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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家园__用爱照亮天国——外婆的家
爱的家园

断念

YooYoung

  经历了生死离别,才会知道你在我心中到底占了多重的分量。无助的绝望,一再的颓废,是我不变的旋律。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只知道,我的记忆渐渐模糊,你的好,你的坏,早已不重要。思路像断了线的珍珠,每一颗都弥足珍贵!
  我抱着无数的希望,望着躺在棺木中的你,希望你可以在我们最脆弱的时候,被我们的呼唤叫醒。请不要再睡下去吧!我们等待的是揪心的痛!在此时,连自己都没有你的存在而显得珍贵。每一个伤了心的人带着疲惫的身躯,送你远行。当看见你静静躺在那里,是否你真的忍心,看我们在那里坚持为你守候?还是你不再忍心,早就紧紧闭上了双眼。
  在我第一次叫您“姥姥”的时候,就注定,这一生我欠你的。从我记得一些事情的时候,记得最深的就是拽住你的大手,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安全的。我们走过的路,我已记不多了。我们说过的话,我也记不多了。或者,我们说过得太少,只是你在默默的付出。但是,我无法体会你的心情。
  也许,那付出是比收获还要开心吧!要不然,你为何乐此不疲地忍受着?
  快乐是多的。或许,是因为笑,世间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要不然,你为何整日看着我微笑?
  一再地为自己找借口,心是躲不开的。我知道,您有多喜欢我!没有那无尽的爱,是不会如此付出而不求回报的。没有那隔不断的情,是不会有如此亲切的微笑的!
  我对您的印象还是在那么久远的过去。
  记得小的时候,我会在睡醒后便去寻找您的身影。找不到时,我会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感到害怕,然后是哭泣。当我看到你急忙的赶过来,心疼地看着我时,我又会破涕为笑。
  我们曾经拥有过许多幸福时光。也许,在我的记忆中,也只剩下那几颗闪光的水晶。
  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年春节了。那是大舅的最后一个春节!
  我们在大舅家里。我们一起抢红包,一起聊天。我吃着满嘴都是的零食,又被你的桔子半儿糖塞了一嘴。我津津有味的吃着,又接过了您递来的饮料。习惯了有您的照顾,可转眼,我又必须要自立了。
  事情讲起来,总是无味的。生活正是这样。我们周而复始的过着同样的每一天,如同生活在一个被印制好的公转轨道,在走着各自拥有的模具当中。
  一旦在一起久了,想不多说话都难。可我那时,偏偏是一个例外。在姥姥、姥爷住在家里时,我又比原来多说过几句话?
  那段时间,会有很多事情在发生。可是,有我一同经历的,却是少之又少。有时会听大人们讲起发生过的事情。
  那次大家正在聊着姥姥的一次听觉失误。那天姥爷回家,他按了两遍门铃,可是没人开门。后来,还是没人开门。由于着急去厕所,只好下楼了。在家里的姥姥倒不是没有听到响声,她正寻思着:“这个表的闹铃怎么响起来没完呢?”
  虽然您不识字,但是,对我的写字评价,却是很有创意。每次看到我的字,你都会说是蜘蛛爬的。爬就爬吧。
  虽然您没有念过书,可是却让我知道了不少东西。每次一提到那些历史人物或者是历史故事,你都会讲得像是经历过一样。当我看到你能写出自己的名字时,我是坚决不相信,您是不识字的。直到我长大一些了,学得多了,才知道,一直以来,您没有读过一天的书。直到现在,一在广播里听到评书,都会想起有您陪伴的岁月。
  我们一同买菜,一同走在路上,一同看着周围的人和事,一同呼吸着世间的空气。所有的与您一同发生过的经历,全部都在我的记忆中压缩成了一粒珍珠,它们已经不完整了。没有一件事情,我可以清楚地记得。我需要一件清清楚楚的事情,您终于给了我。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一件,我讨厌失去你!这样得到的珍品,让我的心,被刀子戳!
  那是周六吧,大家都是很快乐的。您一直在笑,在笑!热情地与每一个人不停的说着话。您的眼中充满了火。
  正是那晚,我出奇的想去老姐家睡。我们聊了一会儿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没有看见一个人。当我们要去看看怎么回事时,老爷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七楼。我们知道了发生的事——您去医院了。我坐在写字台前,无心的写着字。不知老姐在干什么。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没有人理我,我如同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听着耳边跟着姥姥多年的表在嘀嗒嘀嗒的响,心里乱极了。我不停地盯着门口,又不停地回过头,看着走的让人心慌的表。终于,我的思路断了——表停了。它就停在那里不动了。没道理呀!它是上发条的。难道是需要上发条了?我拿起它,发条满满的。它就停在十点五十六分,不再走了。我放下它,继续写着不知是什么的文字。
