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著名导演蔡楚生编导的《述途的羔羊》，是我国第一部以流浪儿童为题材的儿童片，由陈娟娟和葛佐治主演。影片描写当时一群流浪孤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悲惨处境。陈娟娟饰小翠，葛佐治饰小三子。在蔡导启蒙引导下，展现了苦难孩子们的心灵：他们爱憎分明，反抗盛气凌人的有钱人，同情命运多舛的小朋友。陈娟娟演一个可爱又可怜的孤女，她唱的插曲《月光光》，道出了贫苦儿童的悲惨心曲。当时她和葛佐治被誉为中国最会演戏的童星。以后她主演了杨小仲导演的《小孤女》，拍了吴永刚导演的《壮志凌云》和朱石麟导演的《慈母曲》，都演重要角色。从此，像美国影坛童星秀兰·邓波儿一样，中国影坛也升起了一颗熠熠生辉的童星陈娟娟。 　　 　　1942年，陈娟娟大约13岁，和我参加了卜万苍导演的《重见光明》，我们饰兄妹。当她看了我向盲女跪下求爱的戏，笑我：“也鲁哥，真佩服你，丑态百出，将来在银幂上映出来，多难看啊！”我说：“这是角色需要。你将来也要演恋爱戏，要跟情人拥抱，当人家妻子，生儿育女，总不能一辈子当童星！”娟娟天真而腼腆他说：“去去去……” 　　 　　过了两年，陈娟娟满15岁，舒适导演的《秋之歌》，写一个大学生梁自濂（我饰）爱上才15岁的中学生黎蓉芬（娟娟饰）。我说：“娟娟真的演爱情戏了，对方就是也鲁哥。”娟娟回答说：“角色需要，有什么大惊小怪！” 　　 　　1950年，我和娟娟在香港再度合作，拍《小二黑结婚》，我演小二黑，娟娟演小芹，小芹爱上了小二黑。那时她已经21岁，正是豆蔻年华，已经拍了很多爱情片了，如：《同是天涯沦落人》、《桃花依旧笑春风》、《珠光宝气》、《天网恢恢》、《四美图》、《苦恋》、《春之梦》等影片。我们合演《小二黑结婚》时，娟娟倒是无拘束之感了。但我们缺乏的是农民生活。通过阅读小说，和朋友详细介绍了山西农民的思想和生活，新农民的形象逐渐在我们心中成形，创作的信心也增强了。原作者赵树理也肯定我们塑造了朝气勃勃的新农民形象。 　　 　　1967年我回到了上海，娟娟在香港开始学导演，她与任意之、朱枫合导《杂技英豪》，一部别具一格的艺术性纪录片。正当娟娟改当导演，在影坛上大展鸿图时，却患心脏病英年早逝。这是中国电影事业的大不幸！

原文上海画报出版社2000年5月第1版 发表于摘自于《老上海电影明星（1916-1949）》  浏览：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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