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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更津告知现在要去麦卡托的房间——其实就在隔壁,辻村也随同前往。 看来警部也预感到木更津即将破案。他的表情就像一个离峰顶咫尺之遥的登山家,压抑着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紧张之感。 之前的辛劳如走马灯一般……不至于这么夸张,但多少应该有那么一些感慨。 木更津敲了敲麦卡托房间的门。 然而,没有回音。 门没有锁……那便如何? 似有轻微的齿轮龃龉之声从某处传来。木更津恐怕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逻辑开始偏离了正轨。 咔嚓咔嚓……齿轮联动,化作了庞大的传动装置。 木更津迅速打开门。 铺陈于门后的世界—— 无头死尸,以及桌上的人头。 那是麦卡托的头颅。 悲惨的结局已然启动,就连木更津也不可能防其于未然,正如谁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一样。 “他为什么会被杀!他应该知道自己有危险啊!” 木更津一脸愕然地喃喃自语道。胜利的预感急转直下,变成了悲剧的序章。不,应该说是喜剧吗? “犯罪艺术中的阿波罗神”——这是我曾经对木更津做出的评语。 手执名曰“睿智”的黄金弓,射出逻辑之箭。箭之所指总是准确无误,令任何犯罪者都无处逃遁。 是的,在此之前…… 白昼拥有太阳的同时,夜晚拥有疯狂的月亮。苍鸦城始终笼罩在黑暗之中,木更津的失招便在于此。 包裹着死亡的黑暗…… 原本期待卷土重来,却得到了有失稳妥的结果。可以说,这也要拜那黑暗所赐。 麦卡托的头上戴着印有商标的大礼帽,从低垂的帽檐下能看到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圆睁的双目仿佛在告诉我们,它们已经张开到了极限。 加之躺倒在桌边的那具“无尾晚礼服”,我甚至有一种错觉,麦卡托如今还在说着玩笑话。 肌肤还保有血色,看来遇害还不到一个小时。 “这话是什么意思?”警部问道。 相比麦卡托的死,他似乎对木更津的态度变化更感到吃惊。 “是问这个‘为什么’的意思吗?他应该清楚自己的命运。谁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木更津语速飞快,浑然忘我似的不断絮叨着。 “‘命运’吗?” “他……这位麦卡托君是椎月的儿子。” “麦卡托?”辻村叫起来。 看来警部颇为意外。他将视线从麦卡托的头转向木更津:“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树赖家……这是他的本名。‘龙树’是父亲那边的姓。” “这是那个……” 我再次打量麦卡托的脸。莫非他也是深受今镜家血统束缚的人之一吗? 我想起了麦卡托得知日纱是椎月时的激烈反应。之前他从未显露过那么有失气度的表情,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刻。如今我能够理解了。没有人不会为母亲的死哭泣。 “我调查了椎月的血亲,同时也调查了麦卡托君的来历。结果就在这些报告里。” 木更津把信封递给辻村,手势中透出焦燥之感。不过,他好像恢复了镇静。 “然后,这两份报告的结论是一样的。” 警部“哗哗”翻过几页报告书,大致浏览了一遍。 “龙树茂久——也就是椎月私奔的对象,四年前去世了。椎月生下孩子后也是下落不明。当然,他其实也在苍鸦城。而这位椎月和龙树茂久的孩子就是麦卡托君。” “今镜……” “没错。我等之外的一切都归结于这个‘今镜’。真的很可怕,不是吗?” 木更津当真颤抖了起来。 “麦卡托……” 警部抬起头,将资料放回信封。 “他恐怕知道自己的身世。正因为如此,我才认为他不会轻易被人杀掉。然而,我设想得过于乐观了。明明我已经知晓了一切。” 木更津追悔莫及。对他来说,这次的失态也许比多侍摩开棺一事更为严重。 |
| 原文1991年 发表于《有翼之暗-麦卡托鲇最后的事件》 浏览:1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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