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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支牙膏
1951年4月22日早上8点,中国人民志愿军在结束了朝鲜战场的第四次战役,即将发动第五次战役的间隙,战场的气氛稍显松弛。志愿军高炮18营的侦察员蒋恒想找牙膏刷牙,可是翻遍了背包也没有找到。这时测高员刘正祥把半管牙膏递过来,对蒋恒说:“这牙膏送给你吧,我说不定哪天就牺牲了。”蒋恒挤了一点又还给他,说:“自己用吧,没准我也用不成。” 刘正祥和蒋恒都是来自江苏,一个是无锡兵,一个是丹阳兵,可以说是无话不谈。但蒋恒没有想到,就在这天上午的10点,美军的一枚炸弹正好落到他们的阵地上,刘正祥不幸牺牲,那半支牙膏就这样永远的留在蒋恒老人的记忆中。 蒋老告诉我,刘正祥是独子,家里只有一位老母亲。 爆炸后的舞蹈 那是一九五二年初冬的一个夜晚,我们参加军文艺会演的六个同志,晚上在朝鲜老乡家里住宿,也许累了,个个都睡得很香、很香。 虽然,一阵霹雷般地巨响,伴随着强烈震动,把我震弹起来,接着,墙壁上的土块纷纷落到我的脸上,我本能地把头缩进被窝。但一切又恢复了夜的宁静。我们知道,这是敌机发现了我们住地的目标扔下炸弹。由于夜黑又不能点灯,无法知道被炸的情况,但都知道我们安然无恙。我们边抖被子上的泥土,边打趣地说:“讨厌,把我们美梦炸掉了。”看看手表,已是凌晨两点多钟。 坑上积了一层从墙上掉下来的土,不好睡觉加之睡意全无,各人说着被炸时的感受。 此时隔壁的阿爸吉阿妈妮在忙着什么,我们推开门,想看看他们有无损失。战争锻炼了人们适应战争的能力,当炸弹呼啸声传来时,他们和我们一样伏在地坑上,都平安无事。只是他们磨的豆腐浆里落满了泥土,已无法做豆腐。我们判断一定是他们做豆腐时,泄露了灯光,暴露了目标,我们有些埋怨他们暴露目标。没想到他们说:“我们正替志愿军做豆腐呢……”此时责备、埋怨都无济无事,只好哭笑不得地接受了他们的“盛情”。 一阵歌声从附近传来,我们踏着歌声寻去,只见几个小姑娘在且歌且舞。原来乡亲们被炸醒后再也不敢睡觉了,就聚在一起跳舞,见我们便欢迎我们唱歌。我们也参加了他们的歌唱,一场小型军民联欢便自发地开展起来了。刚才发生的爆炸早已置之度外。 我们联欢到东方鱼肚白,后来我们发现敌机共投下六枚炸弹,最具威慑的是我们住地的一颗炸弹,离屋子才六米左右,我们在庆幸的同时,不免心悸起来。朝鲜的民房是木架的整体结构,墙壁是用高梁杆扎成方格,再用草拌粘土配方格糊起来,尽管房屋被炸弹的气浪冲歪了八、九十度,但墙不会倒下来。由于我们都平卧在地坑上,所以幸好未造成人员伤亡。 现在想起此事,我敬佩朝鲜人民勤劳、勇敢、乐观的精神,也为阿爸吉损失了豆腐浆而可惜。因为在战争岁月里,那些豆子是弥足珍贵的啊! 志愿军老战士:管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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