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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以为一个家庭灵魂的失去,这个家就不复再是旧日的模样了!
今天姐姐告诉我父亲终于梦见母亲了,他梦见我的母亲回来到自己的衣柜里找衣服,打开衣柜,却已都是别人的衣服了,母亲的衣服都不在了!如果父亲梦中的母亲是能感知的,她对着这一衣柜他人的衣物该做何感想?该有何慨叹?听到这些,我真的觉得母亲的可怜,站在喧闹的大街上就流下伤心的泪来,姐姐也在一边擦着眼泪!母亲,只留给我们一个孱弱的身影的回忆.我对姐姐说其实这些天越近期中秋我心里越难受,每天晚上面对母亲的照片,看着母亲开心地笑着,怀里抱着我幼小的女儿,那样真实的笑容却再也不能让我看见了,我在记忆中一次次搜索,却越来越绝望!有很多时候我们越是要记忆的东西,越会在记忆中出现模糊的断层,让人从心里害怕起来,害怕真的会再也想不起来母亲旧日的容颜,我知道不会,却真的是怕! 多少次,点开网墓,看着母亲年轻的微笑,人生意义何在?走过后不留半点痕迹,只有记忆中的点滴告诉他的儿女他曾经来过,每每会潸然泪下,似乎只有痛哭过后才会略缓解一下心中的苦痛! 在我心中一直回避中秋这个话题,我不敢面对这个举家团圆的节日,更怕在这样的日子里会惦记母亲那个世界的孤单!失去了母亲的家,还再谈何团圆?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越是节日越是怕去面对的感觉是多么无可奈何! 今天中午一个人回家,坐在家里,想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每个失去亲人的人是否都如我一样难以走出来,虽然明知回忆会伤自己最深,却还是不停地去回想,只有在静下来回想的记忆中我才能感觉到母亲在我的身边没有走远,只是我再也看不见她,她还在那个世界关注着我们的一切! 夫一直在回避我们敏感的话题,我也不想再找他说什么,该说的我都说尽了,我想我心里也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话题再与他交流,一任他去喝酒去忙碌吧,我想在心里我已经先自解脱了! 单位已经开始发放中秋的福利,开始走访各路领导要人,节日的气氛会是越来越浓厚,这在北方是一个大节了,在我的记忆中一直保持南方生活习惯的家里是不太看重这个节日的,只是街上越来越多走亲访友送节礼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它越来越近的脚步,女儿也告诉我她们幼儿园里已经吃过月饼了,月饼是我爱吃的,可今天真的没有了吃它的心情,这寓意团圆的日子在我的心里已经残缺了! 前些天跟朋友戏谈,宁要要饭的娘也不要做官的爹,可叹我现在是体会得这样深刻啊!母亲走了整整半年了,时间就这样在没有她的日子里照样流走,可我这半年的心情却起落反复! 提笔写下这个题目中,首先在我的脑海里不是节日,而是回到了半年前的3月13日凌晨,那个凌晨,我与母亲在那个八楼的病房里最后的谈话!那时我怎么半点也没有要和母亲永别的预感呢?可见有的时候我们的直觉也在欺骗着我们,或者是潜意识里自己也在逃避,不敢面对.直到医生宣布了母亲的不治,直到我同意放弃了一切抢救,直到给母亲穿上了送行的衣服,我只是机械地在去做这做那,却哭不出半声!我给同事打电话找人帮忙,给朋友打电话通知母亲走了,我都能去做!只是最后看母亲的那一幕我一生难忘,我用手机拍下母亲的遗容,却是天意让我的手机在修复的过程中半点没有存住!是母亲不想让她最后的形象总伴随在我的身边吗?新的手机,再没有了母亲的影像,真的是天意啊,连最后的纪念都不让我留下! 这几天很想去石榴园,我想我一定会抽个时间去母亲那陪她一会,姐姐说去了有什么用?又能看见什么?我什么都不能再看见,我只是想在那个墓畔多陪她一会,让她也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知道有女儿的惦念而不再觉得孤单,不再觉得可怜! 虽然我越来越觉得她的可怜! 妈妈啊! 2006.9.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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