  后来,如同过了一个世纪,我们接到了难以接受的噩耗——您走了!撇下了这么多人,让大家没防备的迎接着新的一天。
  我像是没有了双眼的盲童,摸索着前行,想找到那双熟悉的大手。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有你的世界!我感觉到的,是刺骨的寒风,是冬夜的冷水,是正午沙漠中的酷日!我的世界失去了颜色。难道是外面提前断黑了?还是有了日全食?为什么让我等待这么久,仍看不见阳光?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不然,为何在看到你好好的,又这么快的失去了你?我不再相信我的感觉,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再回来,我觉得你不忍心不理我。可是,你什么不能都成了真,你不再理我。是不需要我了吗?
  还记得您说过的吗?您答应过我,如果我要是有了出息,您会倒着走呢。我会努力去做,与你斗争下去。可是,你让一切都没了意义。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胜利了,亲爱的姥姥,您还怎么信守您的诺言?
  您撇下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承诺,撇下了一切可以撇下和不能撇下的人和事,就匆匆走了。也许,您带走了那伴随你许久的表吧。正是它不能再走的时候,您也吸完了人间的最后一口气。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再凝固。没有你的人生,如同流水。就像是当年我不懂事的人生,一切都是无意义的。你在我无意义的时候,付出了无尽的爱,却又让我在刚刚懂得去珍惜的时候,收回了您的爱,让我再一次回到过去。我的时钟拼命的倒流,却找不到你的踪影。
  送您走的那天,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我不想哭,不愿哭,不能哭!看着您熟悉的面容,近在咫尺,却又相隔那么遥远。我到底在你心中留下了什么呢?让你连想都不想的离我而去。你不再听我们的呼喊,也不愿听到任何呼喊。我没有再呼唤你,没有再哭着挽留你。因为,那是骗自己的把戏。当看见你静静躺在那里,你的灵魂,是否早已不依附在这里,而去了别的地方?
  心中的呼唤,唤不回任何有意义的事物。我们被感情牵绊。我不情愿地去想像着任何奇迹。我摆脱不了。看你躺在那里,幻想着你就站在我的身旁,哪怕,需要我静静的躺在那里!幻想终归是幻想,不会尽如人愿。我无法选择让自己轻松的事情。上天安排了我痛苦,我就没有权力再选择别的。
  就这样送走了你,不想听见任何人再说话。不想看见任何人在我眼前闪现。 我的眼前,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容许有。我讨厌人们谈论你。我讨厌你的不辞而别。我讨厌这一切。我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个地方,我是一个异类,生活在完全不属于我的国度,拥有着不属于我的亲人,得到了不属于我的爱。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颗受了伤的心,没有一滴血好滴的了。
  我的记忆,已经残缺不全了。它像广阔海洋中的礁石,看起来久经风霜,其实,它真的,真的已经浸透了苦涩!
  跨过了那道门,你就再也没有回来。世界上没了你,会让我们都不习惯,会让我们无法接受。你抛下了一切你曾经爱过的、一直爱着的人和事,去寻找了你所谓的解脱。我不再是我,我珍惜了周围的一切。这是您在最后教会我的,我学到了。我明白了,世界上可以没有你,但是,我们不能失去你!
  我断了念,我的所有理由,所有希望,所有幻想都破灭了!我会哭,会喊,会像呀呀学步时见不到你时急切的找,可是,我不会不难过,不会忘了过去的全部。我不能,也不要!
  我断了念,我的所有思绪,所有感情,所有一切都触动了!我会回忆,会痉挛,会面对未来充满幻想,可是,我不会再见到你,不会再找回过去的一切。如果可以,我是多么想再说上几句话,让您听到我的真心!
  看着静静躺下了的人,都是一种心情。没有一个人再会有欢喜的愉悦。世界末日!看着渐渐远去的你,我怎么能不想拽住你?哭着挽留你,我对谁哭?喊着挽留你,我对谁喊?
  我没有了力气,只身一人,到了安静的圣地,为了寻找心灵失去的乐园,我安静极了。我找到了,我疯狂地奔去。可是,我走几步,你走几步。我追多远,你跑多远……我无力再跑下去。
  我帮您选了墓,希望您就此安歇。也能让我这颗疲惫的心呵,得到抚慰。在那里,我会回忆,我会悼念,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一次得到您的爱。
  我——终究是断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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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置 修改 撤销 录入时间:2007/6/16 14: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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