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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琴

想你是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林涵

  我在清晨的梦中哭泣着醒来,梦中母亲一如生前在我小时候的家里忙碌,我贪婪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明白地知道这只是一种幻觉,因为我再也看不见她真实的模样.我所能做的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来来去去,一直在喊着她,姐姐坐在我身边不让我喊妈妈,仿佛一惊动她她就会离去,我不可抑制地哭了,妈妈,你知道我多想你停下忙碌的脚步看上我一眼吗?
  其实从昨天回到家里,我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看着每件家俱我都在想母亲从前就坐在那里看着电视,母亲靠边在床头看书,可这一切都不再了,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姐姐说吃饭了,我还在恍惚着.心里一直很痛,很痛!
   吃过饭我还是坐在母亲过去睡觉地那间屋子里的小沙发上哭了,眼泪止不住,姐姐坐在一边也一句话不说.快到中秋了,这个中秋会是我们最痛心的日子,我们相约谁也不提过节的事,就这样平静地渡过吧.
   妈妈走了,节日于我们也失去了往日的意义,成为我们不想面对的日子,我们不知道她一个人孤单地在那边会寂寞吗?不知道她一个人惦记我们时会流泪吗?不知道那个世界还有这种团圆的节日吗?但愿什么都没有吧,但愿人死如灯灭,什么都不在前生的记忆中了!
   一早醒来后就坐在床头抱膝痛哭,夫听见声音,从他睡觉的屋子里走过来,从我的身后抱住我问我怎么了?我一言不发,只是将头埋得更深,哭得更痛!他不懂我的痛啊!我又能跟他说什么呢?曾经我想要这种关怀,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一个人带着女儿静静地生活,等待与母亲重逢的那一天.
  下午同学来电话,一个同学的妻子病故了,相约明天一早就过去看看,我越发感觉人生的无奈了.又是一个生命的离去而且又是那样年轻,生命于我们的意义在哪里呢?我们又穷及一生在苦苦追求什么?生命的离去只是一口气的不再,真的只是想知道这一口气不再,人往何处而去?
  我的脑海里始终在浮现着母亲走时的模样,它所带给我的痛苦和对她的惦恋是随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的.最初的时间里我无暇去细想她的点滴,因为这么多年了习惯了自己的生活,很少有时间去陪她更多,所以好象是习惯了她不在我身边的日子,可在某一个恍惚时总会有更深的失意在等着我,比如看见一件适合母亲穿的衣服,我会一下子想去买,可在动完这个念头时就会再次意识到那个穿衣服的人不在了,我买给谁穿呢?
  走在熟悉的家里,我会想着母亲旧日种种神情,那种非常想再见一面的渴望往往会压迫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时才会越来越深地理解了心痛的贴切!
  母亲在那个世界里孤独地等待,我也在这个喧嚣的世界等待,我们都在等待,等待奈何桥畔的重逢!
  2006.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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