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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佛山城区往石湾途中,有一条西瓜路。此路原名红泥卡。晚清曾设守兵于此,两旁低丘夹峙,境颇荒僻。路旁筑有茶亭,供行旅小憩或暂避风雨。此路为何易名“西瓜”,其中有一段怪异的传说。
话说清道光年间,佛山镇内有户人家姓骆,原籍花县炭步骆村,祖辈迁至佛山舍人大街,自此寄籍南海。一日,骆家才子骆秉章,带着书童上路,出城门头往南走,路过红泥卡。时值炎夏,四处荒丘暑热蒸人。秉章口渴难耐,忽见路旁荒丘上长着一个大西瓜,心想,这准是路人吃完西瓜后扔下种子长出来的,瓜正熟,显然是无主之物,便叫书童摘下来解渴。 书童爬上坡去,只见西瓜酷似人头,眼耳口鼻俱全,满脸愁苦之状,不禁大吃一惊,忙唤秉章上前细看。秉章也觉诧异,但为了解渴,吩咐书童把瓜剖开。瓜开后,囊似败絮,熏出一股白烟,气甚腥臭,接着渗出红水少许,状似血浆。秉章心里狐疑,叫书童顺藤揭根,看个究竟。土松疏,下挖尺许,赫然露出一具经已浮肿的尸体。尸旁放着草袋一个,袋里装有许多陶灯盏,当中有些盏底写有字样。细认尸身,显然是被乱刀斩死的。秉章命书童把写有字样的陶灯盏拣出来包好,把挖土填回,将尸封盖后离开。 是夜,秉章把陶灯盏底的字详加揣度,认定这些字是用血写的,有些盏上还印下左手六个指头的血痕,看来写血字人的左手是孖指的。盏底共28个字,凑合起来恰成诗一首:“灯盏何须用膊托,你又差时我又错(读入声)。冤仇从此海底沉,报仇除非马出角。”秉章心想,这大抵是杀人者害怕冤魂报仇,特向死者表示歉意和告诫的托词,但“报仇除非马出角”是什么意思呢?后来他想到“马出角”就是骆字,角与各同音,报仇落到他身上来了。于是,第二天清早,他便把案情上报县衙,并挖出尸体招人认领。两天过后,认领者是某窑的窑工,死者的儿子。县衙查询其父失踪的时间及访问当日路过红泥卡的关系人,终于捕得三名疑犯。一个是经常在茶亭里开档的剃头匠,此人稍懂文墨,左手孖指,附近称他为“孖指顺”。经过再三审问,孖指顺终于服罪交代说:“这天大风雨,我在茶亭开档,只见一老人气吁吁地托着一草袋东西走进亭里来,看上去似一大袋银锭,我看四下无人,顿生贪念,乘老人不注意,用剃刀把他斩死。解开袋口一看,装着的全是陶灯盏,我后悔不及,转恨老人自取杀身之祸,于是蘸血把恨写在陶灯盏底下,自以为此事无人知晓,永无昭雪之日,马头怎么会长出角来呢?不意天网恢恢……”此案发生后,曾轰动一时,红泥卡便被改为西瓜路,一直沿用到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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