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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罗花泪注:此文主角虽然不是沙加(是关于穆的),但我实在很喜欢,就搬了过来,和大家分享。】
一.记得当时年纪小 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那改变我生命颜色的那一天。 那天,我犹伏在父母的墓碑前哭泣。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使全村的人四散逃离,逃不脱的人就变成了眼前一排排长眠的墓碑。短短的几天,父亲的爱护,母亲的叮嘱,连同我过往幸福快乐的日子,都埋进了永恒的沉睡。抬头看看远处已经荒无人烟的村庄,再扭头看看眼前长眠着的我的亲人们,我怎么也止不住不断滚落下的眼泪。渐渐的,我趴在墓碑前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高原上凛冽的风将我吹醒了,却发现身上盖了一件白色的披风。疑惑间站起身来,突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人,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得清他墨绿色的长发在随着风飞扬。 默默对视了一会,他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你叫穆是不是?跟我走吧。”他缓缓的说,“你背负着神赋予的使命,而且……”他转头看向我父母及村人的墓碑,“他们会为你骄傲的。”我原本能的想拒绝,我并不相信神的存在,如果有神,为什么会任死亡夺走我世间的温暖?而且,我不愿离开这块高原,以及……我的父母…… 但,当我甫一抬头,对上他那双眸子时,在凛冽的高原上竟然有了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我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因为那亲切的声音?还是因为他额头上那似曾相识的两点印记?我不知道。只知道,当我看到他唇角慢慢呈现的完美的微笑时,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有神…… 在高原上停留了一晚,我跟着他启程了,到了一个极其隐秘又戒备及其森严的地方。在临跨入那片区域之前,他对我说:“穆,进入这里后,你就是一名战士了,一名神选中的战士。你的使命是保护大地上的正义与和平,不是用武器与暴力,而是用你的爱与微笑。作为一名战士,你更要微笑着面对一切。这些我只会说一次,以后不会再重复。你,可记住了?”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相处不长,但却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信任及依赖,一如父母的关爱给我的温暖。 他点点头,牵起我的手,踏上了那长长的似乎不到头的石阶…… ………… 后来,我才知道,他,史昂,我的师父,是这里的教皇。这里是圣域,聚集了一群雅典娜的圣斗士,用自己对爱的信赖和终极小宇宙的力量来维护世界的正义与和平。也正是在这里,我认识了他们——我一生的战友和兄弟。 从白羊宫到双鱼宫,除了双子座的撒加和射手座的艾俄洛斯外,其余的我们都年龄相仿。没用多少日子,便都已混熟。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自的一面,或内敛,或憨厚,或热情,或神秘,或清冷,或孤傲……这些原本互不相容的面,在这里,竟如同一颗钻石不同的切割面般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在一起组成了圣域这颗熠熠生辉的钻石。而年长的撒加哥哥和艾俄洛斯哥哥,则担当起了引导我们的责任,用他们的细心呵护轻轻拭去这颗钻石上偶尔落下的轻尘。 我们一起嬉闹,一起偷懒,一起练功,一起互相为彼此包扎伤口……那时候,圣域的上空经常飘荡着爽朗的笑声,和练功场上大声的叫好声。 ——这些情景,成了我心头挥之不去的一根刺,在以后的若干年种,每当想起,便会扎的我的心生疼生疼。 ………… 晴朗的夜里,我喜欢坐在白羊宫前的石阶上,仰望头顶璀璨的星空,或者俯视山下城镇里的万家灯火。有时,师父会来看我。卸下他白天厚重的法衣和教皇的面罩,一身素衣的师父会询问一下我练功的进程,或是跟大家相处的是否开心,这时的师父,不再是威严的教皇,而仅仅是,穆的温和的师父。雅典的风虽不似帕米尔的风那般的熟悉,却也有别样的亲切。每当我看到雅典温柔的风穿过师父的长发时,总会想起当年我在高原上初次见到师父的那一瞬间,想起当时师父唇角那个完美的微笑。