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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网上得知老战友田尧于2006 年11月1日 因患肺癌医治无效去世,已经离开我们一周年了。因电话改号失去了联系,使我没能和他最后告别,心情非常悲痛。
45年前,我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来到第五航空学校(如今第五飞行学院前身),到了济南,分配到校直修理所当了无线电技工。我经常给[空军报]和[前卫报]写些小稿儿。那时田尧是五航校政治部宣传科干事,他把我们召集起来组成通讯组,有组织地将连队的学习“毛著”积极分子的事迹和好人好事汇总到科里,然后由组织推荐给军报。为了提高我们的写作水平,还请当时在我们部队体验生活和写[女飞行员]的冯德英([苦菜花]作者)给我们辅导。就这样,从山东半岛转场到西北高原的武威、张掖,我们无论是组织“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战士演唱组”办展览,支左支农,军管军训,我们都在一起,又都是北京入伍的老乡,成为亲密的战友。 我于1968年从军训的学校抽回办老兵超期服役学习班,没办完,“四人帮”插手部队,大清洗指令下来,“割韭菜”,大批老兵退役,我回到北京。不久,部队里“清理阶级队伍”,将大批的干部转业复员。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田尧打来的,说到北京了,来看我。那天,我到汽车站去接他,还有修理场厂长东野(日籍华人),后来田尧用诗歌一样的语言说:“我不会忘记,那车站小雨下的打伞人”“我忘不了,弟妹那江豆馅儿的包子和五星二锅头”。他回来找接受单位,我帮助找了我厂教育科,因为还没有大联合,不能接收。后来,安置办给安置在五机床厂,一干就是二十年。后来他调到东城体委,在举重馆后面,我们经常见面。他也经常到我家来看我。 老田为人正直,作风正派,心地善良和心细,这和部队的培养教育固然不可分,也和他受过高等教育有关。他入伍前是清华大学的学生,是响应毛主席“参军、参干”的号召入伍当了兵,成为文化教员。培养了许多的飞行员,如张积慧、韩德采等战斗英雄全是五航校培养出来的。他在宣传这个岗位一干就是近二十年。这些历史、军史,可以写厚厚的一本书,我们在闲聊和开“五校战友联谊会”时,也总是谈到这个话题,因为我们在部队时间短,田尧在部队时间长,联谊会上,可说没有不认识他的,老首长新战友他全能介绍给大家,战友通讯录就印过三次,给大家洗照片,分片设联络人,组织会餐,租集会地点,看着容易,哪样不费心思。特别是战友有了困难或部队来了人,安排食宿,都会找他,他有很强的凝聚力。许多的国家领导和三军总部都有我们航校的人,如空军学院院长、民航总局局长、总政治部主任、广电总局计划处长等,各区各部门当领导的也很多。虽然为战友操心费力,有时为战友的子女的事情也帮忙,但不为自己找门路。活得潇洒、自在、乐观,豁达大度。对子女教育严格,对他爱人关怀备至,他看到自己上班不在家时间多,给他爱人买了个小台球桌,让子女陪着打球解闷儿。他钓鱼或组织钓鱼时,最后有没钓到鱼的,他总是让钓的多的留一些给大家分一下,让大家全愉快,有时连自己的鱼也送给机关的同事拿去吃。在这些小事上也注意团结互助。有时天气不好,大家全没钓到鱼,他就想办法和组织者商量花钱买些鱼分给大家,虽一两条鱼,大家很高兴,大家愿意参加活动。后来,他为了让老年人有个经常活动场所,与青年湖 公园和柳荫公园协商,为大家办了钓鱼年票。 他本来是想退休开个饭馆,领导也要他返聘写体育史料。可大家一致推举他当钓鱼协会的秘书长。他跟我说:“你写的[钓鱼诀窍]我看了,还真有不少学问呢。过去都说是吃喝玩乐,不是正经人干的差事,有误解,我看比打麻将好,晒太阳,还锻炼身体,水面氧气足,是不错的群众体育活动。特别是机关工作的人,钓鱼是最好的休息,养脑子。一看鱼漂全不想了,也上瘾。”他还说:“我也学着写点钓鱼的小稿。”我说:“那饭馆就开不成了!”他说:“让孩子去干,锻炼锻炼,我看就组织钓鱼协会了,你看建设部那老头,80多了,还能钓鱼哪,咱们且钓呢!” 干群众组织的活动是最需要耐力的了,我创建了北京史地民俗学会,我深知道民间社团组织的困难,不单是活动经费难筹集,就是人心也不齐,提意见全会,你分配给他任务,十个有九个不完成。许多这类协会、学会全夸了,可老田的钓鱼协会越办越红火。从靠化缘组织钓鱼,到后来他找领导帮忙开钓鱼鱼具店门市,积累 资金,成为以商养会的好典型,我们至今也还是靠化缘办学会,而田尧早闯出自由天地。组织了许多大型钓鱼活动。将群众活动与竞技比赛结合起来,也是将普及与提高结合起来,培养了许多人才。他亲自参预裁判和制定切实可行的条令和制度,将部队管理经验用于民间社团组织,制定出“严肃、认真、公正、准确”的八字诀,使大家有了比赛的准则。可以说,田尧这十年是在作着开拓性的工作,打基础的工作,把群众性自发性钓鱼活动提高到世界水平,他的贡献我们是不会忘记的。在他远行天国的日子里,我们要学习他那干一行钻一行,把一行规划得一流水准,我们多么需要这样的人才呀!虽然是玩儿,玩儿也要玩出水准来!这就是老共产党员的精神品质和做人的高尚品格。而田尧不旦是宣传家,书法家,他关键是实践家,他身教重于言教,“学为人师,行为世范”。把他最成熟的十年献给了群众性的体育事业。“金杯、银杯,不如群众的口杯。”在部队他是我的好战友,在工厂他是好工人,在机关他是好干部,在群众体育中是好裁判,在共和国里他是好公民、好党员。愿他带愿再来,把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传承后人,光耀千秋。 2008年1月30日夜。 哭田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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