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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古友谊小学读书时我在五班,李冰应该是四班的,我们虽然同住在计委大院,但相互之间并不认识。大概是在三、四年级的某一个假期里,我和玩伴们一起打打闹闹时才记住了那时候就胖嘟嘟的李冰,同时还知道他有一个和他长的很像但又显得比他机灵的弟弟。
到了中学,“文革”还没结束,大家都是就近入学,就一起上了社会路中学,现在应该叫四十二中。那时候男女生界限分明,彼此间几乎都不说话,而且也没上两年,就纷纷响应党中央一号战备动员令,先后离开学校随父母去了各自不同单位的“五.七”干校。 真正接触李冰是在1971年我进了北京第二机床厂以后。他实际上比我早两个月进厂,但我却和他分在了同一个车间。那时侯分在一个车间的还有国壮、小燕、卢中坚等一帮七O届的初中同学,现在想起来,这应该也是一种缘分吧。那时候我们的父母都还留在干校继续走着“五.七”道路,而我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小大人,在当时那个“工人阶级可以领导一切”的历史年代,就在北京开始了令人非常羡慕的工人生涯。我们那会儿住的是集体宿舍,最大的一间房里可容纳十几个人。吃的是大食堂,二分钱的拍黄瓜、花5分钱能买半份一毛钱的熬白菜或杂烩菜就是我们平时的主要营养来源。三年学徒期间的生活费从每月16涨到18最后涨到21元,女生若是节省点花,可能还能攒下一星半点,但男生可就难了,特别是像李冰这样一米八几“大”字号的人,正值身体发育期,八成是经常吃不饱饭的。只记得那时候李冰的大饭盆和他那身好像从来都不曾洗过的油渍麻花的工作服,再就是他身上那件后来已经穿得秃噜了线的咖啡色毛衣。李冰学的是车工,当时在我眼里的车工比起我学的刨床来说,技术要复杂的多学起来难度也大,所以暗地里还是很崇拜他们车工的。那会儿的人思想很单纯,特别是在“抓革命、促生产”的口号号召下,只讲贡献不讲报酬,还经常加班加点毫无怨言,所以也造就了我们这样一批吃苦耐劳的人。但李冰除了能吃苦耐劳外,他还有着过人之处,那就是他的求知欲和自学能力都很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跟着收音机半导体学日文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又对电工和计算机感上了兴趣,所以后来他就成了厂里的“7.21”大学电工班的学员,所以后来他又成了技术革新骨干,所以后来他又调到了国家计委信息中心,所以后来他又去了日本,所以他才能够先后获得那些个国际上知名公司颁发的微机证书和管理证书,成为当时国内一、二十名中仅有此殊荣的一员。不过有些事情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记得在和李冰一起工作的那段日子里,他给我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是:他的睿智和前瞻、随和与执拗、羞涩与善辩,甚至还有一点桀骜不驯,也许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矛盾,但我认识的李冰就是这样,我觉得在他的大脑袋里面永远装着很多非我等常人、俗人所不知的东西,并且还在经常不断地更新着。再就是他还是一个有求必应的人,但凡大事小情只要你求他,一般他都不会拒绝,所以应该说他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和可以依靠的朋友。据我所知就是在他退休以后他还自修了MBA的相关课程,并利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帮助一些朋友搞策划。那时候我也从他嘴里曾经听到和看到了一些诸如“秸秆饭盒”和类似于现在“慈安健康检查中心”这样的环保项目和健康工程的设想和计划。虽然他自己未能达愿,但当今社会上确实已经有人在做这样的事了,所以我认为李冰的确是个睿智并具有前瞻性的人。可惜后来他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一位才子就这样过早的辞世,他的一切鸿鹄志也随着他的离去而灰飞湮灭,从此以后这些美好的回忆将会变成一首无字的歌永远地吟唱在我们的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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