正是在那一刻,我相信了神的存在。只是我从来没告诉过师父,我心中的神,名字叫做史昂…… ………… 每个月底,如遇晴朗的月夜,我们都会去撒加哥哥的双子宫聚会。这个时候,卡妙会为我们准备美味的法式点心,阿布罗迪也会为我们端上平时难得的玫瑰花茶。大家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互开玩笑,一洗训练时的劳累;米罗和小艾仍不知疲倦的玩着追打的游戏,而不过多久,必会有一人哭着跑来告状:“撒加哥哥,55555555……”撒加哥哥有一种魔力,我一直这样认为。他温和的微笑能平息面前的一切,无论是我们小黄金们之间的吵闹,还是教皇交给他的棘手任务。我甚至认为,撒加哥哥最厉害的招式不是那能令星星粉碎的银河星暴,而是他那能令万物安心的微笑。 ………… 师父的微笑,撒加哥哥的微笑,都那么的纯净,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让人心安…… 然而,当多年之后,我也可以做到常挂在唇边那抹微笑时,才知道,原来,在一个微笑里,所包容和隐含着的东西有那么多,有悲伤,有无奈、有痛苦、有挣扎…… ………… 又是一个晴朗的夜,星光洒下来,在宫殿前面铺成了一片光华。双子宫里如往常般传出热闹的喧哗,整个宫殿里充满着让人倍感温暖的盈盈笑语。谈笑间,米罗突然问了一句:“哈哈,撒加哥哥,好幸福的感觉啊,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是不是,撒加哥哥?”大厅里突然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向撒加哥哥,撒加哥哥也突然一愣,但继而他的嘴角又环上了那抹微笑,他摸着米罗的头说,“当然,米罗,我们大家都会永远在一起的。”大家也都释然了,七嘴八舌的表示赞同,可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了撒加哥哥眼中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忧郁?大概是错觉吧。大厅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与笑,是那么的晶莹,那一刻,我仿似看到了一室星光…… 真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是吗? ………… ………… 那天,其实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杂兵们一如既往的来来回回的巡着夜,晚风一如既往的送来爱琴海的味道,星空夜一如既往的灿烂——一个静谧的雅典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深夜在星楼和女神殿突然爆发的两次短暂而剧烈的小宇宙的撞击。虽然作为一名战士,平素的训练已经使我可以做到不管面对什么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但那一刻,我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那几个小宇宙是那么熟悉,师父,撒加哥哥,艾俄洛斯哥哥!我本能的拔腿往山上冲去,可没跑几步,却突然记起师父昨天来看我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穆,不管发生什么,守在白羊宫,守住白羊宫!”我猛地刹住了脚步。“师父……”,我远远的望着山顶上的星楼和灯光或明或暗的女神殿,“你们……”,一阵突如其来的揪心的疼痛笼罩了我的全身…… …… 夜,在无眠中过去了。一大早,我便接到了教皇厅的召唤,要求所有黄金圣斗士立刻赶往教皇厅。我像接到了赦令,立刻向山顶冲去,待冲进大厅的时候,早到的同伴们都已经候在那里了。人都到齐了,坐在皇座上的教皇向我们解释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射手座的艾俄洛斯叛变,昨夜意图刺杀尚在襁褓中的女神,失败后叛逃,现圣域已发出追杀令! 同时,双子座的撒加失踪! 教皇厅内顿时炸开了!这个消息……这个消息实在太难接受了!大家立刻议论纷纷。不可能,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不可能!哥哥不可能叛变的!不可能!”艾欧里亚大喊起来。“我去找哥哥!”他立刻向门外冲去,卡妙和沙加一把把他拦住了。 “艾欧里亚,冷静!冷静一下!”卡妙拼命拦着要死命往外冲的他。 “你叫我怎么冷静!卡妙,我怎么冷静!