世界医坛上此起彼伏的“中医热”的浪潮,再一次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中国是中医的发祥地,吾人当三思之。 四、 尾语 (1)东方哲学的范围、内涵甚广。简短概括起来,大致有“象、数、理、气”等四大方面。 象者,抽象也,象征也。“抽象”一辞,非凭空想象,乃指从具体到原则的认识功夫。它不是贬义辞,乃指概念之升华。例如:生长于树木之上那些绿色的片状物,统称“叶子”。大语言上,吾人只要说“叶子”二字,对方就可在他的脑海中形成叶子的形象。若再于“叶子”之前加桃、李、松、柏定语,对方就又会产生桃叶、李叶……等概念。所以概念是从具体事物通过“抽象”功夫而来的认识。概念还可以进一步“升华”来作“判断”。例如农民种庄稼,只要种子一旦发芽出土,有经验的农人根据幼苗的茁壮与否,结合当年的气候和水土等,就可判断当年的收成。这种情况就是概念的再一次升华。这种升华是从幼苗的“象”而来,所以中医的“望诊”,便是从“形”到“象”的升华为其基础的。故望诊也是一种生命科学。 数者,数字或数学也。前云“二五之精”之类便是,世间一切事物的实质,都可用“数学形式”来加以呈述,解析几何学里的“经验方程”便是。再如人的寿限,是受人体细胞分裂的次数的极限(50次)来制约的。但在中医看来,若有精深的中医药学的帮助,此说也是可以商榷的一个变数,而非绝对。 理者,道理也。任何事物的变化,都是由其内在之“理”所决定的。以上所云中医的“四理”便是。故学中医若不通四理,何以言医。我国宋代理学家所谓“极物穷理”之说,虽言之不透,但也不离“理”字。 气者,能也,事物变化之动力也。养生或治病之道,无非是依据医学,以维护或增进人身之自然疗能而已。 (2)阴阳五行学说,虽说它的内涵至深,但它的深度,还不越二元论(阴阳)或多元论(五行)范围。若结合中医来加以研究,还应深入到中医所谓的“气的一元论”,才可理解中医理论的精髓,下篇再详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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