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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和家里通电话,向我说起端午节快到了,问我在外怎么安排过节。他们可能已经忘了,我是不过端午节的。
这几天又陆续收到朋友的手机短信,也都是关于端午节的问候。当到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我知道,在我心里不得不面对这一年一度的端午。 但我不过端午节,到明天已经十四年了。 十四年过得太快,当初的小孩子将近三十而立了,可十四年前的端午犹在眼前,那是我今生不灭的记忆。 十四年过得太慢,压在心底的痛时常想起,每到端午,总要重重的一遍一遍辗过我的心灵,生活过得愈好,我的心里愈苦。 十四年似一梦,端午梦醒更觉梦远。 记得小时候,过年过节是我最盼望的日子,过年是指春节,过节就是过端午节。只有在过年过节,既有好吃的,也有新衣服穿。而在端午节,还有很多的仪式,比如插艾条和菖蒲,比如喝雄黄酒和在头上点雄黄粉以辟邪。节前几天,我也会经常到野外去采艾蒲,几个年龄相仿的小伙伴,在野地里尽情嬉戏,采来的艾蒲,自家肯定是用不了的,于是由您分发给邻居和亲友,望着您的慈爱,闻着那股芳香,我的心情觉得非常非常温暖。 在节前的一个月或更早,您开始腌藏咸鸡蛋,而我总是等不到过节,就想尝尝咸蛋的味道。您总是像防小偷一样经常把藏鸡蛋的地方转移,可过不了多久,你会等到外公不在家的时候,又让我吃个够。等到过节时,咸蛋,粽子,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您我的口袋装得满满的,那时的我,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只有快乐。 我以为,这快乐会天长地久。 我也一直认为,您会永远在我身边,在我的眼里,您是天下最慈详最朴素最勤劳最善良的人。 后来,我回家了,但每当过年过节,我肯定会回到您的身旁。读中学的时候,我开始有了零花钱,我总要攒下一点,等到看您的时候,我会偷偷的交给您;您总是摆手不要,您说,你要等我长大了,看到我真正能赚钱了,那样,您才会高兴。于是,我老盼望着自己快快长大,赚好多好多的钱,让您高兴。 在我的印象里,我们的日子虽然过得很清苦,可您总是健健康康的,从来没有见过您吃过药打过针,然而就在那一年,您突然病倒了,因为没有钱,您提前出院了,因为没有钱,您常吃的药也停了,可您却笑着告诉我,是那种药没有效果。我守望了整整一年,盼着您能好起来,终于您能扶着墙壁自己走路了,当夏天快要到时,您对我说,今年的端午节你可以包粽子了,您说过节的那天您会在家等着我;过节的前一个星期,我送您回家的时候,您坐在车上招手,还在说着等我回去一起过节。 十四前的端午节,我在期待中盼望着…… 可是,您没有等我,就在这天早晨,您包好的粽子还在锅里煮着,您却永远离开了我。 那时的我,什么也不懂,当我揭开您脸上蒙着的冥纸,我的泪水滑过我的脸,滴在您的脸上,您依旧紧闭着双目,很安详,很安详。却从来没有这么冷漠的对过我。 我等待的端午节到了,艾蒲飘香,咸蛋摆在桌子上,粽子也熟了,您却走了。 粽子熟了,你却走了…… 您的人生六十四年,很短暂也很漫长; 您给我的最后十三年,铸成我心和梦的永恒。 一切的苦难,已经结束;一切的快乐,也已经结束。 十四年,您坟前的小草长高了,我也长大了;只是这十四年里,我再也没有过过端午节,我已经忘了咸蛋和粽子的味道,我却永远忘不了您。 十四年似一梦,我的梦和着您的梦,留在了十四年前的端午。 明天,是第十四个端午节,我仍飘泊在异乡,回不到您的身旁,但我知道,不管我走多远,您会永远守护在我的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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