哥哥……” 大家都手足无措,在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之前,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这头已经爆发的狮子。 这时候,教皇缓缓的走下皇座,来到艾欧里亚身边,他摸着艾欧里亚的头,缓缓的说:“艾欧里亚,我们都相信你是正义的,也相信你对正义的忠诚。艾欧里亚,做好一名战士,为了女神,为了正义,也为了你的……哥哥……” “教皇……”艾欧里亚扑到教皇怀里大哭。 这种感觉……我猛然抬头,看向教皇,面罩遮住了一切的表情,看不透,看不清。 这种感觉好熟悉,但,这不是师父的感觉……不是! ………… 待艾欧里亚平静下来后,教皇吩咐卡妙和沙加把他送回狮子宫,然后,就让我们都撒了。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临告退前,我跟教皇对视了好久好久,嘴唇抖了几抖,最终,没有问出那句话…… “教皇大人,穆告退。” 他疲惫的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去。 临出门前,我又回头看了皇座上的那个人一眼,那是我看向他的最后一眼…… 走出教皇厅的大门,一滴眼泪缓缓流下。 “师父……” 您还能听的到穆在叫您吗? ………… 师父,您告诉我,忠孝情义该如何两全? 师父,您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穆都要守在白羊宫,恐怕穆这次要违抗您的命令了,这是唯一的一次抗命,师父…… ………… “启禀教皇大人,我认为我有必要回帕米尔一段时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希望教皇大人能够批准。” “穆,一定要离开吗?在这里没有办法处理?” “启禀教皇大人,在这里,没有办法。”我单膝点地,低着头回答。 “既然这样,那,你去吧。” “谢教皇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穆告退。” ………… 我走出了教皇厅,走的很慢,每走一步,心里都好疼,以前的日子,好像就在这一步步中,走出了我的生命……我知道,在我的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那眼神中,透着忧郁…… ………… 圣域,就这样离开了吗? 前面就是那扇大门了,当年师父曾牵着我的手从这扇门下走过。物事人非,这句中国的古话用在此时,真契合。 缓缓转过身,注视着远处的教皇厅,轻轻叹了一声:“撒加……哥哥……” 猛地转身,我走的毅然。 我离开了,为了等一个答案。 二.棋盘 在帕米尔的这些年,我过的很平静,除了拒绝几次圣域的召回令外,我的生活看起来几乎已经跟圣域没有了任何交集,只是,我仍很清楚我的身份,“你是一名战士,一名神选中的战士。”很久之前,有人非常清楚的告诉过我。 高原上的星空格外的清朗,可以看到好多以前看不到的星座,那些小星星在浩淼的银河里运行着,看似随意,可它们有着自己的轨道,任何星星都无法偏离。呵呵,原来都是一样的呢,任何人都逃不过命运三女神设下的轨迹,任何人…… 星辉洒遍了整个的高原,褐色的土地映着一片光华。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一室星光的夜晚,仿佛看到了卡妙正端来装满美味点心的小碟,阿布罗迪正微笑着沏玫瑰花茶…… “好幸福的感觉啊,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是不是,撒加哥哥?” “是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当时,我们谁的没有料到,任何誓言,都敌不过时间…… ………… ………… 当那个满脸血污、活着通过圣衣坟场的黑发少年站到我的面前时,我知道,一切平静就要结束了。帮他修好了圣衣,嘱咐贵鬼把它们送回了东京。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因失血而昏迷不醒的这个少年,我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圣域,好久不见了。 ………… 我回来了,为了等一个答案。 ………… 圣域已经接到报告,那名自称女神的女孩和她的五名战士已经抵达雅典。 整个圣域笼罩在了一片紧张之中,每个人都被命呈一级备战状态,准备迎接随时到来的战争。十二宫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我靠在白羊宫的石柱上,抱臂看着圣域大门口的杂兵紧张的巡逻和严密的盘问。回头看看顶部的教皇厅,“你……准备好了吗……” ………… 他们来了。 女孩在圣域大门前中箭,他们必须在12宫的火钟熄灭之前取到雅典娜之盾,否则女孩命将休矣。有时候,神真的好会耸人听闻。 “脱下你们的圣衣。”我淡淡的说。他们很吃惊,我只好尽可能简短的向他们解释修理圣衣的必要,如果他们穿着那样的圣衣闯宫,是自取灭亡。为他们一件一件的修补好,白羊宫的火焰恰好缓缓熄灭。苦笑一下,少年们,对不起,即使有心帮你们,我也不能破坏这个棋局的规则。 带着我提升第七感的忠告,他们急匆匆的向下一宫冲去,冲进了命运的轮盘。 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想起,这次回来,还没有好好的去拜访一下我的那些兄弟。应该,还有机会吧。 金牛宫。如我所料,阿鲁迪巴的仁厚之心放过了他们,将一只折断的牛角,作为了他们继续行进的通行券。 双子宫。好久不见,想不到他强到了如此地步。光与影的交错,迷宫似的攻击。不过,他们最后还是通过了,或许胜利女神是站在他们那边。 巨蟹宫。迪斯还是没改他的脾气,自负到可以。巨蟹宫是圣域中离冥界最近的地方,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迪斯从这里踏上他的黄泉之旅。 狮子宫。两方都没有伤亡,除了那名叫卡西欧士的为爱死去的战士。卡西欧士,平时都没有印象的一个人,想不到为了爱,可以如此惊天动地。 处女宫。最接近神的人沙加的守护的宫殿。沙加招招致命,血池地狱,六道轮回,天舞宝轮!沙加一招一招祭出了处女座的最大奥义! 天秤宫。卡妙永恒的冰棺。只是卡妙,你还是没有读懂这盘棋的规则啊。棋盘上的棋子怎能随意的更改路径? 天蝎宫。米罗对白鸟座。我毫不奇怪米罗会在最后一击时停手,因为他是卡妙最好的朋友,而那个白鸟座的少年是卡妙最疼的弟子。神总喜欢拿凡人的情义来开玩笑。如此的对峙,该如何取舍? 射手宫。大艾哥,已经不在了,13年前,这座宫殿就已经空了。现在,只有射手座的圣衣在默默的注视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山羊宫。修罗对紫龙。同归于尽。 水瓶宫。卡妙终于倒在了自己的弟子手下,用性命教会了他水瓶宫的最大奥义。 双鱼宫。可与日月争辉的美战士阿布罗迪,倒在了自己的玫瑰花丛中,阿布,你还真是最爱美的战士, 甚至辞世都要这么唯美…… ………… 我浑身颤抖着,是我,是我为那些少年们筑起了战车,战车开过,于轰隆声中倒下的是我的手足…… 他们的小宇宙一个一个的消失,我浑身颤抖,通彻心扉,怎么……会这样……我有些痛恨于自己的偏执了,但,棋子落定,按规则,便不能悔棋了不是吗? 十二宫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棋盘的终点是诸神对女神的考验,而我们,是棋盘上那一枚枚挪动的棋子。 ………… 在教皇厅,我等来了我一直在等的那个答案,那个黑发红眸的男子用着不属于天使般撒加的嚣张为这场13年的大戏拉下了帷幕。只是,我的心已经疼的近乎麻木了。等到了答案,为什么我还会如此心痛?像沉在了万年寒冰…… ………… 女孩得救了,不,现在应该称她为女神了,因为她成功的下赢了诸神为她布下的这盘棋。她此时正站在白羊宫前,浅笑盈盈,宝相庄严。一切的一切已经揭开,她是真正的女神。那么,我是应该效忠她的。只是,那一个个消失的小宇宙却让我真的无法在她面前跪下。 十三年的时间似乎在眼前缓缓流过…… 撒加…… 的确,我们无法改变棋盘的规则,可是,撒加却在竭力为我们创造一个新的规则,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规则。只是,当我们都解脱了后,他却陪上了自己。 迪斯、修罗、阿布…… 其实,大家效忠的都是正义,只是,各人心中正义的形式不同罢了。 ………… 宣誓效忠,为了正义,也为了逝去的人们。 缓缓的跟在女神后面向前行进着。因为第一宫的位置,我必须完整的走完这十二宫,完整的走过这曾承载着昔日欢声笑语、又承载着今日无奈叹息的十二宫。 苦笑。是对我偏执的惩罚吧? ………… 夜深了。跟米罗几个把撒加他们葬进了慰灵地。抚摸着墓碑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他们鲜活的面孔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哈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是不是……” 蓦地,我心里那根刺狠狠的扎了下去…… 三.碧波怒涛 已经是第几天了?好像已经记不清了。暴雨,在一刻不停的向大地倾倒着,奔涌而起的浊浪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纳入杯中。隐约间,还能听的到海底神殿传来的狂笑。海皇意欲吞并大地,将地面上的一切都永远的纳入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